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了吗?”他还非逼着她给个回答。
简知叹了声,“别急,横竖就三四天的事。”
她在出去之前,肯定得把事儿给他办了。
“什么三四天?这话什么意思?”温廷彦不悦地皱起了眉,“你还要三四天?这不好吧?”
她笑了笑,他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了。
“温太太!”他忽然急刹车,“你不是在耍着我玩吧?我这么哼哧哼哧傻子一样按照你的指示办,你别到头来给我说你不去撤案了?你是考验我的?”
“不。”简知笑着说,“去!现在就去!”
温廷彦盯着她看了会,她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他甚至都不能确定她是否在撒谎,“今天你不去,我绑也要将你绑去!”
眼神狠厉。
仿佛刚刚那个口口声声要护着太太的男人是幻觉。
温廷彦重新起步,一路将车开到了一个新小区,巧了,他们才停车,就看见骆雨程拎着一大袋东西下来了。
骆雨程只看见温廷彦的车,拖着大袋子一路委委屈屈地跑过来。
温廷彦见状立刻下车了,“这是怎么了?里面装的什么?”
骆雨程哭哭啼啼的,“阿彦,我刚想打电话叫你来接我。”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温廷彦弯下腰,关切地看着她。
“没怎么,我就是难过。”骆雨程哭得泪如雨下的,“阿彦,那是我装点了很久很久的家,是你给我的家,里面有太多我们的回忆,多少个夜晚,我们在这里喝酒聊天,就这么没了……”
温廷彦回头看了眼车上,简知探了个头出来,冲着他灿然一笑。
温廷彦也没想到她会笑,还以为她又要生气,谁知道笑得这么毛骨悚然的,别又在憋什么坏吧?
骆雨程却没有看车里,还在那抹着眼泪抽泣,然后把手里的大袋子打开了,给他看,“阿彦,这些娃娃我带回去好不好?你跟简知说说,这些娃娃不是奢侈品,留给我好不好?我知道,这是你心里念着我的时候买的,是我喜欢的东西,反正不是简知喜欢的。”
温廷彦下意识又回头看简知,简知趴在车窗框上,依然看着他俩笑。
话说,这些不是她闪送到温廷彦办公室的娃娃吗?原来竟然被骆雨程给拿走了?
“嗨!”简知在车里和他们打招呼,“我在这呢!直接跟我说好了,不用他转述。”
看见她的时候,骆雨程直接震惊了,然后还看见她在笑,更是震惊,同时也有点慌乱,会不会自己闹这么一出,她不愿意给自己撤案了?
“简知……”骆雨程开始来她面前演了,“对不起啊,你……你原谅我吧,我真的舍不得这些娃娃,什么奢侈品,什么大房子,什么手表首饰,什么钱不钱的,其实我都可以不在乎的,但这些娃娃我真的舍不得,是阿彦这么多年在世界各地收集的,也许它们不值钱,但是,是比钱更珍贵的东西,简知,你不喜欢它们,送给我好不好?”
太能演了!真是太能演了!
简知笑着摆摆手,“没事,我扔掉的垃圾而已,你喜欢捡就捡去吧!”
她说“垃圾”两个字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眼温廷彦,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廷彦不喜欢她这种笑!尤其“垃圾”两个字,怎么觉得她在骂自己?
“简……”温廷彦怒意上升。
“对了,温廷彦!”简知在温廷彦还没喊出她的名字之前,笑着先把他打断了,“你可听好了,程程宝贝可是说了,她不要房子不要奢侈品不要手表首饰,也不要钱,以后你可不要再送她这些东西侮辱她纯洁的灵魂了!这样不好!”
温廷彦被她气笑了,“怎么?拿房子奢侈品手表首饰和钱来侮辱你吗?”
“不不不不,我可不觉得这是侮辱我!这是我应得的!如果你觉得这是侮辱,那就尽管侮辱好了,我不介意的!但是,可不能继续侮辱程程了。你说是不?骆雨程?”简知笑着问。
骆雨程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上车吧,别贫嘴墨迹了,在上班前赶过去,赶紧把事办了。”温廷彦把骆雨程那一大包娃娃都搬上了车。
骆雨程自然也要跟着上车,但是,她在副驾驶的位置站了站,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后座。
骆雨程看着前面的简知,眼里闪过嫉恨,而后眼珠一转,忽然指着挂着的卡通挂饰说,“简知,不好意思,我把你之前挂着的木牌牌扯掉了,挂了这个你该不会介意吧?这个可可爱爱的,阿彦开车看了也开心。”
简知真的不理解了,为什么骆雨程明知自己是三,还有脸当着她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呢?
也亏得这段婚姻她不要了,人她也不爱了,不然不得气死?
简知笑道,“哦,那个木牌牌啊,温廷彦好像戴在脖子上了哎!你不知道吗?”
她今天看见了,在温廷彦在奶奶家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
第94章 亲手刻的木雕
“阿彦!你这么喜欢这个木牌吗?”骆雨程言语间还带了委屈,好像温廷彦欺骗了她似的。
温廷彦没说话。
简知在前面笑,“那块挂件是降香黄檀的,雕刻的如意的形状,保佑温廷彦平安如意呢!”
“降香黄檀……”骆雨程喃喃道,“是……是很贵的东西吗?阿彦……对不起……”
总是这样,两眼红红,泪眼汪汪,不管发生什么事,好像她都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骆雨程还转过来对着简知道歉,“简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很贵重,我以为就是一块普通木头……”
简知含笑看着她,“哦?你刚刚不是还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心意最重要吗?怎么这会又瞧不起木头了?这木头不是心意啊?还是亲手一刀一刀刻的呢!”
骆雨程露出更加委屈的样子,整个人仿佛要崩溃了,“简知,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亲手刻的,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拿下来,我取的时候阿彦也没说什么,我以为就是随意一块木头,对不起……”
“我们的温大总裁怎么会把一块普通木头挂在他眼前这么重要的位置呢?肯定有特殊意义啊!”简知看了眼温廷彦,抿唇而笑,这家伙不耐烦了。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温廷彦皱紧眉头,出声阻止。
不说可以啊,简知本来就不爱跟这两人讲话,可是,骆雨程偏不啊,骆雨程偏要来和简知说话。
“阿彦,不会……不会是简知送你的纪念日礼物吧?那……那我真是错了,把我的东西取下来,还是把木牌挂上去吧!”骆雨程说完又来和简知道歉,“简知,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它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程程,你别说了。”温廷彦再次阻止。
但骆雨程的嘴却怎么也关不住,简知都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挑拨,还是在试探,只听骆雨程又凑上来和她说,“简知,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
简知本来都不想点破的,但实在不想再回复她了,一句话终结所有,“你错了,你不该向我道歉,这木雕是温廷彦奶奶亲手给他雕的,你不如去跟他奶奶道个歉?”
骆雨程愣住了。
温廷彦的脸却迅速沉了下来,“简知,你和程程说这个干嘛?她又不知道!”
“哦,不是啊!”简知一脸无辜,“你不是说奶奶是你最重要的人吗?这个木牌是奶奶留给你的珍贵遗物吗?怎么?现在不是了?”
“简知!”温廷彦生了气。
这是要训她了吧?为了骆雨程。
可是,温廷彦,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呢!
简知淡定地笑着,看着他。
温廷彦终于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黑着脸,“从现在开始,到事情办完,你们俩都不要说一句话!”
简知微微一笑,心头浮起的却是从前。
那时候,她也和骆雨程一样,满心期待把她的祝福挂在他车里,保佑他初入平安,所以,去求了个翡翠的平安扣,想给他挂上。
她从来没想过要把他车上原本的东西取下来啊,只是挂在一起,但被他拒绝了。
他说:我车里,不需要别的挂饰,我希望,车是我的私人空间,另外,奶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别人的东西和奶奶的并排。
第95章 逃跑计划
其实当年“别人”这两个字,是有伤到她的。
但那时候的她很能自洽。
她对自己说,他本来就还没喜欢上她啊,把她当做别人很正常,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傻傻地以为,他的私人空间里,只有他自己,和关于他奶奶的回忆。
却原来不是。
他的私人空间里固然还有人,只不过,这个人,连他奶奶都不是,而是,骆雨程。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再去管温廷彦和骆雨程在干什么,却听得温廷彦忽然说话,“你不要这样,我又没说什么,更没有责怪你,你好好的,笑一笑,我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