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挺累的,不但体力透支的累,心也累。
“对了,你奶奶之前打电话来,是先生接的,先生没说你不舒服,可能怕奶奶担心,只说你今天累了,在家睡,不过去奶奶家了。”陈婶又道。
简知点点头,“那把我手机拿来吧!”
陈婶把她的包拿了过来。
还好,她的包并没有翻动的痕迹,大概温廷彦急着去处理派出所的事,没心思翻她的包。
她拿出手机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醒了啊?简知?我打你电话一直没接,还担心你看诊不顺利。”奶奶在那头关切地说。
“哦,奶奶,我康复的时候包是寄存的,所以接不到电话。”简知撒着谎解释。
“我知道!”奶奶的声音格外柔和,“后来我打廷彦电话,廷彦说你康复太累,在家睡着了,还跟我视频,看你睡觉的样子呢。”
简知笑了笑。
温廷彦这混蛋,唯恐奶奶知道他干的混蛋事呗,不过,不管怎样,能不让奶奶担心,倒是和她的心意契合。
跟奶奶说了会话,奶奶让她好好休息,结束了通话。
简知看见她的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来自薇安,只有一个“?”。
简知便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再没有说其他的,彼此都懂了。
简知相信自己这一次应该赢了,但是,赢得那么无力。
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多么渺小,这五年,她又把自己封闭到多么狭小的空间里。
当温廷彦说出他将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必然会发动他的钞能力,但是,她脚不方便,五年零社交的她更没有任何人脉,没有任何能力去应对温廷彦的“不惜一切代价”。
第68章 温廷彦,不要让我恨你
她刷到了薇安以及薇安的男朋友。
两个人年轻人,正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字里行间,是她和温廷彦不曾有过的热血和青春。
很巧,薇安男朋友是IT专业。
于是,简知找了薇安,请她问问她男朋友是否愿意帮她一个忙,当然,会重金酬谢。
薇安毫不犹豫答应了,不为别的,就冲着那天在二奢店里温廷彦和骆雨程出现那一幕她看不惯。
简知其实很抱歉的,因为她腿脚不便,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用,这件事有风险,但她和温廷彦的想法一样,如果真的出事,她会倾尽全力保薇安男朋友平安,责任她来担。
她也出了让薇安男朋友免责的法子,薇安男朋友也说,绝对用安全的方式来和她联系,包括发给她监控视频之类的。
不管怎样,在和温廷彦的这一次对阵里,她不怕输,因为,显然骆雨程的事更大,铁证如山,温廷彦不会赌。
身上还是酸痛得厉害,陈婶来叫她吃饭,她也不想动。
“拿进来吧。”她除了受伤最初行动不便的时候,就没再床上吃过东西。
因为太珍视和温廷彦的这个家,舍不得任何一点点污浊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但是现在,随意吧。
再者,今天出去大半天,还练了康复,一身的汗,温廷彦带她回来直接把她扔床上了,这床已经脏了,等下肯定是要换的。
陈婶给她用托盘端了饭菜过来。
简知不怎么有胃口,但还是吃得干干净净,无论是康复还是往后独自生活,都需要健康的身体,她现在太弱了。
吃完,陈婶给她把盘子收走后来问她是不是要洗澡。
简知点点头,确实需要。
“给我放水吧,然后把床品换干净的。”这么汗涔涔的,实在忍不了了。
“好。”陈婶进房间去放水。
简知试着下床自己走,但是,只走了几步,就觉得双腿发软。
这种感觉有点像不运动的人突然极限运动后的肌肉反应,但是比那个酸痛的程度高很多倍,她这么站着,双腿有点打颤。
陈婶出来见她这样大吃一惊,“太太,还是我帮你吧?”
简知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陈婶照顾她很多年了,刚结婚她还走不利索那会儿,都是陈婶帮着她洗澡。
陈婶扶着她到浴室,一直帮着她坐进浴缸里才松手。
简知点点头,“可以了,你去换床品吧,等我泡好你再来。”
简知靠在浴缸里,温水浸润着每一寸皮肤,酸痛随之缓解了一些,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肌肉放松的感觉,差点睡着。
觉得差不多了,她慵懒地开口,“陈婶,可以了。”还是不想睁开眼睛。
脚步声走近,停在了浴缸边上了,却没有动静。
简知蹙眉,“陈婶……”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温廷彦。
“怎么会是你!”简知惊了,下意识用胳膊挡住前胸,当她意识到自己全身都被泡沫遮掩时,松了口气,“你出去!”
说完大声朝外面喊,“陈婶!陈婶!”
“陈婶不会进来。”他俯视着她,目光幽深。
“陈婶!”她不甘心,继续喊。
“你觉得陈婶拿着我发的工资,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俯下身来,脸突然离她很近,近到简知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和她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抓紧了浴缸边缘,防备拉满。
他双手伸进泡沫里,准确地抓住了她肩膀,将她整个人从浴缸里提起。
简知身体一凉,第一次这样完完全全无遮无拦在温廷彦面前,羞辱和惊慌,刹那间击中了她。
她开始挣扎,但是没有用。
她身上、脚底还有残余的泡沫,浴缸里更是滑不溜丢,再加上她腿没有力,他抓着她肩膀,只要她一挣,她就在浴缸里滑来滑去,根本站不稳,如果不是他拎着她,很可能她已经跌倒了。
“你想摔伤你就继续犟!”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威慑。
简知清醒了,不再挣扎。
她不能摔跤,不能受伤,哪怕崴脚都不行,再有十几天她就要出去了,她得稳稳的,身体上不能有任何意外。
“不动了?”他问她,冷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干脆沉默。
他弯下腰放水,然后拿起莲蓬头给她冲。
泡沫彻底被冲得干干净净,她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站在浴缸里,恨恨的眼神盯着他,不知道他到要干什么,“温廷彦,不要让我恨你。”
第69章 你现在还不够恨我吗?
温廷彦却浮现一缕苦笑,“难道你现在还不够恨我吗?”
简知默然。
她和温廷彦的关系,确实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温廷彦冷哼一声,用浴巾将她包裹,抱了起来,而后走出浴室,回到卧室里,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把她放在床沿坐着,自己起身回浴室去了。
陈婶刚刚换过的床品,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已经开始滴水滴在床单上了。
她得先吹干头发!
“陈婶!”她想吹头发,但是吹风机在浴室里,而他又在浴室里,她不想进去再和他碰头,想叫陈婶来给她拿一下吹风。
但是,刚喊完,他就出现了,手里拿着吹风机,“说了陈婶今晚不会再进来!”
他给吹风机插好,当热风喷在她头发上,她有一刻是懵的,他到底要干什么?讨好她?还是为了骆雨程吧?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在轰鸣,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简知是因为不想再多说了,而温廷彦会说什么,她大约猜得到,不想白费力气。
温廷彦倒是真的很认真在给她吹头发,他并不擅长做这个,很没有章法,一下吹这边,一下吹那边,几次把她头发扯疼,但是,好歹还是把她头发吹干了。
“皮筋呢?”他问。
简知:???要皮筋干什么?
他自己在抽屉里找,找出来一根,笨拙地把她头发都抓起来,在头顶绑成一团。
她的脖子、肩膀和小半个背露了出来。
他盯着她的背看了看,抓住她的胳膊,让她自己看,“你看看你,练那个什么鬼康复,把自己摔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把她翻转过来,让她看镜子里她的背,“你自己看看!”
她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是有摔倒,也有撞到器材,胳膊和背上都留下了淤青。
可这关他什么事呢?
只见他一用力,抽掉了她身上围着的浴巾。
她飞快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敌视的眼光看着温廷彦,“温廷彦,信不信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他在她对面坐下,眼神里充满讽刺,“我和你结婚五年,我要碰你,你竟然是这个态度?”
不然呢?她该是什么态度?
她也浮起嘲讽的笑,“温廷彦,你碰我,你不怕你的程程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