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好心帮你,没有必要假装,我们只要……”
“闭嘴!”他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你以为你离婚了他真的会娶你?别傻了。”
说完,他松开了她的肩膀,快速离去。
风吹过来,混着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骆雨程今晚用的香水。
她不喜欢这种香型,混在空气里,连呼吸都会变得憋闷起来。
她转身进了楼。
回到家里,发现昨晚她带回来的花,连同花瓶一起摔在地上,花瓶粉碎。
陈婶儿这会不在家。
看起来他真的很生气。
他是个事业狂,这点她还是承认的,不然也不会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把公司搞得这么有声有色。
他很看重跟吴先生的合作,今晚搞砸了,肯定生气,但跟她有关系吗?是她冒充人妻子把合作搞砸的吗?
她蹲下来收拾碎花瓶,有人开门进来,随即响起陈婶的声音,“太太,我来。”
陈婶唯恐她扎到手,快步过来抢活。
“太太,我刚刚出去取衣服去了。”有一些衣服是放在专业护理店护理的,她去取了。
说完,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刚刚看见先生了。”
“嗯。”简知的反应有些冷淡。她也看见了,而且亲眼看着他走的。
“先生一个人坐在湖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项目没了,一个人冷静冷静呗。
“没事,不用担心。”如果是从前,她得多担心啊?
五年婚姻,也是她陪伴温廷彦五年创业的时间,她担心他会不会累,会不会在外面受委屈,会不会亏钱,会不会受挫,会不会因为受挫而难过……
心随他动。
所以为他安排好餐食,精心打理这个家,想给他一个温暖的港湾,哪怕他总是很晚回来,她也希望他只要回到家就能舒舒服服休息……
可惜,他好像并不需要。
所以,那就让他希望的人去担心吧。
她准备洗个澡,再查一查留学方面的信息就睡觉。
只是,大数据有时候讨厌得很,总是能让人刷到不想刷到的东西。
打开某书,骆雨程的笔记又跳进她首页里来了。
几分钟前发的,发的就是今晚的事。
一张牵手的照片,温廷彦的手牵着她的。
写的文字是:他从来都是一棵大树,心高气傲,意气风发,不管多大的风雨都笔直不折,今晚却为了我受了委屈。谢谢你,为了我和全世界对抗。哪怕你被千夫指责,在我心里,你依然和大山一样巍峨。
简知笑得苦涩,手指点了不喜欢该笔记,希望下次不要再看到了。
幸好,她从来不与骆雨程比在温廷彦心中的地位。
否则,她真是一败涂地。
温廷彦是一个将事业视作生命的人,却能在骆雨程会受到委屈时轻轻易易就主动把合作项目放弃了,还放弃得这么有气场,用骆雨程的话来说,就是为了她和全世界对抗,像大山一样罩着她。
她以为温廷彦这个晚上不会回来,结果在她睡下以后回来了。
她睡在客房的,她又以为他不会来打扰她,毕竟,对他来说,今晚她坏了他的大事,如果他非要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的话。
但她又以为错了。
他来推门。
她反锁了的,他自然推不开,他便敲。
她不开门,他就用力敲,“简知,你以为在我自己家里,这道门能挡得住我?”
确实,他如果想,完全可以一脚把门踹开,那也是大可不必。
她起身,给他开了门。
她以为他又喝多了,因为此刻他的情绪有点反常。
结果,她再次错了。
他没有酒味,倒是带着些小区湖边潮湿的夜露气息,肩上不知沾了一枚什么叶子。
“有事?”她把着门问。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老婆!我要有事才能进来?”他眼睛泛着红血丝,眼底仍然淡淡的青。
“那你随意吧。”简知有点厌倦了这样的拉扯,除了被坏情绪一遍遍吞噬,没有半点意义。她希望拉扯的结果是速战速决,但他不愿意,多说其它都是白费力气。
她转身躺回了床上。
“你就这个反应?”他跟着进来,“简知,我项目黄了你就这个反应?我熬了多少夜,开了多少会,做了多少版项目书,你就这个反应吗?”
老是纠缠这个问题,真是很累啊……
“不然呢?你要怎样?难道要我去说情?”想多了,她不会去的。
“不用。”他站在她床前,解袖扣,“我温廷彦放弃的东西,不会再捡起来。”
简知冷笑一声,这句话得加个条件:除了骆雨程。
哦,也有可能,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骆雨程,当年是骆雨程放弃了他。
“那你来发什么疯?”
“我发疯?”他扯住衬衫的领口,一用力,整件衬衫全部扣子崩开了,“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发疯是什么样子!”
第18章 温廷彦,你放开我
温廷彦发疯是什么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
自她认识他开始,他便是山间暮霭、林中青竹一样的人物,淡淡的,总跟人隔着一层纱,看不清,触不到。
就连她跟他结婚以后,仍然如此。
但此刻的他,是真的有点反常的疯。
她盯着他崩开的衬衫,和衬衫掀开时露出来的流畅的肌肉线条,很是惊恐。
“温廷彦,你要干什么?”她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你说我要干什么?”他目光里透着罕见的凶狠,“你是我老婆,吃我的用我的,你跟别人合伙来坑我,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没有……”她本来都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但是,看他这架势,好像是以这件事为引子,真的要干出发疯的事。
眼看着温廷彦突然解开皮带,简知裹着被子急速要从另一侧下床。
结果,被温廷彦扑下来连人带被子圈了回来。
“温廷彦,你放开我!”
但他仿佛没听见。
很快,她裹着的被子被他扯掉,他开始扯她的睡裙。
上一次他喝醉发疯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双手捂住领口,胳膊用力把他往外隔,但完全阻挡不了温廷彦的疯劲。
他解开的皮带扣磕得她生疼,捂住领口的手也被他拉开,她急得大喊,“温廷彦!你给我停止发疯!你看清楚我是谁!”
没有用……
“嘶拉”一声,她睡裙被撕开了。
“温廷彦!”她尖叫,挥手用力打他的头。
于是她的手也被他抓住了,压在头顶,他俯视下来,乌黑的瞳孔里跳动着火焰,“你喊有什么用?温太太,我这几年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才给你了这么大的胆子?”
很好,原来他没糊涂。
“我谢谢你对我这样的好!你把这份好拿去给骆雨程吧!你要发情也去找骆雨程吧!不要在我这里发疯!”这份好,这五年的冷淡,她要不起!
提起骆雨程,他的动作才终于缓了下来,黑亮的眼睛仍然自上而下盯着她,“你还揪着程程不放。温太太,我提醒你,吃醋要有限度,你在家里在我面前怎么闹都可以,危害到公司利益,我的脾气就不可能永远那么好!”
“温先生!”她咬牙,“也请你搞清楚,首先,我没有吃醋!第二,危害到公司利益的人自始至终不是我,我连你公司的边都没沾!有个词叫自食其果!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自己埋下的隐患,自己承受后果!不要到处甩锅!第三,骆雨程一哭,你的公司利益就不要了,那时候怎么不说公司利益?”
骆雨程的笔记还在那里呢!
为了保护她和全世界对抗!
这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字吗?
“骆雨程”这个名字出现,终于让温廷彦的理智回来了,也从她身上起来,重新开始整理皮带,“你放心,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温太太,程程回来,威胁不到你的位置,但是,也请你消停一点。”
说完,他衣服整理好,便打开了门。
到门口,他又忽然回头,“给你一个晚上冷静,明晚回房间睡,或者,我来客房睡。”
简知无奈透顶,不是,她现在是真的不那么想要“温太太”这个位置啊!“温廷彦,你到底是有什么执着觉得我非得在这个家里给你当妻子?我不要什么永远的温太太,你让骆雨程威胁一下我的位置吧,行吗?”
温廷彦顿了顿脚步,只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仍然当她在使小性子,去主卧浴室洗澡去了。
简知经历刚才这一出,也是一身的汗,重新冲了个澡,换了件T恤,重新睡下了。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倒是有种助眠的白噪音的感觉,温度也骤然降了许多,她听着雨声,渐渐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