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我没有不见。”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来,让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我不会不见的。”
简知凝视着他年轻的脸,话语全都哽在喉咙里。
“来,吃一口,解解气。”他把勺子递给她,见她还不动,看了眼四周,这个时候除了冰室阿姨,并没有什么人,于是用勺子舀了一勺刨冰,喂到她嘴边,“只哄你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冰凉的甜润涌进嘴里,愈加证实着这一刻的真实性,也再次搅乱了她本就混乱的思维,她盯着他的脸,连他浅浅的胡茬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眼睛又泛了红。
“哎,你,行行行,你不要哭,下次接着哄,再来一口,可以了吧?别哭好不好?”他一点儿脾气没有了,只管把刨冰往她嘴里送。
“简知!”
“老大!”
他迅速收回了勺子,扔进盘子里。
冉琛和阿峰来了。
“你们俩躲在这里吃冰,叫我们一顿好找。”阿峰进来就坐在了温廷彦对面,一看他们点的东西,大声嚷嚷,“我也一份刨冰!你呢?冉琛?”
“我就要绿豆汤好了。”冉琛在简知对面坐下,才发现简知满脸哭过的痕迹。
冉琛看看温廷彦,再看看简知,忍不住道,“温廷彦,你做了什么?又欺负简知了?”
温廷彦头都大了,但他一向懒得解释,更不喜和人多话,于是只低头喝他的绿豆汤。
简知抹了抹脸颊的泪水,和冉琛说,“没有,我刚刚只是……难受,所以哭了。”
“是因为中暑吗?”冉琛关切地问,“你刚刚在操场昏倒,把我们都吓到了。”
“晕倒?”温廷彦听见这句,再次抬头,看她,“是因为这个吗?难受?”
就算是吧……
不然她也没办法解释……
她胡乱点点头,“头疼,气短。”
哭得头疼,喘不过气。
“去医院?”温廷彦放下勺子就准备走。
“真的不用,我已经好了。”简知自己捡起了勺子,“喝点冰的,好很多了。”
阿峰的刨冰和冉琛的绿豆汤也端了上来,四个人便坐在一起吃冰饮,同时,冉琛和他们商量第二天的事,“明天周末,好不容易放一天假,说好了去净慈寺啊,你们俩不许再改了。”
冉琛说是和阿峰、温廷彦说的,但简知听见后,忍不住问,“净慈寺?”
“是啊。”冉琛眼睛一亮,“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简知,你都很久很久没有参加我们的活动了。”
温廷彦说,她有一年没理他了。
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不参加他们的活动,简知现在完全不明白,但是,净慈寺,是她曾经归化孟承颂那颗石头的地方……
她想去看一看,如果她明天起床还在这里的话。
“你明早打我电话再说。”如果她明天不在这里了,这个简知如何处理,去还是不去,是她的事了。
冉琛高兴地道,“好,如果你明天感觉身体还行,咱们就去。”
“你们去净慈寺干什么?”
冉琛神秘地和她说,“这不是高三了吗?我妈让我去的,嘿嘿。”
简知忍不住看了眼温廷彦,难道他还信这个?
他们并没有在这个冰室里待很久,吃完就回校了,运动会还在继续,运动会结束,他们还要回各自班里去。
冉琛把简知送回教室,“操场太热了,你就别去了吧,就在教室里休息,等你们班人回来。”
“嗯,好,谢谢。”简知也不想出去,她刚刚回到这里来,想安静地想想事情。
“那我先去我们自己班了啊,明天给你打电话。”
“好。”
冉琛走了,简知趴在桌上,在另一个时空里的情绪再一次反扑过来。
冉琛送她回教室的时候,温廷彦和阿峰也回自己班了,阿峰看着他,觉得奇怪,“怎么回事?你怎么跟简知在冰室里。”
“嗯。”温廷彦的回答跟没有回答一样。
“老大,不是……你知道他们说得多玄乎吗?说简知……”阿峰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你跟简知都不来往了,怎么她在你面前一哭,你就把所有人都丢下,把她带走了呢?大家都莫名其妙的。”
温廷彦不动声色,“她哭得那么伤心,我怕出人命。”
“你就胡说八道吧!”阿峰哼道,“不过,简知到底是我们的老朋友,她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温廷彦自己至今也没搞明白,他总不能说,她特意来找他,在他面前哭成个泪人,就是为了捏他大腿肌肉吧?
第342章 不一样了
简知在教室里休息的时候,确认了她这次回来的时间节点——是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学校正在开秋季运动会,也是高三学生难得的一个可以放松的时刻。
今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没有晚自习,赛程结束直接放学,还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周末。
总之,高三的学生已经高兴得欢呼万岁了。
她清点了一下这一年来她不在的时候简知的东西。
书包换了新的,手机换了新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号码变没变。
手机里联系最频繁的人是奶奶、她哥和姑姑,还有冉琛,艾伦。
艾伦?这么早就见面了?
另外,和孟承颂的聊天也挺多的,但温廷彦根本不在最近联系人里面,把他从通讯录里找出来,聊天框一片空白。
温廷彦没有开通朋友圈,所以,她看不出自己在温廷彦那边是什么状态。
温廷彦说,她已经有一年没有理他了,那从这空白的聊天记录来看,有一年没有说话了吗?
她在他那边会不会是拉黑的状态?
她左点右点的,一不小心发了个表情出去……
发出去了,没有拉黑……
她飞快撤回了。
但留下个撤回的痕迹……
还不如不撤回呢……
不过,他应该没看见吧,反正他也没回消息就是了。
下午放学,她收到艾伦的消息:小姐,已到,去跳舞。
按照艾伦从前接她的习惯,这意思是已经到校门口等她了。
她背着书包,快步朝校外走去。
“简知!”冉琛在后面叫她。
她回头,只见冉琛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明天。”
“好!”简知遥遥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还是在原来的机构跳舞么?
冉琛和温廷彦、阿峰走在一起,冉琛问温廷彦,“你店里能做素饼吗?明天我们带点素饼去。”
“嗯,没问题。”温廷彦回答。
“对了,我今天回家还有事,我就不看你们打球了啊,不过,你们今天还要打球吗?还没运动过瘾呢?”冉琛也是很不明白他们的精力和体力,尤其温廷彦,下午还跑了长跑。
“作业可以不天天写,但不可一日无球你懂吗?”阿峰说。
冉琛很是不屑,“行吧,你们去,我先回家了,温廷彦,别忘了素饼啊。”
冉琛背着书包跑掉了。
阿峰奇怪地看着温廷彦,“你明天要去寺里?你那天还说明天没空,店里有个重要的事要你处理。”
“嗯。”温廷彦淡淡地道,“店里的事改天了。”
“哦。”阿峰挺高兴的,要不然只有他和冉琛去寺里了,多个人好玩,这么一想,又想起简知了,“怎么简知突然又和我们去了呢?她都一年没跟我们玩了。”
“不知道。”温廷彦还是淡淡的语气,“冉琛跟她好啊。”
“也是。”阿峰很同意,“虽然不跟我们一块儿了,但是冉琛和她还是好朋友,老大,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
“介意简知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啊。”阿峰知道老大的脾气,边界感过强,不是圈子里的人只要出现,他就会立刻走人的。
“无所谓。”温廷彦闷闷的一句,“别啰嗦了,准备打球吧。”
简知一口气跑到校门,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哥哥的车牌号是多少。
站在门口看了一圈,一辆车开始打双闪,她狐疑着走过去,果然,驾驶室里坐着艾伦——年轻的艾伦。
乍见此时的艾伦,她还吓了一跳。
过于年轻不说,他还打着耳洞,戴着钻石耳钉。
就他这形象,从车里下来,不会被学校保安赶吗?
艾伦和从前一样,话不多,她上车,他开车,默契而又沉默。
艾伦果真把车停在她原来跳舞的大厦外面,“小姐,到了,两个小时以后我来接你。”
“好。”简知准备下车。
“小姐,舞蹈服。”艾伦把一个袋子递给她。
哦,对,她忘了……
“等下要我给你带什么吃的来吗?”艾伦又问她。
她再次震惊住了。什么?简知还会让艾伦接她的时候顺路给她带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