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沿着她唇形一点一点轻吮。
随后舌尖探入,引导、挑逗、缠绵……
每一次轻扫都带着刻意的慢,让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微微颤栗。
她脑中一片空白,手指无措地攥紧他的衣襟。
唇被吻得红肿,带着几分可怜的湿润。
江浔低头看她,眼底一片沉黑,带着无可遏制的占有欲。
他在她耳边开口,“阿姝,第三步呢?”
沈明姝像被钉住般动也不敢动,呼吸乱成一团。
她小声嗫嚅:“没、没有第三步了……”
江浔却偏不依她,指腹从她腰间一点点上滑。
轻描淡写地擦过她脊背的某处敏感。
“那我来教你。”
屋中的烛火被风挑得“啪啪”作响。
橘黄的光影晃在墙上,影子交叠,摇曳不定。
一如榻上缠绵交缠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
江浔吻得太狠,像是要把这段日子所有压抑的情绪,都一并宣泄出来。
沈明姝靠在他怀里,唇被亲得发红,几乎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像只被风雨打湿的小猫,软得一塌糊涂。
江浔低头看着她,眼里仍是那层滚烫未散的暗火。
他一只手去取桌边的茶盏,另一只手揽着她,不让她跌下去。
他举起杯盏,慢慢凑近她唇边。
“阿姝,张嘴。”
她还未反应过来,唇瓣就被轻轻顶开,一道温热的水流渡了进来。
喝过水后,沈明姝有了些力气,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过了会儿,她想起一件事。
“阿兄,我觉得沈文槐,还有沈游,他们两个人有点奇怪。”
江浔想到自己最近查到的事情,眼神沉了沉。
但他没有开口,只低声问她:“那你想怎么办?”
沈明姝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下,眼中浮出点点狡黠。
“我前几天听柳夫子讲《兵法》,她说,有时候,知敌意,不必一味设防。”
她一边说着,一边学着那日柳夫子的语调压了压声线。
“要做的,是引蛇出洞。”
——
沈文槐第二天出门,前院的侍从朝他问安,“沈老爷。”
沈文槐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出声叫住了他。
“你过来,问你个事。”
那侍从走近,“沈老爷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初到沈府,有许多不知道不甚清楚,生怕行差踏错,有所得罪,所以想先问一问。”
侍从道:“沈老爷客气,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沈文槐背着手,踱了两步,“我想问,明姝她平日里,和江大人处得如何?”
那侍从基本上都呆在前院,并没有近身侍候沈明姝和江浔,对他们的事情并不清楚,只能按照记忆作答。
“江大人和二小姐都十分守礼,也并不太亲近,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江大人回得晚,两人几乎不怎么见面。”
“这样啊。”沈文槐挑眉,心里更笃定了几分。
这江浔和沈明姝的关系果然一般。
前院,烛火微跳。
沈游在屋里踱来踱去,面色烦躁。
“爹,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我实在等不及了!”
沈文槐端坐在桌边,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里的族谱。
“人我已经找得差不多了,但现在还不能动。”
“爹你到底在担忧什么?沈明姝她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不过会点鞭子,能成什么事?”
沈文槐淡声:“沈明姝,不足为惧。”
沈游嘴正要附和,却听他继续道:“但江浔呢?”
沈游的笑意僵在嘴角,片刻没了声。
“江浔和沈明姝的关系是一般,但你敢赌他会袖手旁观吗?如果他出手,我们还有反击之力吗?”
“那位贵人说了,她只能帮我们到这里。”
“咱们得稳住,等个时机,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又过了一天,这个机会还真给他们等到了。
“爹!”沈游推门而入,脸上止不住的兴奋,“机会来了!”
“江浔走了!今早的事,他带了人出府,说是要往邺城走,这趟差事急得很,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沈文槐皱眉,“年关将近,他却突然出城,还是去邺城?”
“爹,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啊!江浔走了,现在府上就剩下沈明姝一个人,再等下去,只怕夜长梦多!我们不能再拖了!”
第107章 露出一抹甜笑
翌日,沈明姝从瞻园回来,发现沈府门口,竟围了不少人。
大多是些中老年男子,一个个衣着考究。
其中还有几个老者,正站在门前高声议论。
一位老者见她回来,立刻站出,“你便是沈廷琛的嫡女,沈明姝?”
他沉声自报家门,“老夫沈德恕,乃是你高祖沈业堂的从弟之后,你唤我沈三爷便是。”
他说完这话,后头几人也纷纷点头,竟都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沈家族人。
一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笑了笑,语气看似和煦。
“眼见年关将近,咱们这些沈家子弟,好歹是一族,自然要来府上拜个年。”
周围有不少百姓围了过来,都在看热闹。
沈明姝眨了下双眸,心中顿时了然。
她弯唇笑了下,甜声道:“既是来拜年,自然该请诸位进府一叙。”
她吩咐,“将客人请入偏厅,好生奉茶。”
几人见她这么容易就松了口,眼中更是浮起不加掩饰的得意。
果然就是个黄毛丫头!
什么花神草神的,见到他们,不还是要听他们的?
想着,几人不由挺直了腰杆,迈步进门时,连走路都带了几分气势。
沈明姝看着,唇角露出一抹甜笑。
进去可以,但想要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几人踏入沈府,一路所见皆是雕梁画栋、金玉陈设,不禁心头火热,暗想这偌大家业若归了自己,该是多风光。
他们都是沈家的旁支,虽还在族谱上,但关系早就不知道远到什么地方去了。
因此这么多年,一直没敢上门。
但是好在,沈廷琛死得早!
还就只剩下一个女儿,那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偏厅内,热茶尚未送齐,众人便已在座次上动起了心思。
沈明姝走入厅中。
都以为她会在旁落座,却见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沈三爷脸色微变,眼角抽了抽。
他年纪最长,按照礼法,怎么样也是他坐主位才是。
果然是爹娘死的早,就是没有教养。
他没有直接发作,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望。
沈望是沈三爷的儿子,见老爹受了委屈,当即开口。
“沈小姐,你是晚辈,怎可在长辈面前越位?沈家向来讲究尊长敬老,这主位应该——”
话音未落,沈明姝已经抬眸。
“这是沈家,我是沈家的主人,主人坐主位有什么问题吗?”
沈文槐坐在下首,眉头皱起。
他本以为沈明姝是个空有身份的小丫头。
但现在看来,怕是没那么好拿捏。
沈游却不以为意,不屑地瞥了沈明姝一眼。
也就只会在这种小事上耍耍威风,等会看她怎么说!
沈三爷环顾一圈,“江大人不在府中吗?”
沈明姝回答不在。
沈三爷松了一口气。
只要江浔不在,今天的事就好办了。
他这才慢悠悠道:“当年你父亲收养江浔,本想好好培养,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江浔还未来得及入族谱,你父亲就出了意外。”
“如今沈家只剩你一人苦苦支撑,若当年能从旁支过继一个男孩,就好了。”
“好什么?”沈明姝打断他,漂亮的桃花眼抬起。
“沈家如今只剩我一人苦苦支撑?这话说得倒是可怜,可我如今过得着实不错。”
“阿兄争气,十七岁中状元,现今官居次辅,是大晋最年轻的内阁大臣。若当年真过继了个旁支男孩过来,他能做到吗?”
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她微侧头,“对了,我记得,沈家旁支的男孩子,好像一个中进士的都没有吧?”
“若当年真过继了一个过来,沈家想来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光景。”
她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似慢刀割肉,疼的人受不了。
“我虽是女子,承蒙皇后娘娘庇佑,得以在承文书院读过书,如今又在柳夫子门下听学。”
“沈三爷口中的兄弟们,如今又在哪里读书呢?”
她眨了眨眼,像是真心好奇般问着。
沈三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