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奶奶收拾碗筷,蒋仕凡起身帮忙,没想到的是,温廷彦也争着收拾,最后的结果,是温廷彦争赢了,端着碗冲进厨房,迅速占领洗碗池,还是扔下那句话,“我不是客人!”
奶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简知按住了奶奶,“没事,让他去。”
事到如今,也算是豁出去了,他爱洗碗洗碗,爱擦地擦地,能榨干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也是好的,她甚至想答应下来,给奶奶买套房!奶奶又不是她那贪得无厌的父母!奶奶值得!
见奶奶十分无奈的表情,简知不好说心里话,只安慰奶奶,“奶奶,没事的,他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他什么都会。”
这是实话。
他家境很好,但是他父母从来不娇惯他,不然她和他也不会在同一个公立高中读书。
那时候,大家都寄宿,他也不例外,没有豪车接送,没有保姆跟着洗衣服,一切都是他自己。
要不然,他怎么那么着急创业呢?
洗完碗之后,温廷彦就要带着她回去了,在此之前,去了一趟外面车里,拎了一堆昂贵的礼品回来,然后放下一大叠现金。
目测一下,至少十万——说是给奶奶的零花钱。
直接把奶奶吓了一大跳。
简知知道他在干什么,在蒋仕凡面前炫富呗。
奶奶不肯要,温廷彦直接放进奶奶抽屉里,“是我和简知孝敬你的。”说完,目光却是看向蒋仕凡的。
而后,他揽住了简知的腰,拎上她的包包,“奶奶,那我和简知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蒋仕凡今天还要驻村,笑眯眯地挥手,“学姐拜拜,等我回城再联系你。”
温廷彦听见这句话,搂着简知腰的手收紧。
出了家门,他的步伐就加快了,简知根本跟不上,感觉就是被他拖拉着硬拽走的。
到了他停车的地方,他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而后飞快回到驾驶室,车门落锁,他的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
“简知,你很可以。”他的声音带着威胁与隐忍的怒气。
简知眼前闪过他脖子和衬衫上的口红印,冷笑,“比不上你。”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想浪费时间亲自去查。”他手搁在方向盘上,十指修长,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他的婚戒,从结婚仪式结束那晚开始就摘下来了,那现在戴的是什么东西?
她淡淡一笑,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是一枚翡翠戒指,戒面不大,适合日常带。
这是她选的结婚戒指,之所以没有买鸽子蛋或者大翡翠戒,就是因为,她想一直一直戴在手上,小一点的更适合日常,而且,这是一对对戒,他的那枚也是翡翠。
她很用力才把她的戒指取下来,只因戴了五年,从不曾取下过,实在太紧了些。
温廷彦看着她的动作,下意识把自己的左手收了起来。
她把戒指放在仪表台上,还是淡淡的笑容,“温先生,不然请你解释一下,你的戒指,什么时候换了颜色?”
第26章 你自己说所有资产
他现在戴着的,是一枚银色指环。
“戴着玩的东西,何必较真。”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态说着,却没有把戒指取下来。
简知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取下结婚戒指的时候说过:公司要谈业务,戴戒指不够庄重。
这世上还有因为戴结婚戒指就谈不成的业务?
她当然知道答案是什么,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没遭遇婚姻的毒打,还心存幻想。
不知道“戒指”事件,是不是让他心虚了,他一改刚才质问的态度,语气缓和了许多,“我是为你好,简知,我自问,这世界上再不会有另一个男人像我这样对你好,当然,我不是完人,我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我对你是真诚的,没有心眼,不设防,我所有的资产,都可以写上你的名字,其它人是何居心,很难说。”
“她在你的房子里,我在你心里。”
温廷彦这段话,不得不让人再次想起这句“经典名言”,简知为了不被这句话的杀伤力扎伤,不想再聊下去,戴上了耳机。
温廷彦见状,欲言又止,开车。
简知没有开音乐。
不知道为什么,人在情绪波动的阶段很容易被音乐拉进更深的情绪深渊里,随便一首歌就能听哭。
所以干脆不听,只是刷着手机玩。
但是,她明明设置过对骆雨程的笔记不感兴趣的,不知为什么,又刷到了。
两只十指交握的手,无名指上都戴了戒指,不同的是,男人那只手戴的素圈,而骆雨程的手上戴了一个巨大的鸽子蛋。
笔记里写道:给你戴上一枚银戒指,你给我一颗鸽子蛋,这样的“投资”,回报率是不是太高了?
这句后面还打了个括号。
(快三十岁了还怕苦不想吃药怎么办?你的哄当然是最甜的糖)。
这一次,评论区和上一次超市坐购物车不同,全是羡慕的。
她不知道骆雨程生什么病,只记得当初自己受伤,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哄她的人是奶奶。
他会来看她,每次来,都像受刑一样……
车,此时开到了十字路口,红灯,温廷彦停了车,目光扫了一眼一句话都不说的简知,简知的手机界面也暴露在他视线里。
“你在看什么?”他眉头微皱,要来抢手机。
简知将手机一收。
“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刚刚不是说,你所有的资产都可以写上我的名字吗?”简知取下耳机,“那……你花出去的买鸽子蛋的钱是不是也是我的?”
温廷彦眼神瞬间一凛,“简知,我从前一直觉得你通情达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市侩。”
所以,还是她不懂事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所有资产。”她本来就只当个笑话听,也从没有肖想过他的资产,甚至,骆雨程这么多笔记,她一个也没有录屏取证,不然,遇到个厉害的原配,不得打官司追回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简知。”绿灯亮,他重新起步,一边开车一边斥责的语气,“吃醋可以,不要过分。”
行吧,既然始终认为她是在吃醋,她也就懒得解释了。
她重新戴上耳机,半小时后,车开到了家里地库。
她的戒指还摆在仪表台上,她没有拿,直接下车了。
一个人努力去珍惜一件东西,在别人眼里如同草芥,真的会是一个笑话。
她腿脚不好,走路肯定没有温廷彦快,温廷彦轻轻松松就追上了她,两人一起乘电梯回家。
温廷彦两天没换衣服,应该是十分难受的,所以一回家就进房间洗澡了,简知拿了干净睡衣去了客房的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温廷彦已经洗好,坐在客房里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坐着客房窗台的沙发椅,双腿搁在脚蹬上,看得很认真。
简知本来想无视这个人的,却忽然发现,他拿的书,居然是一本雅思题集!
她顿时有点慌了起来,过去抢书。
但她本来走路就不平衡,她过去抢书,他把手一举高,她够不着,脚下也就站不稳了,直接跌落在他怀里。
他们很少这么亲密……
但此刻她对于雅思书的着急已经超过了整个人坐在他怀里的不适,他手举得越高,她越想去抢。
最终,他不再和她抢,手放了下来,书摊开在她面前,让她看。
她一看,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他拿着的是她三年前做着好玩的那一本阅读,满篇错误率达70%,而且,密密麻麻标注了很多单词的中文释意。
松这一口气的同时,她终于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她仍然坐在他怀里,他拿着书翻页的两只手整个圈着她,也就是说,她完完全全被他抱住了。
她和他,其实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但是,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心一意在看她的错题。
她挣扎了一下,他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怎么这题都能做错?这不很明显吗?答案就写在第一段里,你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对照着找出来都不会错啊!”
简知就当他在自言自语吧。
这都是她三年前的习题了!
她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他“批评”完之后,才想起一件事,皱眉看着她,“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学英语了?”
“无聊。”她随意撒了谎。
他看了她一会儿,点头,“学一学也好,省得你成天在家胡思乱想。”
他继续翻她的书,一边翻一边皱眉,“基础实在是太差了些,这些单词都不认识吗?这个,这个也不认识?简知,你这一篇文章里得有一半单词不认识吧?”
简知翻了个白眼,你爱咋说咋说,反正我7.5到手,准备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