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如今这两口子的身份，完全可以保住秘方。
像孙氏所说，他们只需要找个山谷去建造作坊制作琉璃，有士兵守着，十分安全，到时候直接说是波斯琉璃，谁能想得到东西其实就是大周造的？
故而，身份对等，这个合作怎么看怎么是他占便宜，因为琉璃不愁卖！
“那就依侯夫人所说的办吧！”清河王道，心里感激孙芸给他机会，这两口子能交！
定下契约之后，孙芸大方地将琉璃的方子交给他。
“王爷先把琉璃的生意做起来，若是生意好，我再给王爷一个香膏的方子。”
清河王是王爷，适合搞奢侈品生意，从有钱人的兜里掏钱。
这种生意麻烦很多，想抢的人太多，孙芸不耐烦应付，故而手上有资源，却一直没有下手。
如今有了清河王这个枪手，她就可以陆续将走高端路线的商品放出来。
有钱人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好，本王回去就筹备！”
孙芸提醒清河王：“您离小舟远点儿，要是被我发现您出现在小舟面前找存在感……王爷以后就不必来找我治病了！”
“周恣死了，现在只有林舟。”
“我不想她变回周恣，她自己也不愿意，您明白吗？”
清河王有点迟疑：“可是郡主的爵位……”
孙芸打断他：“小舟不稀罕，我们也不稀罕，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家算个屁！懂？”
清河王不懂。
清河王震惊于孙芸的嚣张。
但清河王同时感动于孙芸的这份将家人看得比皇权还重的心。
要知道，世间真的很少有人能抵住功名利禄的诱惑。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周恣做郡主的时候尝遍了世间所有的恶意，郡主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是枷锁，也是灾难！”
又扎了清河王的心。
清河王又心疼地掉眼泪。
他妥协道：“就听侯夫人的，本王从此躲着恣……不，本王从现在起，就躲着林舟……本王只要知道她好好活着就行了！”
孙芸很满意清河王的态度。
她让清河王休息，第二天来给他复诊的时候，对林舟避而不谈，不过却问起了晋王。
孙芸也没跟清河王绕圈子，她直接道：“上次在平城见了晋王一面，我总觉得他对我们夫妻有恶意。”
“我没有证据，事实上晋王态度很好，从未在我们面前摆过架子，然而我还是觉得，他对我们夫妻的恶意很深。”
“不知您了不了解晋王，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晋王，清河王就满脸不屑：“老五这个狗东西打小就会装，几乎说有人都被他骗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侯夫人，您的感觉很对，这个人跟你们说什么你们都不要信，这人身上有八百个心眼子！”
就连皇帝都被他给骗了。
想了想，他还是对孙芸道：“他知道侯爷的身世，当初是他帮着周蕊追着慕容祈跑的，周蕊生产之后对侯爷的安排，也是他帮忙插手的！”
“我一直害怕老五这个狗东西有一天会拿我出来背黑锅，被他给害死，故而一直派人盯着他，这才知道侯爷的身世。”
所以在仇恨转移到蒋绍身上的时候，清河王才会想到跟皇帝告密。
如今，清河王确定了林舟的身份，就把自己划到侯府这条船上来了，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果然，狗东西把周蕊送去燕国就没安好心！
“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怕是想造反啊！”孙芸嘀咕，“不然为何帮周蕊隐藏秘密？”
说完她又看向清河王：“你也在隐藏秘密！”
清河王连忙摆手：“我可不想造反！”
“我不告密，属实是不想惹事儿上身！”
“大周谁做皇帝跟我没关系，大周死不死也跟我没关系。”确切地说，自从茹娘走了，他就觉得活着也没啥意思。
只是不敢去死。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怂。
怂到了骨子里。
“不过你的直觉没错，老五从来都没有甘心过。”清河王又道。
孙芸提醒清河王：“他没有儿子！”
清河王摆摆手：“没有儿子不能生，都不是不能当皇帝的理由，只要他想当皇帝，就可以杀光皇帝的儿子，实在不能生，可以从宗室过继一个当太子。”
“狗东西……”
孙芸打断他：“猪狗不如，不要侮辱狗。”
清河王从善如流：“对！猪狗不如的东西给皇帝进献了两名道人，这家伙必然没安好心！”
第713章 霍北言出直拳
清河王知道晋王靠不住，不安好心，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才不会跑去跟皇帝说。
并且，万一他说了，皇帝向着清河王，觉得他在找事儿咋整？
跟皇帝玩儿，最容易把自己玩儿死。
清河王跟孙芸吐槽了一番晋王，然后因为身份的转变，毕竟自己的女儿在侯府手里，他就得替侯府考虑。
替侯府考虑，就要想法子弄死晋王。
“不如找人杀了他？”这是最为直接的法子。
皇子们斗来斗去，没有人会去搞晋王，晋王就安安稳稳地看这帮皇子相互厮杀，最后再来得渔翁之利。
然而渔翁后头还有地主，地主后头还有官僚，孙芸在清河王这里知道了不少晋王的消息之后，就摆摆手：“不用，先让他再蹦跶一些日子。”
用好了，晋王就是一把好刀。
送走清河王，孙芸就琢磨起燕皇来。
这位会打什么样的主意，他会主动挑破蒋绍的身份吗？
想来想去，孙芸都觉得不会，挑破和暗地里行事，自然是暗地里行事的机会大得多。
除非蒋绍不接燕皇伸过来的橄榄枝。
燕皇才可能主动曝光来逼他。
或许为了让蒋绍对大周产生仇恨，燕皇会杀了他们母子几个再嫁祸给大周，皇帝嘛，不能把他当成个人看。
要把皇帝当成个人看，那就是找死。
嗯，现在进京是最好的选择，之前他们就自己散发过蒋绍和燕皇的谣言，以后事情真的爆出来，皇帝信不信也两说。
况且，晋王那畜生不如的犊子对皇帝下手了，说不定小言会提前继位。
孙芸不相信燕皇和大周皇帝，但还是相信她养出来的孩子。
她不知道霍北言以后会不会变，但至少现在不会变。
至于燕国，会是危机，也会是退路。
京城。
空了带来蒋绍和孙芸的决定，霍北言就高兴不已。
他立刻进宫去当孝顺好儿子去了，同时忽悠……呸！给皇帝提议，将蒋绍调进京城，放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让成国公重返平城。
这次霍北言不拐弯抹角，给皇帝打直球。
“父皇即将册封儿臣为太子，那儿臣养在国公府的事情就会暴露，成国公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这人，很会打仗，为父皇守住疆域是他的长项，然而朝堂上的斗争……他是真不会。
儿臣有私心，想报答他的收留之恩，故请父皇让他重回平城。”
“至于定西侯，父皇还没见过他的人，不如调回京城父皇近距离接触接触，再决定将他安放在何处。”
“听说他有个儿子，儿臣想让他的儿子给儿臣当伴读！”
“父皇，儿臣认为，天险既然已经回到了咱们大周的手中，定西侯实在是不必再继续守在平城。”
皇帝看着跪地的霍北言，这还是这个孩子第一次跟他提要求。
若换成其他皇子，他这种行为属于拉拢武将。
这是大忌！
“你可知，你这是在结党营私？”皇帝的语气严肃了些。
霍北言毫不畏惧地直视皇帝：“这是父皇给儿子结的党营的私，成国公是父皇给儿臣的第一人。”
皇帝噎住了。
也是，打从他让成国公藏着太子开始，就是把成国公给了太子。
那现在儿子明着跟他要好处，他是给还是给呢？
自然是给的。
因为霍北言够坦荡。
也因为成国公做了好多年的孤臣，心里眼里都只有他这个皇帝。
事实上，皇帝自己的内心也更属意成国公去坐镇平城。
蒋绍是新人，论守卫，还是老将要沉稳一些。
正好，西北五府收回来了，皇帝干脆直设置西北总督府，成国公任总督，官阶从一品。
这个任命一出，整个朝堂都哗然了。
但是，成国公的功绩在那个地方，他们想闹腾都不行。
然后，皇帝又下了一道旨意，将定西侯蒋绍调回京城，只说调回京城，不说领什么差事。
朝堂上震惊于皇帝对成国公的信任之时，也同时感叹果然如此，皇帝不可能信任一个忽然冒出来的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