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沈明姝羞到快要钻到车底下了。
这人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她一直觉得自己做的很隐蔽啊!
没想到竟然每一次都被他发现!
每一次!
沈明姝羞得快原地爆炸,只能赶紧解释:“对不起啊江教授,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误会了,我真的道歉!”
江浔闻言,眉眼冷敛。
“误会?”
这种事情,还能有什么误会。
他等她编。
沈明姝小声说:“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开学以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特别深特别沉,每次醒来都觉得很累,脑子像泡在水里一样,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听课……”
“我真的快疯了,我试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每天晚上还是做梦。”
“直到有一次,我发现……只要碰到你,当天晚上就不会做梦了。”
“所以我才会做出之前那样的行为……”
江浔一双黑眸落到她身上。
她的语气实在认真,眼神更是坦率委屈,像个做错事又诚恳求原谅的小朋友,可怜极了。
见他似乎不信,沈明姝连忙抬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说谎,我等会下车就被……”
“好了。”江浔打断她。
他身体微不可察地往后仰了仰。
若是以前,他并不会相信她的话。
可是从日本回来那晚,他也做过这样的梦。
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他从来没有那样过。
几秒的静默后,他抬手,指节按住眉骨,捏了捏跳动的眉心。
他一直以为两人是在过招。
她有意撩拨,他刻意看戏;她欲擒故纵,他便反追回去……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么荒唐……
荒唐至极。
处理好情绪后,江浔抬眸,外头天色已黑,马路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车内,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更加柔和。
她坐在那儿,睫毛纤长微颤,黑发轻垂在颊侧,一双眼睛在灯下乌黑透亮,水盈盈的,干净得像是刚洗过的玻璃珠子。
他以前一直看不懂她,她的行为总是琢磨不透。
现在他看懂了。
是一只单纯至极的小兔子……
江浔眼中淬着漆黑的墨色,忽然开口,嗓音压得低低的,尾音柔了几分。
“沈同学,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惊扰到你,是我不好。”
这一句道歉,没有教授的居高临下,也没有老板的冷冽凌人。
干净,克制,真诚。
沈明姝有些受宠若惊,反而轮到她不好意思了,她抿了抿唇,“没有没有,其实是我先冒犯你的……这件事情也是从我开始,这才让你误会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沈明姝抬眸,正撞进他的眼底。
那双眼藏在金丝眼镜下,深沉如墨,像某种温柔旋涡,一眼望进去,便难以挣脱。
她脑子空白了一秒,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当、当然是啊……”
反应过来后,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弯弯的,“我们的误会都解开啦,以后还是朋友。”
只不过,她从来没想过,可以和教授成为朋友,而且这个教授同时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这段时间下来,沈明姝觉得她和江浔的相处还是很自然舒服的!这就是朋友啊!
江浔闻言,低声笑了。
“好,我们是,朋友了。”
他应得慢,尾音拉得轻。
车内的灯光在夜色中渐亮,他眸中倒映着她水盈盈的眼睛,干净又澄澈。
不过,他可不想和她只是朋友。
——
沈明姝回到宿舍,第一时间就把包放下,手机也顺手扔在床上。
她洗完澡换好衣服,躺到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准备入睡。
困意袭来时,手机突然“叮”地震了一下。
是江浔发来的微信。
【有件事没告诉你。】
【我最近,也开始做梦了。】
什么!!
沈明姝惊地直接从床上弹起,险些把手机丢出去。
第191章 膝盖强硬地顶开
江浔前两天都没有做梦。
以为今晚也不会做梦,但没想到,刚睡着,就被拽入了梦境。
他睁开眼,面前是一间教室。
还是他平常上课的那间教室。
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没擦干净的粉笔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粉尘味。
讲台就在他正前方,沈明姝坐在边缘,双手撑在身后,校服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膝盖上浅浅的红痕。
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抗拒。
和现实中一样。
为什么总是在抗拒,她就那么讨厌他吗?
这个念头让江浔心中腾升起一股烦躁。
她趁他出神的时间,直接跳下讲台,踉跄着往后退,脚跟碰到讲台台阶,差点摔倒。
江浔立刻扣住她手腕,把人往回拽。
沈明姝再次被他按回讲台,桌面冰凉,她后背止不住地发颤。
“放开我!”她挣扎得厉害,手肘撞在他胸口,却像撞上铁板。
江浔没说话,黑眸沉得吓人。
这是梦。
他清楚地知道。
也正因为是梦,那些白日里,脑中一遍遍闪过的,又强行压下的各种卑劣心思全都涌现了出来,完全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单手抓住她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
沈明姝的腿乱蹬,鞋子掉了一只。
“这里是教室……”
江浔完全没理会。
暴雨来得毫无预兆,狠得像惩罚。
黑板擦滚落地面,粉笔灰簌簌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夕阳彻底沉下去,教室陷入昏暗,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冷白光,照着她失焦的瞳孔和被咬得泛红的唇。
江浔从梦里惊醒。
额角覆着一层细密的汗,他盯着天花板,胸腔起伏不定,好一会儿才压住翻涌的情绪。
看了眼身下,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起身去洗澡。
另一边,沈明姝醒得比平常早。
她昨晚睡得挺好,没做梦,醒来后脑子也清清爽爽的。
只是睡前,老是想到江浔。
以至于刚醒过来,脑子里立刻冒出许多跟江浔有关的念头。
他也会做梦吗?梦到什么呢?会和她一样吗?还是不一样?
乱七八糟的思绪缠绕在她脑海,于是醒来后,就立刻给江浔发了消息。
【江教授,你昨天晚上有做梦吗?】
【(???︿???)】
发完之后,沈明姝眼睛都不敢离开屏幕。
没过多久,江浔的回复来了。
【做梦了,现在脑子很疼,很困。】
沈明姝:【天哪!怎么跟我症状一样!!】
江浔低头敲字,手指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件事。
沈明姝做的梦,到底是什么梦。
他昨天没有问。
她做的梦,会不会跟他一样……
梦到和他……
江浔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梦中她眼尾泛红、粉唇颤抖的模样。
他没有追问下去。
有些事情,是不能戳破的。
不然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好在,他一直都很有耐心。
【记得来上课。】
——
今天有江浔的课吗?
沈明姝翻了眼课表,发现还真有。
而且还是上午的最后两节。
上课铃声响起时,教室门被推开。
江浔走进来,黑色衬衫让他显得格外疏离矜贵,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拿着一杯咖啡。
金丝眼镜后的脸线冷静,俊美逼人。
但沈明姝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的那一圈淡淡的乌青。
她心口一跳。
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江浔不仅开始做梦,而且也开始睡不好了。
江浔将文件放到讲台上,目光不受控地在桌子上停顿了几秒。
昨晚梦里,她就是被按在这张讲台上,裙摆被推到腰际,哭得嗓子都哑了。
江浔收回视线,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端起咖啡,仰头喝了一口。
片刻后,他开始讲课,语速如常,条理清晰,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明姝紧盯着他的状态,发现他并没有像她当时那样,昏沉到不行。
但还是有感觉到,他说话有时候的停顿会变长……
沈明姝手指止不住地敲啊敲。
这要怎么办好。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江浔站在讲台边,修长指节飞快敲着屏幕,睫毛在镜片后投下一片阴影,教室里光线明亮,打他在侧脸,像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