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破皮了,快点啊!”孙芸推他的胸膛,但推不动。
狗男人劲儿可大了。
“牙齿有毒的,快去拿包袱去……”人咬了也容易感染的。
孙芸小拳拳捶他胸口,这人的胸口跟铁铸的一样,硬邦邦的。
蒋绍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语气十分危险:“还有力气?”
孙芸:……
“我睡了!”立刻闭上眼睛!
毒死你得了!
蒋绍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躺下去从背后搂住她。
重生遇到芸娘。
他笑的时间比他两辈子加起来都多。
芸娘。
谢谢你能来到我身边来。
……
别看这是个小山寨,可是搜出来的现银就有三千两多两。
珠宝首饰倒是没见着,听小喽啰们说,每回打劫回来的珠宝首饰都会立刻拿去当铺换钱,不会留着。
不然一次性拿去太多了,当铺要压价的。
奸商!
连山匪的钱都要压榨!
这年头山匪也不好当啊!
早上吃完饭,蒋绍跟孙大棒等人吩咐了几句,就要跟着孙芸一起走。
孙芸撵他:“你去挣钱去!”
蒋绍赖进了马车:“你这次挣这么多,够老子吃一段时间的软饭了!”
孙芸:!!!!
赶车的雨天:想拔剑!
“逗你的,我搭一段儿顺风车,我要去一趟平城。”蒋绍道。
孙芸瞪他一眼:“你要去平城跟我们可不顺路!”
蒋绍:“老子乐意!”
孙芸打了他一拳:“你打算软饭硬吃是不是?”
蒋绍凑到孙芸耳边,用气音儿道:“吃法你都试过,更喜欢哪个?”
说完就骤然抽身,孙芸反应过来他在说啥,却看男人跟川剧变脸一样,规规矩矩地坐着,正经严肃。
好像刚才的骚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这男人简直了!
以前动不动就脸红,稍微逗一逗就能恼羞成怒。
现在怎么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他也被穿了?
她忍不住抬手去摸蒋绍的额头,然而蒋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车上呢!”
“忍着,晚上到客栈我给你!”
孙芸:……
淦!
好气!
蒋绍将孙芸送到了地方才离开,他先去了平城郊外的一个山村。
两天后。
蒋绍带着两个布包袱去了都指挥使司。
他身上带着陈行远的名帖,很快就被人带去见陈松林。
“草民蒋绍,拜见都指挥使大人!”蒋绍站在堂中,朝陈松林抱拳行礼。
“免礼!”陈松林现在对蒋绍的印象不错。“来人,给蒋绍上茶!”
蒋绍被下人请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了,茶很快就奉了上来。
陈松林见他落座,便开口问:“我听行远说你要带人去剿匪,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蒋绍:“还请大人屏退左右。”
陈松林摆摆手,屋里的人全退了出去。
蒋绍将两个包袱放到一旁的茶几上道:“没遇到难处,只是剿匪的途中遇到杀了一个人,又在他家找到些东西,特拿来跟大人讨赏。”
“喔!”陈松林挑眉,示意蒋绍打开包袱看看。
结果打开其中一个竟然是颗眼珠子瞪溜圆,死不瞑目的人头。
陈松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两步走到蒋绍跟前儿,仔细打量这颗头颅。
接着,他迫不及待地看起另外一个包袱里的东西来。
是几个册子。
上头记载着一些账务来往。
陈松林看了一会,整个人便明显激动起来。
人头是蔡农崖的,此人是老奸细头子,曾经是南边儿边城的卫指挥使。
因着他,南边儿岛国的人长驱直入,差点儿把整个江南都给占去了。
暴露之后一直被通缉,可他却像是消失了一样,随便怎么都找不到。
因着一直抓不到,故而朝廷对他的悬赏那是一年高过一年。
眼下,他的人头能换个四品武职(虚职),外加黄金千两。
更不要说蒋绍还带来了这些证据。
但陈松林激动了一阵儿之后便冷静下来,脸色也变得凝重。
“若你只是献人头,这赏赐我现在就能替朝廷给你!”
“可这几本账册事关重大,且牵涉甚广!”
牵扯到了当朝首辅韦柯,以及好些朝臣。
这要是一竿子不能把韦柯给打死,蒋绍必受反噬,一家人的性命都难保。
“大人的意思是?”蒋绍抬眸看向陈松林。
事实上,他去杀蔡农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要那笔赏金和虚职。
钱自然是给芸娘,虚职不用他干活儿,但也抬了身份,至少乡下地头的人不敢惹他。
然而他没想到会从蔡农崖那里找到几个账本。
看了账本他才知道韦柯竟然跟蔡农崖有瓜葛。
韦柯是七皇子的舅舅。
而七皇子……便是重活一世,蒋绍也想将他碎尸万段!
故而他没有带着东西去州府衙门,而是直接找上了陈松林。
陈氏父子上辈子能跟平城共存亡,蒋绍相信他们的忠直。
且驻守边关的将领是最恨里通外国的文臣,死在战场上他们不怕,他们最怕死在朝堂文臣的构陷中,又冤又憋屈。
武将文臣之间,有着天然的屏障,仿佛打出生就是对立的。
当然,武将文臣之间太过和睦,皇帝就该睡不着觉了。
陈松林道:“人头,我另外派人送到江南府去领赏。到时候赏银给你,只是那虚职肯定就落不到你的头上。”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低一品阶的实职。”
“至于账本,暂时还不能拿出来!”
陈松林见蒋绍沉吟不说话,心下琢磨着他应该不愿意,毕竟陈行远上次去招揽他,给的职位就是五品千户。
第204章 五品千户
虽然四品的职位和五品的实职相比,肯定是实职好一些。可陈松林还是觉得亏待了蒋绍。
先不说有他的提醒保住了平城,就蔡农崖的头……其实也是一份大礼,给他清除了隐患。
这个人能出卖江南,就也能出卖平城。
有些事儿经不住细想,越想心里越是恐怖。
一个不慎,可不是他们陈家人满门的命那么简单,整个平城都会跟着陪葬。
“蒋绍兄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委屈了些,但五品以上的实职需要上报兵部吏部,且需要实打实的军功。”
“不过你若愿意接受,我会从别的方面来补偿你。”
“但送人头这件功劳,我真的不建议你自己领……”
蒋绍听得出来陈松林是在为他着想,他认真抱拳道:“多谢大人处处为草民考虑,只是草民如今不愿意进军队受束缚。
当然,也不是不愿意为军队效力,若大人有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也愿意效劳。
故而草民更愿意要虚职,其实品阶无所谓的。”
陈松林明白蒋绍的意思了。
他是不想受束缚,但有事儿还是可以找他。
“这个不难,你可以领实职位,然后在家听召就是了。”陈松林本来想着是不是让蒋绍带几只信鸽回去,可又想着他本人再厉害也没带过兵,将来便是起战事需要用他,也不会指着他带人来救。
念头刚起,就掐了。
将来他肯定有能用到蒋绍的地方,一些需要少数人完成的任务还是需要他的。
“你既领的是千户的官职,但是实职虚位,故而无法带兵,不过亲兵还是应该配的,你看是我这边儿给你配,还是你自己挑选?”
蒋绍:“大人您安排了就是了!”
陈松林很满意蒋绍的态度,亲兵可是至关重要的,非亲信不可当。
这些人想近距离捅刀子可容易得很。
蒋绍愿意亲兵从他这里出,可谓是将腹背都亮出来给他了。
这是蒋绍的诚意。
便是位高如陈松林,此刻也十分的动容。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陈松林留蒋绍住一晚,他命人将陈行远叫来,让陈行远亲自去安排蒋绍的事儿。
陈行远见到蒋绍,开心地举拳头朝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没想到你也来了!”
“我的人找你了?”蒋绍问他,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陈行远颔首:“来了,赏钱我已经让他们带走了,他们带来的人我也帮着卖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战场需要很多送死的人。
所以那些剩下的山匪,陈行远自己就消耗了。
陈行远勾着蒋绍的脖子,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行啊,那王八犊子你都能找到!”
蒋绍没说话。
陈行远叹道:“你咋就不来军营呢?你来了咱们好并肩作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