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低头看她,目光却被她胸前的起伏吸引。
她身量娇小,可肉都长到了该去的地方。
胸脯饱满丰盈,此时穿着纱裙,曲线被勾勒得极清楚。
江浔眸色幽深了几分。
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今天还痛吗?”
沈明姝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大手已经熟门熟路地覆到她的胸前。
“嗯?还疼吗?”
沈明姝心跳得厉害,可忽然不知从哪生出来些胆子。
为什么总是江浔在撩拨她?
她的小黄书也不是白看的!
沈明姝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忽然凑近,吐息拂过他的皮肤。
“还是有些痛,而且……”
“肚兜,有点小了。”
她害羞到不行,但还是强忍住,偷偷瞄瞄了一眼……
沈明姝清楚地看见江浔喉结“咕咚”滚动了一下,眸色也瞬间暗下来,深得像能将人吞进里面。
她有点得意。
现在可不止他会撩拨人。
她也学会了!
江浔盯着她看了一瞬,“是吗?我检查一下。”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手中的力道忽然加大。
一下一下揉得她喘不过气来。
“嗯。”
他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像大夫号脉一般。
“确实大了。”
沈明姝咬着唇。
江浔见她实在害羞,眼神深处还满是未散尽的火,却也没再逗她。
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问道:“月事还有几天来?”
沈明姝摇了摇头,“我的月事一向不太准,不过应该也快了。”
说完,她顿了顿。
想起今天萧夫人说的话。
大部分话都是鬼话,但有一句,却是说对了。
她到现在还没有婚事……
沈明姝抬眸,忽然开口,“阿兄,你什么时候可以娶我?”
“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在一起。”
房间静了一瞬。
针落可闻,刚才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
江浔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低声道:“或许还要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还要过多久?”
沈明姝不知为何,一下子急了,眼睛也开始有些红了。
“你是因为担心流言蜚语吗?”
“怕别人说我们的关系不清不楚,怕他们说我们乱伦吗?说我们不合礼法吗?”
她看着他,心中有些慌乱,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急切。
沈明姝忍不住开始担心。
担心江浔会像之前那样,再次把她丢下。
让她一个人迷茫,无措。
那种经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她需要一个承诺。
无比需要。
江浔静静地看着她,黑眸中幽深如海。
“阿姝,那些悠悠之口,是这世上最不足为惧的东西,我也并不在乎。”
人言可畏?
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张嘴的事。
他手中有权,笔落即封官夺爵,一纸文书可定人生死。
世人敬畏他的位置,谁敢妄言半句?
沈明姝听完这番话,心中的大石头忽然落地了。
是啊,江浔才不会在意他们说什么。
她也不在意。
“那你就是想替江家、替我父母报仇之后,再娶我。”沈明姝再次开口。
江浔没再说话。
沈明姝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们之间的阻碍有很多。
但江沈两家的血案,永远是最大的那个……
这件事她没什么头绪,但江浔不会。
沈明姝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问道:“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除掉太子和三皇子的计划。
江浔同她说过,他现在并不确定最后的凶手是谁。
但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都杀了。
“嗯。”江浔应了一声,低沉简短,“早就在布局了。”
他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讲了一遍。
语气极为平静,像在下一盘无关紧要的闲棋。
可每一步,都是无数人的生死。
沈明姝听得心口悸动,脑子也飞速转起来。
重生之后,太多太多的事情接踵而来,让她都没有时间好好梳理。
江浔的计划,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为什么前世太子还是登基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们忽略了……
电光火石之间,沈明姝想起来了!
是昭文帝!
按照江浔的计划,除掉太子,最快也要到年中,而除掉三皇子,则要到年底了。
但在今年的五月份,发生了一件事。
昭文帝驾崩了。
突如其来,没有人想到。
之后,京中大乱,太子登基,之后三皇子造反。
江浔可算千万,却料不到天命无常。
这件事,是必须要告诉他的。
可是,要如何告诉他……
再继续编造做梦之类的理由吗?
她不想再这样了。
他们既然决定要一起走下去,就不应该有所隐瞒,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沈明姝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江浔察觉她情绪不对,不等他说话,沈明姝便先一步开口了。
“阿兄,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沈明姝睫毛轻颤,“我不是第一次活在这个世上。”
“我……前世,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她缓缓道来。
从萧家三年的婚姻,到她被困深院,被人厌弃,被婆母辱骂,被林青妍欺侮,最后为保全自己,在马匪堆里撞刀而死。
江浔的眼神从震惊,到阴沉,再到彻骨的森寒。
但与此同时,之前所有的疑惑也全都解开了。
为什么她会突然间转变,开始疏远萧峥,对他好。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明姝说完,眼眶早已泛红,泪光闪动,却死死忍着没落下。
“阿兄……我们是经历了两世,才在一起的。”
第122章 向陛下请旨赐婚
江浔心头一痛。
所有的克制与冷静,在听见这句话时,轰然消失。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又深又重,灼热的,急迫的。
甚至有些失控。
可吻着吻着,江浔渐渐慢了下来。
从最初的激烈,一点点变得轻缓,细致。
满满都是怜惜。
他唇瓣贴着她的,细细摩挲着,一下一下。
温柔得几乎近乎卑微。
他闭着眼,额头抵住她的,喉咙哑得发紧。
“阿姝,是不是很疼?”
他在问,她撞刀而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疼吗?
当然疼。
沈明姝至今都记得,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铁器没入身体,先感受到的是冰冷、尖锐,像一条蛇钻进胸腔,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疼得眼前发黑,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
和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下,沉重而空旷。
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但想起来,还是觉得很痛。
或许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她舍不得江浔难过。
这世上只有他会这样心疼她、爱惜她。
沈明姝伸手回抱住他,声音低低道:“已经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安定侯府。
萧峥刚跨进正厅,就听见“啪——”一声脆响,一个沉甸甸的茶盏直直摔在他脚边,碎瓷四溅。
他眉头一跳,抬头,就见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你选的妻子?!还没进门就敢顶撞我!”
“倒个茶都不肯,还当着我的面说,这辈子绝不会嫁给你!”
萧峥一震,语气里带了点不可置信。
“娘,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是老了,不是聋了!”萧夫人火气更大,拍案而起,“我好心去提亲,她一句好话不说,反倒对我指桑骂槐!”
萧峥抿紧薄唇,许久才道:“明姝不会做这样的事,我去找她。”
“你敢去!”萧夫人拍桌,“你要是现在去,我就当场撞死给你看!”
母子俩僵持着,就在这时,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有旨。”
“奉圣上口谕,命萧将军明日入宫,有要事商议!”
——
今年五月,昭文帝会驾崩。
江浔垂眸沉思,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眼底暗流涌动。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沉静。
这消息至关重要,原本的部署必须要调整。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一种走法。
沈明姝见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心中已有成算了。
她就知道,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就一定能想出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