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种绝望的恐惧。
也许,今晚真的什么都守不住了……
“温廷彦,你再继续下去,我会恨你的!”是真的恨,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向往,他这是又要将她拖入地狱吗?
绝望之后,她平静下来。
她的体力,无法与发疯的温廷彦抵抗。
既然这样,不如想想,如果真的发生,她该怎么做才对。
首先,是绝对不能重新掉进和他的黑洞里去的。
明天一定要买事后药,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然后,不能因为这次关系,就停止她离开的进程,今天晚上过去,离开温廷彦的日子倒计时,就只剩20天了。
五年都过去了,20天,很快,很快……
当她不再挣扎以后,温廷彦的动作也轻缓下来,甚至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乖了,乖乖的不好吗?非要不听话……”
她闭上眼,眼泪还是忍不住流淌下来。
“不哭,我会轻点的,就痛一下下……我来了……”
她感觉到温廷彦的手指擦过她脸颊,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不知他为什么要捂住的她的眼睛,也许是捂住她的脸,就可以真的把她当成骆雨程吧……
“叮咚——”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温廷彦没有反应。
“门铃响了,服务员来收餐,你再不开门人家就进来了!”简知抱着最后的希望。
“我不叫人进来谁敢进来?”他反而愈加凶狠。
简知甚至已经感觉到了痛,门铃再次响了,门外也响起了声音,隐约好像女声在喊“阿彦”……
“骆雨程!骆雨程来了!”她大声急道。
终于,痛感消失,温廷彦停了下来。
但是,并没有从她背上离开。
“程程来了你很开心?”他微喘着气,粗嘎的声音里带着逼问的意味。
简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会满意,他这会儿还跟她紧密相贴,只要她一个回答错,可能又会让他重新发起疯来。
“不是……我没有……”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开心……”
“阿彦……”门铃再次被按响,门外的人仿佛带着呜咽。
这一次,名字喊得很清晰。
他顿了顿,终于起身退开。
她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而他,也快速穿好了衣服,去开门。
的确是骆雨程。
简知松了口气,她算是得救了吗?要不要谢谢骆雨程?听起来很讽刺,偏偏又很合理……
门打开后,骆雨程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娇滴滴的,哽咽着,挤着喉咙夹出来的声音,“阿彦……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温廷彦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怎么了?”
“阿彦……我害怕,我做噩梦了……梦见又回到国外,我……我……”说不出话来的喘气,然后哭了起来。
“不怕,我过去陪你,有我呢,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简知:???这对话,怎么感觉自己像第三者?
“嗯……”骆雨程娇慵地哼了一声,“阿彦,谢谢你,你真好……”
“我不好谁好?”温廷彦语气里的温柔和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阿彦……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不要生气……”骆雨程还在那里哼哼唧唧。
简知都不明白了,人都叫出去了,怎么还不把人拉走,难道还要在门口谈个恋爱给她听吗?
“当然不会生气,阿彦怎么会程程的气,阿彦永远也不会生程程的气。”
简知忽然想起了那本笔记本——答应程程的100件小事,里面就有一条:阿彦永远都不生程程的气。
她的老公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呵呵……
“阿彦……”骆雨程的声音愈加娇柔起来。
“你说。”
“阿彦……”骆雨程的声音忸怩又黏腻,听着这声音仿佛能想象到说这话的人正在扭来扭去,“我……我不喜欢你和简知睡在一起,你们会不会……会不会做那件事……”
简知:……
简知真的被刷新了认知。
而温廷彦的回答,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温廷彦说:“没有,我不会跟她做,走吧,我陪你回房间。”
门终于关上了。
简知松了口气,下床,一跳一跳地迅速把门反锁了。
她靠在门上,按住心口。
怎么会不痛的?
那种闷闷的钝痛,好像有人用一块巨石在她胸口不停地砸啊砸,可是,痛真的不怕。
时间也许不会让一个人爱上你,但一定会治愈你的痛。
她吐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安稳睡觉了,嗯,好巧,我也不喜欢和你的阿彦做那件事……
2米的大床一个人睡很舒服,如果不是定了闹钟,简知都不一定能按时醒过来。
她定的闹钟是早上五点,她想着,趁早偷偷离开这里,回自己的酒店,然后自己回海城。
但没想到的是,当她打开门,发现她的行李箱居然就放在门口……
谁把她的东西拿过来了?温廷彦?
她想起他昨晚摆弄了她的手机,肯定是从手机上看到酒店订单。
她打电话回酒店前台问,前台说,她先生帮她把房退了,并且拿走了行李。
简知:???他怎么做到的?让酒店相信他们的夫妻关系?总不能带着结婚证吧?
但是,她也不会去为难前台,只是,既然房间退了,她也不能过去了,就在这继续再睡一个小时吧。
六点半,她下楼去吃早餐。
取餐以后,她坐在非常角落的位置,在一个柱子后面,而且刚好靠窗,她本来是想着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边吃边看花园里的风景,但没想到,他们那一群人也来吃早餐了,因为不知道她坐在柱子后面,他们刚好四个人,选了柱子前面的四人桌。
第40章 突然平静
“阿彦,你这一大早就出去一趟,也不累吗?晚点去那边退房多大事?”这是阿文的声音。
“我晚点去?她不得一大早就跑了?”这是温廷彦在说话。
“不是,阿彦,她跑了又怎么样?还不得坐飞机回家?”
温廷彦似乎被问住了,半晌,才说,“也是,我就是气不过。”
“换我我也气不过,花着你的钱给你戴绿帽?这种媳妇儿,早该休了!”
“要我说,就是欠打,阿彦你真的太温柔了,打一顿你看能不能老实几天。”
呵呵,这就是他的朋友。
他们一向如此。
如果有一天他们在他面前不说她坏话,她都不信了。
骆雨程这会儿说话了,“你们别说了,阿彦本来就够委屈了,你们还说,他心里能舒服吗?再说了,我们阿彦就是这么好,这么善良,才会有你们的今天,但凡阿彦是奸商,你们都没饭吃。”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阿文接着说,“没错,如果阿彦不是这么善良义气的人,我们也不会成为铁兄弟,我们也是心疼阿彦,还得是你,程程,只有你是最懂阿彦的。”
“是啊,幸好有你,幸好你回来了,程程,阿彦这些年太苦了,身边需要一个你这样知冷知热的人。”这是温廷彦的另一个兄弟。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幸好这些年你们在我身边,再多的苦我也能熬过去。”这是温廷彦。
总之,这话的意思就是,跟她在一起的五年,是苦海无边呗,骆雨程回来了,是拯救他于苦海的小仙女呗?
简知放下咖啡杯。
这早上一杯美式,还是太苦了些……
她悄然起身,从柱子后走出,走过他们的座位。
正对着的人是阿文。
阿文吃了一口早餐抬头,正好看见简知微笑着从他们桌经过,瞠目结舌下,嘴里的食物都掉落下来。
“阿文,你吃个东西怎么尽往外掉?”骆雨程还吐槽他。
“她……她……”阿文指着简知的方向,结巴了。
“什么呀?”骆雨程顺着阿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一脸上一白。
这下温廷彦和他另一个兄弟也觉得不对劲了,两人都看过来。
温廷彦是背对着简知的,回头看见简知的瞬间,也是微微一惊。
但也仅仅是微微而已。
简知在这四个人瞪大的眼睛看到同一个信息:刚刚他们说的话不会被听见了吧?
简知一笑,端起温廷彦面前的咖啡,递到他嘴边。
温廷彦僵持着,目光下垂,落在咖啡杯里。
简知慢慢倾斜咖啡杯,咖啡液都流到他嘴边了,他也不张嘴,于是,那咖啡液一滴一滴,一缕一缕,全都滴到他衣服上。
大概滴了半杯,简知把咖啡杯放下了,故作惊讶,“咦,你怎么没喝啊?我还以为你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