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什么都没有,他不可能让芸娘跟他一起睡野外,夜晚更深露重,露宿对女人很不好。
再说了,还有正事儿呢!
蒋绍就想着,回头在乡下的山里,深山里弄一套小院儿,有时间就带芸娘进山住几天,就他们两个。
谁也不带。
衣裙烤干了,蒋绍就给孙芸,让她换上。
然后看妻子换衣裳,又把他看得口干舌燥。
想着这是在野外没人看到,蒋绍纵容了自己一把,把人抵在树上使劲儿亲。
亲完孙芸就瞪了他一眼:“你看看,嘴唇都让你亲肿了!”她葱白的手指轻点自己红润微肿的唇,蒋绍心虚。
又有几分心疼,抓了她的小手贴在唇边亲了亲,垂着脑袋认错:“我错了!”
“就是有点忍不住。”
“不然芸娘你亲回来?”
说完,蒋绍自己都愣了愣,他怎么能说出亲回来这样的话?
于是他就开始描补:“不是亲回来,是咬回来,把我的嘴唇也咬肿了!”
孙芸:……
“回家吧!”
她不想搭理蒋绍了,直接往山下的方向走。
蒋绍忙吹了个口哨,黑炭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孙芸翻身上马,根本不等蒋绍:“驾……”
双腿一夹马腹,黑炭箭一样地飙出去。
山路什么的对黑炭来说小意思,它还攀过陡峭的岩壁呢。
去追小岩羊玩儿,多追几趟它也成了攀岩专家。
蒋绍挑中黑炭,还把黑炭给驯服了,这事儿让陈行远嘲笑了亲爹很长一段时间。
让你大意,说让蒋绍随便挑。
好了吧,你费尽心思,花重金买来的马儿就成了别人的了。
陈松林自然是心疼的,但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欣赏,他都没法子驯服的马被蒋绍拿下,证明自己没看错人。
这会儿蒋绍心塞啊。
黑炭这厮竟然对他媳妇这般好!
到底谁是主人啊?
没招,只能施展轻功追上去,然后上马抱住芸娘,夺过缰绳,控制住主动权。
让黑炭减速。
“慢点儿,别把你伤了!”蒋绍凑在孙芸耳边,低声道。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丝黯哑,撩人得很。
孙芸很喜欢听。
一听他这个调调,心就止不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不会!”孙芸反驳,她会骑马的啊。
才不会受伤呢。
“乖,别犟,都是我不好,我先前太过肆意孟浪……”
孙芸明白过来这家伙在说啥了。
别说,不提还好,他一提起来孙芸还真觉得有点疼。
于是便把着他的腰,将一条腿抬过来,从跨坐变成斜坐。
蒋绍心疼了。
“回家我给你上药!”
孙芸:……
可不敢让他上药。
让他上药等于羊入虎口!
今晚她要好好歇着!
坚决不给这莽汉机会!
孙芸不想跟他说话,左右在男人怀里感觉很安全,被颠着颠着就睡着了。
蒋绍发现怀里的人儿睡着了,就把速度控制得更慢,还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生怕她被颠下去。
被迫减速的黑炭:……
它竟然有沦落到踩蚂蚁的一天!!!
回到城里天色已暗,城门已经关了。
若是他一个人,他倒是可以翻墙进城。
边关的城池甭管大小都管得严格,到了关城门的时间,若非有紧急军令,否则凭你是谁,都别想叩开城门。
蒋绍调转马头,去城郊找了一户看起来条件比较好的人家,叩响了院儿门。
“谁啊?”
门内传来一男人的声音,蒋绍将自己的腰牌凑到门缝上:“都指挥使司千户,在外办差,不知可否借宿一宿?”
对方打着灯笼从门缝里接过他的令牌仔细辨认了一番,连忙将门打开,双手将令牌奉上。
平州府连年征战,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男丁上战场,自然家家户户都认识军营里各种军官的令牌。
“小的营盘村村长葛升,拜见千户大人!”中年男人给蒋绍跪下,听见动静穿衣裳出来的葛家人都跟着惶恐下跪。
千户啊!
对他们来说可就是大官儿!
比县令的官职都高还不是大官儿?
“葛村长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葛家人纷纷起身,葛村长吩咐老婆儿媳妇去烧水做饭,收拾房间。
“给我们一间客房就行了!”见葛村长要将自己住的主屋让出来,蒋绍连忙阻止。
葛村长劝了几句,但蒋绍坚持,他也没法子,就把东侧的一间房收拾出来,被褥啥的都换上干净的,让蒋绍住进去。
蒋绍抱着孙芸进屋,将人放到床上。
很快,一个中年带着一个年轻姑娘抬着一桶热水进屋了。
那年轻的姑娘偷偷打量了一下蒋绍,小脸儿就红透了。
“千户大人……这是民妇的孙女儿,名叫小莲!”水放下之后,妇人就把年轻的小姑娘推到蒋绍面前。
小莲羞涩地跟蒋绍行礼:“民女小莲见过大人!”脸红彤彤的,显然是羞的。
妇人给小姑娘使了个眼色就退了出去,出去时还随手关上了门。
小莲走向蒋绍,垂着头咬唇道:“前胡大人,让小莲伺候大人沐浴……”
蒋绍的眉头夹得死紧,他冷声道:“有我夫人在,不劳姑娘费心,还请姑娘帮忙准备点儿吃食,我夫人喜欢吃汤面!”
小莲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蒋绍在拒绝她。
她扫了眼床上躺着的孙芸,心情复杂极了,她们以为这个女人是大人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就是夫人了?
不怪这家人多想,实在是没有谁家的正室夫人能深更半夜跟男人出门。
小莲认为这是蒋绍在拒绝她,顿时羞臊得不行,捂着脸跑了出去。
蒋绍将房门关上。
转身就见孙芸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千户大人!”
“啧啧!”
“蒋千户可真是受欢迎啊!”
她早在蒋绍抱她下马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犯懒,不想跟人打交道,故而才一直装睡。
装睡的结果就让她看到了这一出!
第225章 半夜放人
蒋绍:……
不怪我啊!
我怎么知道那姑娘竟会那般说!
“我……我不是把她给赶出去了么!”
孙芸抬手撑着小脸儿,斜躺着看他,冷笑道:“那是我在这里,我若不在这里,千户大人想必会顺水推舟!”
无理搅三分,这是女人的特权啊!
孙芸也是女人,且自问不贤惠!
不大度!
还小心眼儿!
她可不希望到头来落到在夕阳下边喝酒边唱“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
蒋绍见孙芸这般阴阳怪气,忽然就开心起来,他走过去蹲在床前,盯着孙芸的眼睛,认真地问:“芸娘吃醋了?”
孙芸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往后一推:“吃醋?”
“我用得着么?”
“你敢在外头有女人,我就带着孩子家产离开你。”
“给你自由!”
“我这个人呢,爱干净,男人被别的女人用过了,我嫌脏!”
“我的男人,要懂三从四德!”
说完,孙芸拍了拍蒋绍的脸:“千户大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毕竟我只是一枝花儿,而外面有广袤的花园!”
蒋绍抓住她拍自己脸的小手,凑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笑道:“还说没吃醋,我不过一句,你瞅瞅你多少句?”
“不过我很欢喜!”
“你这样证明心里有我,是喜欢我的!”
说完,他把孙芸的手摁到自己的胸口:“芸娘,我恨不能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我的心眼儿小,只装得下你和两个孩子。”
“芸娘,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孙芸的掌心下是男人有力的心跳,她的耳根微红,说不心动是假的。
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只是啊,誓言什么的,她可不敢相信。
她只看行动。
世间万物都还是会变的,多少山盟海誓会因岁月褪色而变质。
孙芸觉得自己可以爱,也会好好享受爱情,但她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
在爱情里,她也企图保持清醒和理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孙芸抽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蒋绍憨憨一笑,他起身朝孙芸伸手道:“来洗洗手,洗完手好吃饭!”
孙芸没将自己的手给他,蒋绍有点失落,不过他还是颠儿颠儿地跟去,用瓢把桶里的热水舀到木盆儿里,让孙芸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