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芸明白了,雨天说一堆,重点在最后一句。
要是在末世,她都不用雨天,自己就撩袖子上,杀进县衙监狱把人给救出来。
可现在不是末世。
现在的她也不是无牵无挂的。
“我已经叮嘱了刘奎兄妹,对方再审问他们,就让他们把配方交出去。”
“明日我再探探他们的深浅。”不能遇到事情就杀人,杀人这种事情,杀着杀着就习惯了。
喜欢杀人并不是个好习惯。
“你明日继续查,要拿住实证据!”
雨天答应下来。
他想先按照孙芸说的也行,若再解决不了,他就把那些人全杀光。
哼!
灭了姓黄的满门,看他还怎么嚣张!
孙芸倒是不担心在县里耽搁了时间,果苗送过去没人收。
梁老先生在家,会根据契约给钱的。
她得留在县城将这件事情办妥当了。
上午,她去酒楼订包间。
订完席面就坐在包间慢悠悠地喝茶。
晌午菜上了上来,孙芸一直等等到过了晌午,就让酒楼的人把菜给她送家去。
孙芸其实料定了对方不会来。
她这么做其实就是给对方看的。
从酒楼出来,孙芸直接去了义庄。
守着义庄的是个耳聋眼花的老头儿,这种活儿钱少晦气,愿意干的人少,基本都是仵作家里的人来干这活儿。
孙芸轻松摸进了义庄,义庄的尸体不多,只要没有案子的尸体,基本是扔进了乱葬岗,胡乱刨坑儿给埋了。
县里最近并没有别的命案。
他们敢抓刘奎兄妹,说明的确是死人了。
如孙芸所料,此刻的义庄只停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个年轻人,看上面的尸斑以及尸体的腐败程度,跟刘奎刘琴打人那天不符。
少说要早个一两天。
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是胡乱找了具尸体来陷害兄妹两个的。
孙芸想了想,她从空间中拿出大垃圾袋,把尸体装进垃圾袋里,再弄进空间。
她从义庄出来,直接跑去乱葬岗,将尸体放出来用汽油烧掉。
接着,她进了小树林,用异能扫了一圈儿,确定周遭没人就进空间打扫,把身上穿的衣裳烧掉,再放水洗澡。
洗完澡她就去书房画像。
把尸体的相画出来。
回家之后,孙芸拿画像给家里的仆从看:“那天来闹事的人,可有此人?”
仆从们都来看了这幅画,纷纷摇头。
“没有,那天来的人我们都仔细看过,没有这个人。”
孙芸明白了,就是栽赃。
不过她现在已经毁尸灭迹了,没了尸体,按照律法也没法子定刘奎兄妹的罪。
接下来就看他们还要出什么招数了。
反正他们有本事弄一具尸体,她就去搞走一具尸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孙芸再度找去了玉蓉斋。
小二拿话敷衍她,孙芸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拐过弯儿她就变了脸色。
她又去找狗蛋儿,正在更这人在巷子里揍人的狗蛋儿没想到孙芸能找到他。
“太太,你找我啥事儿?”金主啊!
狗蛋儿颠儿颠儿地跑去,跟孙芸走出巷子。
“你哥出来没有?”
狗蛋儿眼睛一亮:“没出来!”
孙芸:“走吧,去看你哥!”
狗蛋儿笑嘻嘻地应下:“行,还是老规矩,小的去买酒肉?”
孙芸颔首,给他拿钱。
玉蓉斋里。
掌柜的一脸谄媚地给一个胖子倒茶:“东家,您看上那小娘们儿了?”
“那小娘们儿的确不错,瞅着这样子,再吊一吊她,她必定会主动投怀送抱的!”
第209章 威胁上了
但黄德贵不愿意等。
他听掌柜的跑去跟他吹嘘一番孙芸的美貌,事实上头天他就去酒楼偷偷看过了。
只稍微看了几眼,他的身子就酥透了。
当时就想着不猴急,再憋一下那小娘皮。
可小娘皮憋没憋到他不清楚,他自己是被憋到了。
昨晚儿做了一宿的春梦。
“来人,去跟知一味的东家说,她教唆杀人,要是想脱罪,就好好打扮一番,今晚在他家等老子光临!”黄德贵吩咐手下。
他的人忙领了银子去办事儿。
“眼下配方已经到手了,你尽快作人去试!”
“试好了之后,衙门那头也好直接定罪了!”
黄德贵起身要走,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放过刘奎兄妹两个。
至于说他们的东家孙芸……
他想养在外头。
这还是他第一个动心想长长久久留着的女人呢!
这边儿孙芸再次以驴蛋儿的名义进了监牢,她从刘奎口中得知,对方果然再度要对他们用刑。
他已经将配方给说出去了。
孙芸对他道:“他们给你们定罪的尸体并不是那天去家里找事儿的人,尸体我已经想法子处理了,没了尸体,他们就没法子给你们定罪。”
“如今方子也交出去了,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审问你们。”
“我会尽快把你们救出去的!”
刘奎感动地道:“谢东家!”
孙芸摇头:“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是因知一味受的罪……好了,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琴儿!”
刘奎哽咽应声儿。
孙芸从牢房里出来,绕了几趟街,这才往家里走。
然而在半道被玉蓉斋的人给拦住了,孙芸停下脚步,男人直接趾高气昂地道:“孙娘子,我们东家说了,让你晚上打扮得好看点儿在家等着他……”
孙芸的脸顿时苍白起来,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这一幕就落到了出来买东西的何氏眼中。
何氏认得眼前那家丁,知道他就是玉蓉斋东家的人。
而玉蓉斋的东家是个啥德行全县城就没有人不知道。
她们才搬来没多久就听说了。
当时蒋禄生还说幸好她长相普通,不然被盯上就完了。
为了这话,她还跟蒋禄生置了好些天的气。
何氏瞅到这一出,东西也顾不得买了,连忙跑回家,把看铺子的蒋禄生拉后头屋里。
“你干啥,风风火火的!”蒋禄生扯开她的手,这娘们儿把手腕儿都给他抓疼了。
何氏压低声音道:“你猜我看到谁了?”
蒋禄生一脸狐疑:“看到谁了?”
何氏笑得不怀好意:“看到老三媳妇了,孙氏那个狐狸精!”
蒋禄生一屁股坐下来,他哼哧一声儿:“那有啥奇怪的,人家认的义父不是说在县城有好几处房子么?”
“呸!”何氏鄙夷道:“屁的义父!”
“蒋绍当王八呢!”
“他家的银钱指不定就是孙氏那狐狸精卖身的钱!”
蒋禄生被她说糊涂了:“到底是咋回事儿?你说明白点儿!”
何氏就把她看到的听到的跟蒋禄生说了:“我在街上,瞧见她跟黄德贵身边的家丁说话,说黄德贵让她打扮得好看点儿,晚上在家等着!”
“听听,听听这话!”
“孙氏是被黄德贵养着的外室!”
黄德贵好人妻,这在县城里是没有人不知道的,而孙氏确实是长得好。
蒋禄生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没认错人吧?”
何氏翻了个白眼儿:“没认错!”
“她的样子化成灰我都认识,更何况当时我离她还挺近!”
蒋禄生笑了起来,他的二郎腿一阵晃悠:“哎呀,这个老三啊,我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靠的是卖老婆啊!”
“幸好已经断亲了,不然还得带累咱们的名声!”
“啧啧,活王八啊!”
“也是咱们眼下不相见了,咱们是城里人,他们是乡下人不是一个身份……不然我还真得问问他,当活王八是啥滋味儿!”
何氏眼珠子一转,她道:“这事儿我觉得可以让银宝知道。”
“银宝那杂种知道了,爹娘大哥大嫂就能知道。”
“到时候啊,老家可就热闹了!”
蒋银宝两口子如今抓着他们的把柄,何氏心里十分不舒坦。
但孙芸和蒋绍不是善茬,若他们对上……
何氏想想就开心,说不定还能帮她把麻烦解决掉呢。
蒋禄生也对蒋银宝有意见,被侄儿两口子讹诈,他心里的气也不顺畅。
故而十分赞同何氏的做法。
“你打算直接跟银宝说?”
何氏摇头:“我不出头,我就出去找个小乞丐,给点儿钱,让他们看到蒋银宝两口子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把这事儿说出去。”
“银宝啊……他们可是恨那边儿的!”
“咱们如今是有钱人了,有些事儿能不沾边儿,就不沾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