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还说没生气?”
“我真的没有生气,因为,你们不值得我生气,知道吗?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车来了,让开。”
“程程为什么不敢看着你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凶了……”
简知根本没等温廷彦说完,正好车来了,她打开车门上了车,用力把门关上。
她太凶了?
有意思。
一个都要烧死她的女人,在他心里是乖巧小白兔。
她一个受害者,还被说太凶了。
她在车里按着胸口,只能庆幸自己真的马上快要远离这对人了,也庆幸,还有海阔天空的生活等着自己,否则,她真的怕自己会陷在怨妇的牢笼里,把自己锁到死。
回到家里,先洗了个澡,再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和奶奶视频。
她不敢总是去酒店找奶奶,怕去得太多,行踪泄露,到时候她爸妈又去找奶奶麻烦。
视频里看见奶奶挺安逸的,放了心。
一天没看闲鱼,今天闲鱼右上角又有好多红点,她点开,又成交了十几笔。
她看了下,现在叫快递还来得及,赶紧趁着温廷彦不在,把衣服全部打包了,把快递叫来拿走。
这两次打包后,她的衣柜忽然空了好大一块。
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肩上轻松了不少。
就好像一个背负着很重很重包袱,走了很远很远路的人,突然卸下了一半的重量,怎么不轻松得要起飞?
温廷彦回来的时候,简知正在逛各种app,居然看到一条本地新闻,关于某公司总裁温廷彦前往养老院看望慰问老人并且捐物资的。
新闻还说,温廷彦作为优秀青年杰出代表,此行目的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希望天下老人都能老有所依。
总之,是给他赚足了名头和流量。
新闻里有骆雨程的身影和笑脸,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么爱名利的骆雨程竟然在这一波流量里隐身了。
不管怎么说,温廷彦这一行,是真的让老人们这个下午都很开心,目的只追名逐利也好,是骆雨程别有用心也好,老人们开心是最重要的事。
简知把新闻划过去了。
温廷彦一直到十二点都没有回来。
彼时,简知已经睡下了,电话突然响起。
她从睡梦中被惊醒,接听,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温廷彦的声音,而是阿文,“你要不要来接一下阿彦?”
简知:???她去接温廷彦?这些人想什么呢?
“阿彦喝醉了,一定要回家,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到你手里,你来接一下。”
“有什么东西,叫跑腿送一下吧,或者明天给我。”简知清醒了,但是并不想去接他。
“简知……”这下是温廷彦了,口齿不清,“算了,你不用来,我自己回去,是下午的东西……”
简知知道了,是她爸的放弃书和公证。
那边已经一团乱了。
温廷彦应该喝得很醉,电话里只听见乒乒乓乓一顿乱响,是碗盘掉落打碎的声音。
“阿彦!阿彦!你不要勉强!你这个样子,就算叫代驾也不放心啊!你老婆那个狠心的玩意儿,也不会下楼来接你。”
“是啊,阿彦,算了吧,别回去了,去程程那里住一晚吧。”
第105章 你对得起我吗?
简知挂了电话。
那就去骆雨程家住吧,她没有什么意见。
她放下手机,继续睡下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睡了大约半小时后,家里响起开门的声音。
他居然回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去看看,主要是,他在玄关又发出一大堆撞倒东西的声音,她有点担心,他醉成这个状态,她爹公证的放弃书会不会有问题。
她走到客厅里,果然看见他眼神迷离,站在玄关。
“简知,过来。”
他竟然还认得她。
她走过去,直言,“你竟然没有认错我?”
“我自己太太我会认错?”他语气里竟然带着幽怨,揽住了他的肩。
“你……”简知被浓浓的酒味包围,想一把将他推开,结果他揽得更紧。
“你再推!再推给我摔了你就没老公了。”他有些反常的兴奋。
跟酒疯子真的没什么道理可讲!
好在,从玄关到客厅以后,他就自己跌坐在沙发上了,而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递给她,“拿去吧。”
简知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果然没问题。
他却靠在沙发上嗤笑了一声,“还看?不信任我?你要我办的事,我是不是从来都不负所托?”
确实是如此,不过,原本也鲜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事,但他今天这么高调地夸自己夸出来,倒是少见,看来是真的喝高了。
简知拿了东西就要回房间,却被他拉住手腕用力一拖。
她本来脚就不好,被他一个喝得醉醺醺没有轻重的人这么一拖,哪里站得稳?顺着他的力道就跌进他怀里。
他马上将她抱紧了。
“温廷彦,你喝多了不要发酒疯好吗?”她现在马上就要出去了,真的直想悄无声息,降低存在感,不要再发生任何意外。
温廷彦却紧搂着她的腰不放,酒味喷到她脸上,“你还知道我喝多了?你先生喝多了回来,你一不知道扶我,二不知道给我倒杯热水,三不知道给我换衣服,你对得起我为你跑前跑后吗?”
简知刚想说话,就被他按住了鼻子,“这是你今天第一错,还有第二错。”
“够了啊,我累了,没空陪你闹。”她双手撑着他胸口想要起来。
“你看看你,就是这么无趣。”他不但不让她起来,还抱得更紧了一些,“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傻乎乎的。”
简知心里像是被一双利爪抓了一下,火辣辣的,有些疼。
原来,高中的自己那些一腔热血的暗恋,在他眼里是无趣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此刻他说的,就是他的心里话了。
“那谁有趣呢?”她冷笑着问。
“程程啊。”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你看她多有意思,自己辛辛苦苦策划了一场慈善捐赠,最后却把我推到前面,让我来领这个功,她自己躲在后面忙前忙后,你知道,她在人群中对我眨眼睛的时候,真的,可可爱爱。”
可可爱爱……
温大总裁真是恋爱了,还会用叠字了。
简知不动声色,解锁了她睡前搁在沙发上的平板把这段话录了下来。
“程程她啊……”他微闭着眼睛,唇角全是笑,“居然在养老院帮老人洗脚,我都震惊了,她却说,这有什么,当年她在医院当志愿者的时候,也帮老人洗脚。”
简知没吭声,反正他说什么她录什么,等着志愿者的事真相大白的时候,再把这段甩出去,看看他脸疼不疼。
“当年奶奶也说,那个志愿者小姑娘,瘦瘦的,给她擦身喂药,抱她下床去做检查,是个特别特别美好,特别特别善良的小姑娘,程程她,这么多年,还和当年一样……”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她似的,睁开眼,对着她的眼睛,“你呢?只有我给你洗脚。”
是,他的确是给她洗过脚的。
那是她还没伤愈的时候,太久远太久远了,久远到她不愿意再越过斑驳时光里记忆的痛再去回想。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他手上滑,捧起了她的脸,“我的温太太。”
“不然……”她想了想,“你让骆雨程给你洗一回呗,她反正擅长这个。”
或者天天洗也可以,反正她以后也见不着了。
“你……”他直接捏住了她鼻子,还很用力,“温太太,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吃醋吃得这么酸唧唧?”
又以为她吃醋……
他始终不明白,当一个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真的不是酸唧唧,有没有可能是真的不在乎了?
“你放手,我呼吸不过来了。”她张嘴呼吸,用力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他倒是松手了,却仰头靠在沙发上长叹,“我和程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
他顿了顿,“算了,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她说,“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当年她甩你的时候跟扔烂拖鞋似的,有多远把你扔多远,她回来你还屁颠屁颠。”
他不乐意了,瞪着她,“什么烂拖鞋?我是烂拖鞋?”
简知呵了一声,不然呢?
“你懂什么?她是……”
“好好好,我不懂。祝你们天长地久,一定要天长地久,因为……”简知觉得他手臂松一些了,赶紧抽空钻出来,“因为好马不吃回头草!”
“等等!”温廷彦要拽她,“你的第二错我还没说呢!”
“第二错就是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简知有了防备,躲开,这一次没有被他抓住。
温廷彦的电话却在此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