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进国子监也有三年了，这是头一回岁考合格啊！”
“国子监那么多厉害的博士都没本事让他们向学，世子才去几天，就叫那两个皮猴儿收了心，愿意去学了！”
“慧夫人啊，您真的是太会养孩子了！”
孙芸笑道：“哪里哪里，还是二位公子自己肯努力！”
说着话呢，就有人打帘子禀报说两位姑娘到了。
钟家和杨家的几个姑娘连忙朝外头看去，就见进来了一对儿十分好看的姊妹。
大的穿一身儿浅蓝色的蜀锦衣裙，领子袖口衣摆甚至裙摆上都缀着雪白的水貂毛。
脖子上带着的是金项圈儿，对襟的扣子是用拇指大的东珠做的。
往下看，露出裙摆的绣鞋上也缀着大东珠。
富贵，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土气！
主要还是生得美，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十分温柔的书卷气。
被她牵着的小的穿的是大红遍地金的牡丹纹衣裙，她的衣裙边儿上缀着的是雪白雪白的雪兔毛，小脸儿被毛茸茸的领子衬托得十分明艳可爱。
这两个小姑娘不管是穿着还是打扮，都不一般。
一个温柔，一个娇俏，就站在那里，整个屋子的光都跑到了她们身上去。
让人忍不住相形见秽。
“小舟，姝儿，来见过钟老夫人和杨夫人！”孙芸朝两个小姑娘招手，两人携手上前给两位夫人行礼。
来自乡下。
却礼仪周全。
不是，乡下来的能有这个气度？
两位夫人更觉得孙芸不一般，女孩子能养得这样好，都是当娘的功劳。
而且这个当娘的还忙得很！
平城的瘟疫，平城机场战争她都是参与了的。
来到京城之后又接连收治了几个王爷，开医馆，赠药……
这么忙还把孩子教导得这么好，真真儿令人佩服！
两位夫人把姝儿和小舟拉到身边一顿夸，然后就把礼物拿出来送她们。
两人谢了，让孙芸的侍女收下去。
两位夫人又给她们介绍钟家和杨家的姑娘。
“你们才来京城不久，认识的人少，往后啊，咱们几家要多来往，孩子们也可以多凑在一起玩儿。”
孙芸当然乐意：“那敢情好！”看得出来，这两位夫人是真心交好，几个小姑娘初看也不是那种刁蛮的。
“小舟姝儿，你们带着几个姐姐妹妹去玩儿！”
“晌午你们就留下来吃饭，尝尝我们家的菜！”
两位夫人见孙芸真心留客，本来就存了要结交的心，自然是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姝儿和林舟姊妹两个十分热情地招呼钟杨两家的小姑娘去玩儿。
必须热情啊！
以后好照顾红楼的生意啊！
全都是潜在客户！
吼吼吼！
巧了，孙芸也是这么想的喔！
她没时间在贵妇圈里宣传，但是将来开业了，钟老夫人和杨夫人可以帮她宣传的呀！
外院。
杨大人和钟大人见了煜哥儿都很惊讶，宫宴的时候隔得远，他们没看仔细，现在煜哥儿站在他们面前，可把他们给羡慕坏了。
蒋绍这个武夫看起来硬邦邦的，怎么生的出如此灵秀的孩子？
两人起了爱才之心，先是问煜哥儿平时都读些什么书，然后纷纷考校起煜哥儿来。
煜哥儿每个问题都答得十分流畅，反应也十分敏捷。
哪怕是杨大人在问题里给煜哥儿挖坑，也会被煜哥儿敏锐地发现并破解。
哎哟。
煜哥儿瞬间就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被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第818章 除夕（番外40）
几家人就这么走动了起来。
小姑娘们也挺合得来的。
人在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没有朋友玩伴呢？
毕竟不是独来独往的动物，看到两个小姑娘在京城又找到了朋友，孙芸也很是开心。
原先她还担心京城的这帮人眼高于顶，姝儿和小舟会被排挤孤立，这下不怕了。
排挤和孤立自然有，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贵族权贵看重利益，虽嫌弃定国公府的人多，可也不乏眼睛雪亮的。
这种人少。
不过有就行了，也不必太多。
煜哥儿又收获无数礼物，他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话本这头也不需要他操心，前面的故事让杨六等人给书商讲，只要够他们刊印一册就行了。
后续的他把主要框架和故事大纲细纲写下来就行了，不需要像给杨六钟三他们讲的那样声情并茂。
毕竟荣鼎斋找的代笔作者不可能是草包棒槌，把骨架脉络都给他了，他连血肉都添不来。
第一册出来得特别快，书稿出来之后，荣鼎斋的东家让印书坊的人放下手中所有别的活儿，全力来搞《凡人仙路》。
先搞一版活字印刷的，活字印刷快，但没有雕版精致。
不过无所谓，上市就挣了一波快钱。
并且在搞活字的同时所有匠人都在全力雕刻雕版，荣鼎斋找了画师，雕版是有插画的。
雕版紧赶慢赶在过年前搞了出来，赶在过年前卖了一波。
回头客多得很！
买活字印刷版本是为了先睹为快，买雕版是为了收藏。
这本书不但在纨绔和读书人的圈子流传，还在贵族小姐之间流传。
但凡认识字且不差买书钱的，几乎是人手一本。
豪华版甚至是一书难求。
荣鼎斋的东家干脆不给匠人放假，年三十儿都让他们开工，疯狂印书囤书。并且继做新的雕版。
当然，也不让匠人们白干，每个人都给多发了一两银子，这让匠人们高兴不已，反正又不是不放他们回家吃团圆饭。
于是，煜哥儿在过年前就收到了第一笔丰厚的分红。
活字版定价五两银子一本，卖出去三千多本，也是人手不够，不然不止卖三千多本。
雕版定价十二两银子一本，卖出去一千多本。
抛开制作销售等成本，煜哥儿到手一万二千多两银子。
感觉这钱跟捡来的一样。
偏荣鼎斋的掌柜还两眼冒光地说：“翻过年把书卖到各地去，挣的钱起码能翻五倍！”
要是内容提供者是定国公世子，若是换个人他们最多几百两或是上千两银子把内容买断，绝对不会干出五五分账的事情。
但即便是五五分账，这个销量也是爆炸，简直喜人，可把同行们嫉妒坏了。
当然，说这话的后缀就是：后面的内容呢？
你赶快给我啊亲！
给我咱们好挣钱啊亲！
煜哥儿便将下一册的薄册子给掌柜，掌柜略看了看就觉得精彩，连忙跑去找人写。
这一万多两银子煜哥儿拿去给孙芸：“娘，故事是您给我们讲的，这钱给你！”
孙芸不客气，她拿走一万两，剩下的两千两留给煜哥儿：“故事是我讲的，但是你也干活儿了！”
煜哥儿开心地收起这两千多两银票，回屋继续写他的大纲框架和细纲。
钱这个东西，哪儿嫌多的。
煜哥儿劲头十足。
年三十皇家是有宫宴的，宫宴开始得比较早，得给大臣们留时间自己个儿回去团聚，同时皇家也要守岁。
晋王没来。
他一直病重，皇帝隔几天就会派太医去看看，人没嘎，但是感觉好像是离嘎不远了。
弄得皇帝有些唏嘘。
清河王来了，他坐在男宾这边边儿，数次往女宾那边儿看，想看看林舟，然而林舟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倒是皇帝发现了点儿端倪，他用更衣的借口喊走了清河王，在净房屏退左右对他道：“朕知道定国公夫人美艳无双，且魅力也不是平常女子能比的。
但是你不能犯糊涂！
若她的丈夫不是蒋绍，她自己也没有通身的本事，你要能让她离了丈夫跟你，朕还恭喜恭喜你。
可她不是！
她是朕亲封的慧夫人，你莫要犯糊涂！
想要美人儿，朕给你赐！”
清河王：……
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啊！
哎！
但他能说什么？
说她看的不是定国公夫人，是他亲闺女？
不能够啊！
清河王只能牙疼地道：“陛下，臣弟不敢有那等龌龊心思。”
“微臣就是觉得慧夫人医术厉害，这次臣弟受伤，若不是慧夫人，臣弟恐怕无法来参加宫宴。”
皇帝心说你看得那么痴，还能骗得了朕？
不过嘴巴上还是道：“没那个心思就行，若有那个心思，朕绝不轻饶。”
清河王连连应下。
宫宴进行到一半，太子找了个借口离席，然后煜哥儿姝儿林舟也相继离席。
他们离开之后，就由在附近等着的小太监带路，领着他们找到霍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