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之蓬却咧嘴一笑,“这有什么关系,小孩子爱玩。”说完,和简知兄妹俩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去洗洗手再过来。”
禹之蓬自己也才从茶山下来,满脚都是泥。
“这是茶园老板的儿子。”周念仪笑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家茶园的?”难不成是禹之琪介绍的?不像。
简知看了眼简览,笑着说,“我哥咯,说他眼光准,那些大品牌他偏看不中,要来一家家找。”
“那你们就来对了。”周念仪道,“禹师父制茶,真的是用心在做的,良心和诚心,一点不少,你们喝过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名气,没办法,纯手工传统制茶方式,营销也传统,知道的人不多。”
周念仪说着话,只看见又一辆车开了进来,眼看着下车的人,周念仪都愣住了,喃喃感叹,“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
快来齐了……
这一车,下来三个人:禹之琪、阿新,还有一个……温廷彦。
简知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遇到温廷彦了。
阿新面对这一群人简直就瞠目结舌了,“这……这……琪琪,告诉我,这不是巧合吧?”
就是这巧……
如果禹之琪知道今天会遇到这么多人,她怎么也不会把阿新叫来叔叔家茶园了,更不会同意阿新把温廷彦带来。
她今天是去公司接的阿新,因为想来看看奶奶,当然,也想看看周念仪在这里怎么样,谁知道,阿新偏要把温廷彦拉上,说阿彦最近心情不好,兄弟一场带去散散心。
她真想说啊,心情不好活该呢!
但到底还是把温廷彦带过来了,只要不是阿文就行,阿文还不知道念仪在茶园工作呢。
“简知,我是真不知道……”禹之琪很不好意思地和简知道歉。
简知摇摇头,“没什么啊,我们只是来买茶的,等着你叔叔拿好茶出来呢。”
有一个人却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神一直盯着简知的方向。
从他下车到现在,简知一眼也没看过他。
那朵一直围绕着他转的向日葵,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他了……
禹叔因为不善交际,所以,最后是禹之蓬取了茶出来。
禹之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只知道今天这些客人都是认识的,于是热情地招呼大家一起品茶。
阿新真是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打死也没想到这群人能坐到一桌。
他悄不溜的,坐到了简览身边,赔着笑打招呼。
公司现在这个情况,阿彦已经不管事了,阿文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作为公司三大元老之一,怎么样也要再为公司争取一把。
“罗西先生,请问你平常喝什么茶比较多?”阿新套近乎地问。
“我对茶不了解,我喝咖啡多。”简览倒也没有别的意思,是实话实说。
简知:???那你还说你眼光准?
阿新便说了,“我们家茶园主要产龙井,我堂哥拿出来的是几款明前龙井,不然我先给你们尝尝。”
阿新泡茶手法很娴熟,有模有样的。
简览看着,不由笑道,“宋副总对茶比对自家本行更了解。”
第190章 温总认为呢?
“没有没有,我只是门外汉。”阿新忙道,“论喝茶,温总和文总都比我懂,我是牛嚼牡丹,他们才是品茶,尤其龙井是绿茶,他们特别喜欢……”
说到这里,阿新忽然觉得不对了……
他不由看向禹之琪。
主要是禹之琪总是在他耳边翻来覆去骂“绿茶”,他现在对这个词都过激反应了。
“那个……”阿新认真地说,“我是说真正的绿茶,就是绿茶本来的意思……”
禹之琪冷笑一声,阿新顿时住了口。
简览轻抿了口茶,微笑,“我中文不是很好,绿茶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阿新不由自主看了温廷彦一眼,温廷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
“哦?是温总更懂一些?”简览含笑问。
温廷彦心里已经在苦笑了,就简览这架势,是真的不懂?是真的中文不好?
他无言以对……
全桌,唯一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禹之蓬。
他叹了一声,以为温廷彦真不懂,解释道,“本来只是茶的种类,现在大家都用这个词来形容心术不正的女孩子,但在我看来,男的责任不是更大吗?能轻易就被所谓的‘绿茶’手段蒙蔽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坏,明明是自己也有错,还要把责任都推到女孩子身上……”
“啪啪啪”,茶桌上响起掌声。
是简览在鼓掌。
“就冲禹先生这番话,就知道禹先生是个有担当的人。”简览赞道,“想必做茶也是有诚信有担当的,我们今天来对了。”
说完,又看向温廷彦,“温总,你认为呢?禹先生是不是说得特别好?”
温廷彦脸色泛着青,眼神更是不敢看简览,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简览眼中冷笑一闪而过,起身,“禹先生,那就麻烦给我把茶叶包起来。”
阿新见他这是要走的架势,赶紧起身挽留,“罗西先生,大家都是熟人,也难得凑到一块,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吧。”
“宋副总。”简览含笑,“很抱歉,以后有机会的。”
阿新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简览一笑,牵着简知跟禹之蓬挑茶叶去了。
买了茶叶出来,温廷彦站在他们车旁。
简览下意识就将简知藏在了身后,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了。
温廷彦很是反感简览这样总是挡在简知前面,忍不住道,“简先生,我找简知。”
“简知不是告诉过你,有事律师会和你联系吗?”
“到现在为止,简知还是我妻子,我找我妻子说话,这是我的权力!没有人能够阻止!”温廷彦有些怒意了,“包括你,所谓的表哥!”
“是吗?”简览反问,“温先生倒是对自己的权力记得很清楚,且不说,简知有没有权力拒绝和你说话,就请问,温先生对于婚内丈夫的义务尽到了没有呢?比如,最起码的忠诚?”
“我……”温廷彦语结,踮起脚看简览身后,“简知,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简知从简览身后走了出来,倒不是非要和温廷彦说什么话,而是,她不可能一直躲在她哥身后,让她哥帮她去处理这糟糕的婚姻。
“温廷彦,我真的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不愿意离婚,可以,我起诉,你说对财产分割有异议,可以,让法院判,我们之间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可以说的?”简知看着眼前这个人,觉得这又是一个让她陌生的温廷彦。
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冷淡,总是拒人千里之外,总是审视的眼光看着她,却偏帮外人的温廷彦哪里去了?
“为什么没有?”温廷彦拧眉看着她,眼里是涌动的情绪,“离婚是你单方面提出来,我从来就是被动接受,你从来没听过我的想法。”
简知忽然觉得很疲惫,“温廷彦,结婚五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想法呢?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冷漠,难道不是你单方面的?”
温廷彦眼里的情绪沉落下去,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但他马上又重新振奋起来,似乎唯恐简知上车走了似的,急道,“所以我们才要好好谈一谈对不对?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也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们都是单方面施加,所以才要沟通啊对不对?”
简知淡淡摇头,“不对,两个人只有还想着往好里过,才有沟通的必要,温廷彦,我不想跟你过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了。”
“不是的,简知。”温廷彦看了眼简览,希望他能回避,但简览根本没这个意思,他只好继续说,再不说,不知道下一回又是什么时候见面了,“简知,从前是我不明白,是我蠢,你早就在我生命里扎根了,我从前只是忽略了,简知,我……”
他眼眶有些热,喉头也有些热,说不下去了。
简知无奈地看着他,“温廷彦,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知,我不能没有你。”他哽道。
简知呵的一声笑了,“温廷彦,那你生命里还挺容易扎根的。”
温廷彦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愣。
“五年前,有人在你心里扎了根,人家走的时候把根拔掉,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是见过的。怎么?五年后的今天,你又要痛不欲生了吗?”简知冷冷道,“你的深情,一辈子到底有多少次?太多了就不值钱了。”
“简知,我没有,我那时候不是……”温廷彦着急解释,手机却响了。
他一看,是阿文打的,没接。
然后阿文的消息随之发来,锁屏上就看得清清楚楚是什么内容,他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
来电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阿文。
温廷彦几乎是颤抖着接的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