蒋绍想起自己的脏裤头,只能摇头。
“毛病!”
“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没被我看过,矫情啥?”
“跟我要轻薄你,侮辱你一样!”
“自己洗澡,我先去洗漱,等下进来帮你。”孙芸吐槽完转身就走。不过心里却再次感叹,这男人的本钱挺足。
蒋绍把脸埋进水里,水面咕嘟咕嘟地直冒泡泡。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真是欠……欠收拾!
早晚狠狠地将她收拾一顿,好叫她知晓,他是她男人!
孙芸很快就进屋了,她先把干的大浴巾铺在轮椅上,再将男人从浴桶中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蒋绍连忙用浴巾将自己裹住,惹得孙芸又是啧啧两声儿。
她把干净衣裳扔他身上:“自己穿!”
昨晚帮他打通了几处经脉,今天他的下半身应该会有一点反应,自己穿裤子不会像以前那么难。
事实上,蒋绍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之后,他基本都是自己穿的裤子。
霍北言和梁老先生多是帮着搀扶一下他。
孙芸没再管蒋绍,她去了孩子们的房间,昨晚答应姝儿等她醒了就能看见自己,必须说话算话。
孙芸撩开帐子,姝儿还没醒,但是林舟已经醒了。
她看见了孙芸就要起床,孙芸说:“你也再躺着睡会儿,一会儿跟姝儿一起起床。”
林舟就听话地躺了回去。
孙芸问她:“早上想吃什么?”
林舟望着她,乖乖巧巧地道:“婶婶做的我都喜欢吃!”
这孩子就是压抑自己了,孙芸有些心疼她,于是便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是婶婶想让小舟帮着做个决定,婶婶不想费脑袋去想早上给你们做什么吃的!”
林舟一听她可以帮孙芸的忙,一下子就开心起来,想了想就道:“那就馒头吧,昨天晚上的那种馒头。”
香香软软的馒头好好吃啊!
光想一想林舟就吞口水。
“好,婶婶给你们做馒头!”
“闭上眼睛再睡会儿吧!”孙芸将帐子放下,去灶房做早饭。
灶房的篮子里有些头天剩下的血皮菜,还有一把菠菜。
她分别将两样菜切碎挤出汁水,然后和出红色,粉红色,绿色,浅绿色的面团儿。
用玉米粉混白面揉出淡黄色的面团儿。
做了些花朵样儿的馒头和小猪模样的馒头。
另外还熬了一锅牛奶,早饭就完成了。
馒头出锅之后她精心摆盘,起床早的霍北言和煜哥儿来帮孙芸端,看到馒头的造型都被惊艳了。
霍北言在宫里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什么精美的食物没见过。
但他从未觉得那些东西有多不得了,不像现在……
霍北言没弄明白为什么。
但梁老先生知道。
因为宫里的东西都是冷冰冰的,而孙芸出手的东西,是倾注了感情的。
姝儿闻到了香味,顶着一个鸡窝头跑出来,出来就扑过去抱住孙芸的腿,仰着小脸儿问孙芸:“娘,你说等姝儿醒了就能见到娘哒!”
可她醒了看见的是小舟姐姐。
就很失望。
孙芸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躬身抱起姝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那姝儿现在是醒了么?”
当然是醒了呀!
姝儿重重点头。
孙芸继续问:“那姝儿看到娘没有?”
姝儿继续重重点头。
但她点完头就瞪大了眼睛,非常非常地茫然。
娘没有错,她错了?
煜哥儿叹了口气,妹妹好像有点不聪明的亚子!
“姝儿看,这是娘给你做的小红花馒头,喜欢吗?”盘子里摆着的红花馒头有层层叠叠的花瓣儿,花瓣儿的颜色由浅到深,叶子的颜色也是。
“好漂亮呀!”她有点舍不得吃了肿么办?
但是这么漂亮,一定会很好吃!”
“好了,你先跟小舟姐姐去洗漱,馒头还烫,等你们洗漱完了差不多就可以吃了!”
小姑娘为了能尽早吃到小花花的馒头,洗漱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孙芸让霍北言去叫蒋绍,蒋绍出来的时候手里接着拧干的裤子,他先去将裤子晾晒了才进堂屋。
霍北言觉得奇怪,他问蒋绍:“叔,家里的衣裳不是隔壁钱大娘在洗么,你咋自己动上手了呢?”
蒋绍能咋说?
他咋好意思把那啥的裤子给别的女人洗?
关键是他也不能给孩子照实说啊!
他只能囫囵解释:“以后回村就不能找钱大娘洗衣裳了,我先练练!”
孙芸闻言眼睛一亮,她顺杆儿爬:“那回村以后一家人的衣裳就交给你了!”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加油啊当家的,我看好你喔!”
蒋绍瞪着孙芸:……
只能拿起一只小猪恶狠狠地咬掉半截。
好气!
蒋家其乐融融,对门儿齐家则气氛低沉。
黄氏在婆婆的骂咧声中吃完了一顿受气饭,丈夫也不给她好脸色。
她去洗碗,水刺激得手掌的伤口很疼。
伤口化脓了,其实她是有抹药的,然而家里的活儿都得她干,她的手时不时要沾水,药抹上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洗掉。
第87章 怀疑对象蹦跶出来了
忙完家里的活儿她就挎着菜篮子出门,去菜市场胡乱买了几样菜就往回走,路过钱家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拐进去了。
“钱大娘,我家没葱了,能在你家掐几根儿么?”她小心地问。
经过上一次的事儿,钱大娘婆媳俩都不喜欢她,本来她婆母一个劲儿地咒冲哥儿死,再就是她非得去闹孙大夫。
可钱大娘和钱大嫂心里惦记着孙芸说的话,本就想挨家挨户地窜一窜,看看到底谁的手受伤了,于是便对黄氏笑脸相迎。
“快进来,葱在墙角,你自己掐,大娘给你倒点儿水去。”
黄氏走进院子,跟钱大娘客气:“不用了,大娘你不忙活,我掐了葱就走。”
“要的要的,你等等啊!”钱大娘去灶房倒水,给廊下干活儿的钱大嫂使了个眼色。
钱大嫂就跟了上去,跟黄氏打招呼之后就道:“我也掐点儿葱,一会儿给冲哥儿蒸鸡蛋,他啊,就喜欢吃撒了葱花的鸡蛋羹。”
黄氏听钱大嫂提起钱冲,就问道:“冲哥儿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钱大嫂叹气:“还是那样,肚子上的伤口别看小,但到底是穿透的,好得可慢了。”
那就好,还有机会!
黄氏想。
“没事儿,蒋家娘子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说不定真能将你们冲哥儿治好!”
钱大嫂不傻,黄氏这话里含着的意思她不是听不出来。
这女人跟孙大夫不对付,还是盼着冲哥儿有事儿呢!
什么叫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不一定!
冲哥儿越来越好,很快就会恢复,才不会有‘不一定’呢!
钱大嫂一直注意看黄氏的手,并没有在她手上看到伤口。
钱大娘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热情招呼黄氏喝水。
黄氏将手里的葱放自己篮子里,空出手来接水碗的时候,钱大娘婆媳两个都看到了她掌心化脓的伤口。
婆媳俩对视一眼,脸色都快控制不住了。
但想起孙芸的叮嘱,两人硬生生地将情绪压了下去。
“哟,你这手是咋的了?”钱大娘惊讶地问。
黄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扯出一抹苦笑道:“我婆婆她这两天脾气有点大,摔了好些碗了。”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齐寡妇脾气大,那日在她家受气了,回头肯定会逮着黄氏撒气。
使坏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钱大娘和钱大嫂都有些迟疑了。
“谢谢了啊大娘,我先回了。”黄氏匆匆告辞,她来一趟基本确定了钱家婆媳俩啥也不知道。
若是知道点儿啥,必定会问她昨天有没有在巷子里看到生人出没。
黄氏又将头天的事儿想了一遍,还是认为钱冲那小崽子并没有发现她。
若是发现了,他肯定是要叫唤的!
“我去找孙大夫!”黄氏一走,钱大娘就迫不及待地去隔壁找孙芸。
孙芸见钱大娘找来,知道她是为了啥事儿,就将她拉灶房说话去了。
“您这是有发现了?”孙芸给她倒了一碗水,钱大娘接过喝了一口就放到灶台上。
她把黄氏去她家借葱,然后她们发现她手上有化脓的伤口的事儿。
孙芸听她说完,就分析道:“我认为很可能是她。”
“您想想,她婆婆跟你家交恶是事实,她的脸皮怎么就能厚到去你家借葱?”
“几根儿葱谁家不能借?非去你家借?”
“我认为她就是你家探一探,看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曾经有人进过你们家门,想害钱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