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彦却贴得她更紧了些,用的她的沐浴泡沫,桃子甜香里依然混着酒味,“温太太,有没有考虑过做真正的温太太?”
简知被这个话说得短暂一懵,但温廷彦的手滑进她睡裙里的时候,她瞬间懂了,用力推开他搁在她肩膀上的头,“你给我清醒一点!”
温廷彦退开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久之后,简知都快睡着了,被人晃醒,“你给我看看,你发的什么东西!什么意思?”
简知有点迷糊了,扭过头一看,温廷彦手机上是她今晚发的朋友圈截图:五年前救了一条狗。
但他给她看的时候,误点了屏幕,截图缩小,回到微信聊天界面了。
她一眼之下,还看到挺多内容的。
这是温廷彦和阿文他们几个的群,群名:有生有死有义。
截图是阿文发给他的,艾特他看:你看看你老婆都怎么说你的。
阿新还跟了一句:你真就是太惯着她了!
骆雨程也在这个群里,一如既往茶:阿彦,你先别生气,是不是我又惹到简知了?
她扭回来,继续睡。
“你别睡!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廷彦却不放过她。
“字面意思。”她闭着眼睛说。
“字面意思?”他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狗能给你钱花?狗能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狗能帮你撑起你生活里的一切?”
简知一双眼睛亮亮的,凝视着近在呼吸的他,“我可以自己挣钱花,我可以自己给我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可以自己给我自己撑起一切,但是,如果我真的救了一只狗,它只会对我一个人好,它会永远忠于我,所以,温廷彦,我收回这条朋友圈,因为,辱狗了。”
自从骆雨程出现,她其实很少和他说这么多话了,说完,便看见他深幽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沉落。
“所以呢?你后悔了是不是?你后悔救我了?”他握着她的肩膀沉声问。
简知轻轻笑了一声,“那不是我骗你和我结婚的计谋吗?就当我计谋失败吧。”
温廷彦盯着她,许久没说话。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翻身,“很晚了,睡觉吧,如果温先生也后悔了,明天见律师时可以提一提离婚的事。”
自从开始做康复,可能是太累的缘故,简知的睡眠真的好到睡得跟猪一样。
第二天,她一觉醒来,又是十点了。
温廷彦没有出去,在家里拿着手机不知在忙什么。
“吃早餐,别又说我没给你做过饭。”他抬头看她一眼,马上又回到手机的世界里去了。
早餐是西式的,两片欧包,一片铺了芝麻菜、三文鱼和鱼子酱,另一片青酱、滑蛋和奶酪。
没有牛奶,只有一杯果汁。
鱼子酱很香,三文鱼煎得刚刚好,滑蛋是她喜欢的软软嫩嫩的口感,尤其青酱,颗粒感很足,不像是外面卖的,陈婶又不太会做西餐,应该是他早上临时做的酱。
不错,美味而饱腹,她把两片欧包都吃完了。
他自己其实不喜欢西餐的,西餐也能做得这么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骆雨程爱吃。
不过,管它呢。
等她吃完,他起身,“要不要先找个律师帮你看看合约?”
“不用。”简知放下杯子,“不过,第三条要补充一点,除了永远不能跟骆雨程结婚以外,还要写上,如果你违反约定跟她结婚了或者即便不结婚却有了孩子,你所有的财产都归简知所有。”
他听了,却是微微点着头,眼里晦涩莫深的淡笑,“温太太,你可真是有点苛刻了哈,你不给我生孩子,还不让别人给我生孩子,是不是有点霸道?”
第77章 一百万一个字
“随便你,你可以不答应。”原本已经站起来的她,又坐回去了。
什么叫她不给他生孩子?结婚五年来,多少次她厚着脸皮找他生孩子,他都冷冷拒绝,现在骆雨程不能生,来找她生了?
“答应。”他拿起公文包,“我当然答应,走吧,温太太。”
简知整理好东西就和他出门了,甚至还带了一套衣服,她怕下午康复训完来不及回来换衣服,到时候一身的汗,可不好见冉琛。
“晚上约了冉琛吃饭?”温廷彦看见她带着一套衣服,问她。
“嗯。”
“这是下午还要做康复吗?”
“嗯。”
温廷彦微微蹙眉,“真的还要做吗?那么辛苦,你能坚持?”
“嗯。”
温廷彦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算是真正的千金一字吗?一百万买你一个字的回复,我再给你转一百万,你能不能说两个字?”
“可以。”简知竖起两个手指头,表示:正好两个字。
温廷彦真的气笑了,拿起手机就给她转了一百万,“记住,以后再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蹦,就算违约!”
“好……”
温廷彦盯着她。
“的。”简知接着说。
温廷彦看着她,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当真五颜六色的。
“走吧!”他拎着公文包走在了前头。
这就生气了?
也太容易生气了。
简知跟着他进了电梯,一直下到地库,他的车停在车位上。
和从前一样,他们一前一后上车,简知坐进副驾驶室时发现温廷彦的车有点不一样了——挂饰。
后视镜多了一个挂饰,卡通的一路平安。
温廷彦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了,“咳咳”两声,“这个,是程程挂上去的,她也是一片好心,说保佑我出入平安。”
简知点点头。
温廷彦没有急着开车,在观察了片刻简知是否真的没有生气之后,才问她,“那走了?”
“嗯嗯。”
温廷彦:???嗯嗯是什么意思?
简知竖起两个指头:两个字。
“你……”温廷彦这次是真的笑了,“行,只有涉及到财产问题,你才会给个好脸。”
车,直接开到了律所。
温廷彦事先约好了的,虽然律师做过各种各样的公证,但这样的确实是第一次,不过,温总的钞能力吧,再者,跟温廷彦也是朋友关系,不管是陪温总和温太太玩,还是怎么样,那就……干活呗。
不过,第三条却让律师皱了皱眉,这是涉及到财产问题了,不像在玩,他是知道温廷彦和那个白月光骆雨程的事的。
律师不禁看向温廷彦:真的没问题?
温廷彦点头,真的。
“温廷彦。”简知说,“我知道,你胸有成竹的原因,是因为这第三条限制不了你,你有一万种办法财产转移。”
简知在合约上签下名字。
温廷彦拿着笔,“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简知笑了一下,“可能更不堪。”
温廷彦便在签名处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力透纸背,“放心好了,我不会欺骗你。”
那倒是,他从来也没欺骗过她,因为渣得明明白白。
他说放心,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只是不在意了而已。
签好了字,做完公证,他们离开律所。
“我送你去医堂。”他道。
简知没有拒绝。
他一直把她送进医堂候诊室里,还问她,“做完康复要不要司机来接?”
她摇头,“不用,我约了冉琛,到时候直接去赴约。”
“行。那我先走了。”
温廷彦手机响了,他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却把公文包忘记在简知旁边的座椅上了。
简知见他已经走出医堂了,拿了包追出去。
温廷彦这个电话是律师打来的,律师问他,“温总,你确定你不是在陪你太太玩游戏?我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是,也不是,她要玩,就陪她玩一下。”他边走边说。
“你知道,这个东西签了,虽然有点像闹剧,但以后有没有麻烦,我不敢保证啊!”律师一副以后不要来找我麻烦的语气,“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头上。”
温廷彦笑了,“怎么会怪你,我自己签的字。”
“可是,你这个恐怕以后财产真的会有纠纷。”
“不会的。”温廷彦站在车旁。
“还是你打算好了怎么转移财产?”
“没有打算转移。”温廷彦叹道,“阿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我不会欺骗她的,财产也好,钱也好,都是身外物,我本来就亏欠她,一个跳舞的女孩子的一生,因为我断送,这是多少钱能买回来的?无价啊,阿佑。”
“所以……”
“所以,她要钱,就给她钱,要什么,都给她,她本来就是我合法的妻子,我的财富不是共同财产?你一个当律师的,来给我问这个!”
“不是啊,那你跟你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