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因为没有子嗣就断定他不会争夺皇位,那就太不谨慎了。”
蒋绍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时机到了那个位置,搞不好清河王也会去争夺皇位的。”
孙芸:“那个位置的吸引力太大。”
“回头让人给小言送信,让他提防着晋王,清河王这头我们帮他提防着。”
蒋绍手里把玩着孙芸的发丝,答应着:“好!”
“你快说,公主会是谁?”孙芸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蒋绍的肚子,蒋绍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儿,孙芸翻了一个白眼儿:“你就装吧!”
蒋绍搂着她亲了一口,嘿嘿笑了起来,笑得跟大傻狍子似的。
很是没眼看。
“不好猜测啊!”蒋绍故意道,“皇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都不知道。”
“既然认的是义妹,那么就很有可能是训练好的女子,送去燕国皇宫也是充当探子的意思。”
孙芸:“燕皇可不傻!”当然不排除很多明君在老年时期会变得荒唐昏庸。
而且,万一皇帝送给燕皇的女人十分有手段呢?
燕皇也不是没有可能栽跟头。
“京城那边儿没有具体的消息,想来这个公主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对外露面,不过也没什么,等她路过平城,咱们就有可能知道是谁。”
蒋绍迟疑:“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周莹?”
“周莹假死,被晋王藏了起来,这一趟晋王亲自护送……我觉得搞不好是周莹。”
“周莹!!!!”孙芸的声音忽然就有点大,好在两人是在空间里滚床单,倒是不担心被外人听到。
“把她送去燕国?”
“将她和燕皇凑在一起?”
“我认为皇帝要是脑子没抽,必然做不出这种决定来!”
“皇帝应该还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咱们做了铺垫,就坏了周莹的计划,可是作为周莹的哥哥,周莹跟燕国质子有没有一腿儿他心里应该非常清楚。”
“他可以送一个探子去燕国皇宫,但是送一个跟燕皇有点儿过往的半老徐娘去燕国,脑子若是没被几百斤重的门给夹了,真是做不出这么馊的决定。”
“若真是周莹,那咱们就得好好查一查,这主意是谁出的!”
把蒋绍的亲生父母凑作堆,幕后之人没有针对定西侯府的意思,孙芸可以把脑袋摘才来玩儿。
(摘幕后主使的脑袋玩儿……咳咳咳……)
树欲静而风不止。
身在底层的时候想获得更大的生存权,就卯足了劲儿往上爬,爬到了新的高度,就有新的难度。
不过蒋绍一点儿都不后悔,至少爬上了这个高度,除了皇帝,他的妻儿不用见人就跪,不会被身份高的人欺负了还不能反抗。
而且他手上也有兵,有了兵,便有退路。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安排退路。
其实最好的退路就是霍北言上位,但这个强求不得,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公主的事情咱们丢到一边儿,反正人到了平城,我就能知道她是谁。”
“但是七皇子这次好巧不巧来的地方是西北,那咱们就不能放过他,别太磨叽,直接杀了吧!”孙芸道。
蒋绍跟她坦白上辈子的事情之后,孙芸就惦记着要杀七皇子了。
“他是皇子,死在任何地方都会连累当地地方官。”倒不是蒋绍心软,他要让七皇子死,但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了。
“芸娘,我想叫他身败名裂!”
“我想叫他……叫他成为人人喊打的臭虫!”
孙芸想了想:“那就借助别的皇子之手,将他的皮彻底撕开!”
“眼下晋王,七皇子离京,正好可以让小言在京城查一查他们两个,皇子们斗得正凶,小言也可以用其他皇子,借力打力。”
“嗯,再借助一下空了的力量。”
“他吃了我那么多东西,是该出一份力了!”
蒋绍道:“好,明日我就派人去给小言送密信,让他先查着,等我们这边儿有了对付七皇子的章程,在派人去通知他!”
“咱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次钦差巡视的事情,把军营里吃里扒外的东西都引出来。”
两口子愉快地决定了。
果然,运动之后脑子会清醒很多,分析事情简直又快又有条理。
“咱们睡觉吧!”孙芸意念一动,两人便回到房间里的床上。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又到了交……
又到了放风筝的季节。
孙芸又帮范先生治疗了一次,眼下范先生的身体好多了,精神头也好多了。
三月三这一天,学堂和青山书院组织着一起去踏青,大家选了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可以去爬山踏青,又可以在山脚下放风筝。
同时还能野炊。
孙芸让人在树下铺了厚厚的皮毯子,皮革上头再铺上一层蒲草席子,上面摆放好矮桌子和垫子。
桌子上放满洗好的水果,切好的卤味,泡好的鸡爪和藕丁之类的小菜。
还放着不少糕点,和果汁儿。
她让人铺了好几个这样的毯子,谁都可以在上面休息。
有两处是专门给书院先生们铺的垫子,那边儿就准备了不少好酒,有梅子酒,有桃花酒,桂花酒,还有白干儿。
他们愿意喝哪个就是哪个。
自然,笔墨纸砚也是少不了的,先生们若是喝酒喝上头了诗兴大发,就可以立马写下来,还能当场挥毫泼墨,即兴作画。
孩子们把风筝拿出来,几个人放一个风筝,姝儿等人因为每人都有一个风筝,故而有的是孩子跟他们组队。
一过完年,孙芸就派人回去将村学的一些孩子给接到了平城来,其中包括和煜哥儿等人玩儿得好的段福生和钱冲。
这可是他们打小的玩儿伴,见面之后,甭提多亲热!
当孩子们乐呵呵地将风筝放飞上天,忽然以为青山书院的先生盯着天上的风筝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人从席子上一弹就起来了!
第663章 风筝风波(1)
天气好,踏青的人就多。
孩子们放风筝就跑得挺远。
有一部分孩子都跑没影儿了,只能远远看到他们的风筝在天上展露的小点点。
煜哥儿他们就跑得比较野。
为了将风筝放得更高,带着村里来的那帮孩子跑得老远。
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在放风筝。
巧了么不是,以前那些二代们跟着也带着一帮人在放风筝,林舟跑得慢,煜哥儿照顾她,就和林舟落在队伍后头。
风筝上天之后,煜哥儿就将林舟拉到一棵小树下,将风筝的线绑在小树上,两人挨着坐下,仰头看向天空上飞翔的风筝,脸上都带着和阳光一样明媚的笑意。
“喝点儿水!”林舟将装水的竹筒递给煜哥儿,煜哥儿接过来仰头就喝。
是金银花水。
他这两天有点儿牙疼,没跟娘说,没想到小舟姐姐注意到了。
“谢谢。”煜哥儿多灌了两口,将水壶递给林舟,林舟顺手将帕子递给煜哥儿:“你擦擦汗。”
煜哥儿直接将脑袋伸到林舟的面前,林舟也是十分熟练地帮他擦汗。
书上的确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各种要避嫌,但是他们家没有这个规矩,他现在这么大了,娘还喜欢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于是煜哥儿心里是割裂的,在外,他是恪守规矩的学子,在家人面前,他随便得很。
他也很享受这种随便。
林舟笑眼弯弯。
她又从包里拿出水果拼盘,也是用竹筒装着的,两人用干净的竹签儿插着吃。
哎呀,这样的日子真是舒坦!
“范先生现在教到你什么地方了?”煜哥儿吃了一块儿水果,便问林舟,林舟道:“我已经粗略读了一遍汉史,现在先生再让我结合汉代别的著作,精读汉史。”
“累吗?”煜哥儿问。
林舟狠狠摇头:“不累,我觉得特别有趣。”
煜哥儿笑道:“等我精读史书的时候,小舟姐姐要多多指教啊!”
说完,他还爬起来一本正经跟林舟拱手,行士子礼。
林舟乐得直笑,她没有起身,而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拉长了声音:“我可是要收束脩的喔,还很贵呢!”
煜哥儿咳嗽了两声儿,将双手背在背后,挺直了腰板儿,将下巴微微一抬:“没关系,我娘有钱!”
林舟笑得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吵闹的声音。
林舟将合香留下来守着风筝,跟煜哥儿朝着吵闹的地方跑去。
不远处,钱冲等人看着掉落在地上,被一群锦衣华服的小子踩得稀巴烂的风筝,都红了眼眶。
那几个小子却不以为意,为首的小子冲着钱冲等人轻蔑道:“不就是几只破风筝么,值当几个钱?”
“小爷赔你们便是了!”说完,他就朝着自己的小厮努努嘴,小厮扔了一把铜板到破风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