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拿了钱就聚在一起祈祷,祈祷这帮二代三代能关久一点。
有的人甚至提出凑钱去贿赂上面的大人们,把这个案子拖久一点……
被关着的二代三代们以为自己花了钱就是大爷,没想到花了钱的结果是狱卒费心思想让他们能关久一点,最好是终身监禁。
……
池知府回到衙门就命人去抓佟显贵,佟二爷这会儿正在宴请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吃得开心,喝得开心,因为他打着大长公主的旗号,故而大家可劲儿恭维他。
佟二爷喝着小酒,飘忽得不行。
这时包厢门忽然开了,佟二爷的小厮家丁跟捕头捕快们一起进门。
佟二爷不高兴地看着捕头,这是凑巧碰见来打招呼的?
也不看看场合,他们都还带着刀呢,明显是在办差,办差的时候带人来这里……晦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抓他的!
“佟二爷,我们大人请您去知府衙门一趟!”
“噗……”佟二爷刚喝进嘴里的酒就喷了出来。
艹!
还真是来抓他的!
要是有事请他,派的就是小厮或者是长随!
佟显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质问捕头:“你们是疯了吧,来抓我!”
“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捕头被池知府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将佟显贵抓走,不然他这个捕头也不用当了,故而就算是平日里得了不少佟显贵给的好处,他这会儿也不能徇私!
再说了,有本事找你妹夫去啊,跟他们这帮捕快撒什么野?
但捕头还是态度很好地道:“佟二爷,这哪儿是抓呢?明明就是请啊!我们大人想请您去问问话,到底怎么回事儿,您去了见到大人就问,一问就明白了!”
“您可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且来的时候知府大人只说请您去衙门,还真没说是为了啥!”知府的确没说,但是他们知道,不过不能告诉佟二爷就是了。
万一告诉了他,他觉得不对跑了呢?
毕竟佟二爷身边的小厮家丁也不是吃素的,都是练家子啊!
这帮做生意的生怕出门被人抢,被人绑,可是小心得很!
“若我不去呢?”佟显贵气得脸色发黑,这会儿在酒桌上呢,这帮没眼力见儿的白眼狼,他真是白喂他们了!
捕头躬身赔笑道:“您得去啊,到底是您妹夫,您得给面子不是,再说了,您背后靠的是大长公主,我们大人也不敢拿您怎么样!”
“二爷,我的好二爷,咱们别让外人看笑话成不成?”
“小的们护送您去!”
“最近街上不是很太平,我们大人吩咐了,可要仔细您的安全!”别让人跑了!
众人见捕头都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纷纷劝佟二爷跟捕头走,池知府是佟二爷的妹夫,可不是他们的妹夫!
若是佟二爷这会儿不去,将来池知府只会迁怒到他们这帮一起吃酒的人身上。
没招啊!
人家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啊!
佟二爷有了台阶,这才气哼哼地起身跟捕头走。
“我倒要看看,看看池栋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到了知府衙门,他的随从等人就被拦在外头,捕头赔笑道:“佟二爷,您多担待,若是在知府衙门外头打起来可不好看,您也知道,平城有驻军,有驻军就有巡查御史!”
“到时候真捅到京城里去,恐怕大长公主也难做!”捕头还是有些怵佟二爷身后的大长公主,不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也就是有一丢丢怵而已。
天远地远的,佟二爷长的也不好,又不是大长公主的面首,说白了就是帮大长公主敛财的一条狗。
还是一条远在天边的狗。
大长公主的狗不用说就很多,贵人怎么可能纡尊降贵为了佟显贵这么一个小喽啰来跟他们这些当差的过不去?
但面子还是要抹住的。
毕竟人家的妹夫是知府!
哎……说来说去,都是他们这些当差的难啊!
将佟二爷和他的随从隔开,捕头一个眼神,捕快们就上手了,摁住佟二爷,给他上了镣铐。
“二爷啊,得罪了,这都是大人的吩咐,我们这些小喽啰都是听大人吩咐办事儿,您莫要怨我们!”捕头趁着佟二爷还没有张嘴大骂之前,先道歉。
然后吩咐人将他收监。
“池栋!”
“我艹你祖宗!”
“你个狗曰的白眼狼,竟然敢阴我!”
“等老子出来的,老子出来了必叫你好看!”
“必请大长公主把你这个知府给废了!”
“你他娘的当了几天知府就忘记了自己的斤两!”
“当初若是没有我们佟家,你连书都读不起!没有我们佟家给你花钱走动,你当个屁的知府,当一辈子的县令吧!”
捕快们纷纷看向捕头,有人悄悄问:“头儿,要不要将他的嘴巴堵上?”
捕头摇头:“不赌,就要让他骂,他骂得越狠越好,他骂得越狠,大人越生气,等此事了结之后他被放出来,跟大人的关系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好,到时候他想迁怒咱们,跟大人上眼药,大人也不会听的!”
捕快们纷纷朝着捕头竖起大拇指:“还是头儿英明!”
捕头又道:“再说了,他坑的是定西候,要是没有定西候和孙大夫,咱们这帮人能活下来几个?”
不像知府是从外头来的人,捕头捕快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捕快们深以为然地点头。
“定西候是好人!”
“他和成国公世子一起镇守平城,平城人的日子就能过得安稳些,换个人来还真不知道是啥奶奶样儿!”
“可不咋滴,我表哥说,自打魏祤垮台,定西候上台,他们就再没被克扣过军饷,而且孙大夫开了军医馆,他们现在有病都能免费治!
第640章 秋之殇
“……不像以前,有病了也得自己扛!”
“哎,可京城那帮权贵容不下定西候啊!”
“定西候能让士兵们吃饱穿暖有病了有得治,自然就没有多余的钱给那些权贵们去赚,权贵们不恨他恨谁?”
“那么多的兵,吃喝多吓人啊!”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嘀咕得小声,被押在前面走的佟二爷骂骂咧咧,根本就提听不见他们在说啥。
佟二爷被押进了监牢,狱卒都很惊讶:“这位爷咋进来了?”
都是同僚,捕快就跟狱卒透了底儿。
狱卒明白了。
在定西侯没出事儿之前,这货怕是出不了监狱了。
狱卒跟着捕头往外走了几步,避开人之后他就问:“头儿,大长公主真的要将蒋侯给搞下台啊?”
“能让他丢官掉爵的罪,得杀头吧?”
“不会是真的吧?”
捕头叹气:“是知道呢,这些事儿咱们又左右不了!”
“可佟二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到处宣扬,恐怕还是有几分把握!”
狱卒知道捕头说得委婉,什么几分把握,怕是‘板儿上钉钉’才对!
捕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都是小人物,没法子的!”
是没有法子,但是不露痕迹地搞一下佟显贵的能力还是有的!
狱卒头头当即下去跟别的狱卒商量了一番,他们表面对佟二爷很客气,给他找人最少的牢房:“二爷您担待,今儿关的人太多,牢房不够,您先将就一天,明儿小的就给您换!”
佟二爷怒骂:“你他娘的是在咒老子是不是?”
“老子一会儿就能出去你信不信?”
狱卒被骂了也不生气,好脾气地道:“信信信!”
佟二爷抓着木栏吼道:“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把池栋那个狗娘养的找来!”
狱卒:“找找找!”
走开之后,狱卒头头就对手下道:“半个时辰之后去禀报府尊大人,说佟二爷嚷嚷着要见他老人家!”
“好!”狱卒们相似一笑,笑容极其猥琐!
暴怒中的佟二爷并没有像那些学子一样花钱买被褥,买干净吃食和干净水,甚至学子们还花钱请狱卒将他们的监舍打扫干净,去买艾条来把蚊虫熏了。
他一直站在牢房的木头栅栏前骂骂咧咧,忽然,一只脏兮兮臭烘烘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盛怒中的他甩开这只手,怒骂:滚!
“啪!”
“艹!”
“都进这儿了装啥大尾巴狼!”
脏兮的眉眼都看不清的犯人狠狠甩了佟二爷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佟二爷扇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儿。
他还没反应过来,角落里的另外两个犯人也起身围了过来,将他一顿胖揍,然后扒了他的裤子。
佟二爷的惨叫声在牢房里回荡了一夜。
整个人就像他家花圃里的ju(花儿)一样,残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