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站在江浔身侧,乖巧地随他应对。
大臣们身侧的夫人也在频频打量她。
“这位就是江大人的养妹?长得真标致,仪态也好。”
她们夸奖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沈明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也清楚,她们这般夸她,都是因为江浔。
之前花神入像时,这些夫人们对她只是好奇,而不是现在的恭维。
赢下花神,让她得以进入权贵眼中。
但并不会对她多么尊崇。
因为花神只是名号,不是权力。
有权力的人,是江浔。
露华台上早已设好席位,宫人引领众人依序落座。
江浔带着沈明姝一路走到前排。
沈明姝原本以为,他的席位会在中上之列,却没想到竟是在最前侧,紧挨着皇帝的位置。
就连姜首辅都坐在他之后一席,而在江浔身旁,是太子的位置。
这排位……对吗?
沈明姝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四周众臣并无异色,没人觉得奇怪。
她便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以往的宫宴,江浔的位置,想来也一直是如此。
不多时,内侍高声唱喏,“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宫宴正式开始。
昭文帝和皇后一起入内,两人落座后,诸臣方才依次就席。
昭文帝举起面前的酒盏,视线却不在众臣之中,而是径直望向江浔。
“江爱卿。”昭文帝笑着开口,“今日中秋,如此团圆佳节,你可不能再躲酒了。”
江浔起身,“臣不敢,恭祝陛下中秋安康,万岁金安。”
他仰首饮尽,举止从容。
众臣望着他,不少人眼中都露出复杂的意味。
果不其然,之后的宴会上,接连有重臣起身,向江浔敬酒。
太子、三皇子,五皇子、兵部尚书、都察院御史、吏部侍郎……一个接一个。
江浔神色淡然,来者不拒,一杯杯酒水接连饮下。
清和觉得奇怪。
之前他家大人,可是鲜少饮酒的。
这种宴会上,往往也只喝陛下的敬酒,其余人,哪怕是太子,他也是不喝的。
今日,是怎么回事?
可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大人……您醒醒,马车就在前头了……”
清和扶着有些喝醉的江浔朝马车处走去,可是江浔实在是高大,肩膀压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实在没辙了,只得回头看向不远处正要上车的沈明姝,叫道:“二小姐,您过来扶一把吧,我一个人实在是扶不住啊……”
沈明姝连忙上前。
可她的手才刚碰到他的胳膊,江浔似是本能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里酒意未退,像是裹着层夜色的沉光,半分清醒、半分惑人。
他忽地伸手,直接将她整个揽进了怀里。
第90章 有什么东西含住了她的耳垂!
他的手臂落在她肩上,将她整个人紧紧锁在身侧。
沈明姝怔住,完全没想到江浔会有这样的动作。
他不是喝醉了吗?
她立刻转头,发现江浔此时微垂着头。
脸颊透出些淡淡的潮红,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显出几分慵懒的缱绻。
看起来是真的醉了。
而且醉得很厉害。
又看了看江浔高大的身形,不由叹气。
恐怕她和清和两个人一起,都不一定能扛住他。
沈明姝试探地扶着他朝前走,意外发现,他虽然醉着,但是重心还是稳的。
肩头虽沉,但并没有压得她动弹不得的地步。
竟真的能走得动!
沈明姝眼睛亮起。
哇!没想到她的力气已经这么大了!
三人朝前走着,在沈明姝看不见的视角里,江浔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不再掺杂醉意,沉沉地,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
见她睫羽低垂,耳尖因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红。
像只误入丛林的小鹿,天真又不设防,毫无意识地一步步靠近。
江浔眸色深了些。
三人朝前走着,江浔斜倚着沈明姝,一只手搂着她的肩。
另一边,清和也在努力扶着他。
只是走着走着,清和突然感觉,自己扶着那只手,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
直接把他推开了。
被推开的清和:?
他震惊抬头,发现江浔依旧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半搂着沈明姝继续朝前走。
清和:……
他知道他有点多余,但大人你也不用这样吧!
清和无奈看了两人一眼,默默地……落后了半步。
坐上马车后,江浔倚在车厢一角,身形微仰。
长袍略微敞开些,露出他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颈项线条。
哪怕醉着,却也丝毫不减他那股冷峻压人的气场。
依旧叫人不敢随意逼近。
沈明姝坐在他一旁,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忽地发现他额角有一层薄汗。
那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下,打湿了他鬓边一缕散发。
她忙从袖中取出手帕,凑过去,想要替他擦拭。
忽然,一只手臂突兀地抬起,带着几分醉意的动作,却意外地精准。
她整个人被他一把揽住,身子失重地跌进他怀里,落在他腿上。
“江浔!”她低呼出声,惊得睫毛直颤。
可回应她的,只是男人低低一声含糊的喘息。
“唔……头好疼,我不喝了……”
沈明姝一惊,居然已经醉成这样了?
那江浔现在算不算是耍酒疯?
沈明姝伸手去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掰不动。
她泄气地垂下肩膀,不由有些疑惑。
喝醉的人,力气都这么大吗?
沈明姝见挣扎无果,便也不再浪费力气了。
毕竟也不是没坐过。
想着江浔还醉着,动作也大胆了几分。
她扭了扭小屁股,在他的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
江浔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那动作正好磨在他腿上最敏感的地方。
他闷哼了一声,眼皮缓缓掀起。
那双眼原本还是清明的,此刻眸色却深得像浸了墨。
他低头看她。
少女脸颊微红,睫毛被水汽打湿,轻轻颤着,唇瓣红润柔软。
领口滑下一点,露出细细一截锁骨。
她坐在他腿上,裙摆软软垂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亲昵与依赖。
江浔喉结滚动了一下。
阿姝,你不客气。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毕竟,喝醉的人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沈明姝坐在他腿上,没事人一样悠闲地晃着腿,脚尖轻轻碰着地面,一下一下。
忽然,耳后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扫过颈侧最敏感的地方。
沈明姝整个人骤然一僵。
她偏头,发现江浔不知何时俯身,贴着她的耳际呼吸着。
沈明姝抿了抿唇。
忍一下,忍一下。
不痒,一点也不痒。
他喝醉了,不要跟醉鬼计较。
她刚安慰完自己,紧接着猛地一颤。
有什么东西含住了她的耳垂!
是湿热的,柔软的。
沈明姝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坐着,甚至忘了呼吸。
他不是在呼吸,他是在亲她!
耳垂被他吮着,细细轻轻的动作,像猫舔食似的。
那触感一寸寸从耳垂蔓延至后颈,再一路攀上脊背,如同落进水里的电流,炸开一圈圈酥麻。
她唇瓣微张,喉咙发紧,手指不受控地抓紧了膝上的衣料。
顷刻间,沈明珠整个人软得不成样子,连骨头都没了力气。
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
清和扶着江浔走下马车,紧接着,又看到满脸通红的沈明姝。
沈明姝此时腿还是软的。
刚才一路上,江浔一直在亲她的耳朵。
她又被禁锢在他怀里,真是躲也躲不掉!
他发起酒疯居然是这样的!太可怕了!
清和的目光在两人的面上飞速扫过。
然后低头嘿嘿笑了两声。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清和扶着江浔,看向她,有些为难道:“二小姐,我实在是扶不住大人,你帮帮忙……”
沈明姝还没来得及回答,几个身形高大的侍从已经走了过来。
“清和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清和:……
谁让你们过来的!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
清和无奈,只得点了两个侍从,装模作样地让他们送江浔回去。
沈明姝望了一眼,发现江浔走路确实是醉了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