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许灏昨晚一夜未睡的话,就说得通了。
因为她累的甚至连卫生间的灯都没关。
付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许灏,不知不觉看呆了。
这次付衡吸取经验,直接给老大发了个信息,说许灏还没睡醒,让他不要给许灏打电话。
比冬天的铁栏杆更凉的,是周围的心。
他看着屏幕上付衡发过来的信息,眉头紧锁。
他几乎可以确定许灏和付衡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不行,他一定要搞清楚。
打定主意后他迅速回了条消息,“早餐吃什么?我给你带。”
这是要约自己见面的意思?
付衡看了眼熟睡的许灏,“现在时间太早了,不方便。”
“没关系,我去你家去找你。”
周围噼里啪啦打字。
“真的不方便,”付衡又发了一条信息。
周围却没有轻易妥协,“我现在就出发,待会给我开门。”
“你别过来!”
付衡无奈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间,“我不在家。”
“你和许灏在酒店?”
周围想起昨天电话中听到的那声“客房服务”,脸色变得僵硬无比。
这下付衡无法再回避,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个“是。”
“你们在哪个酒店?我过去找你们。”
付衡发了地址。
酒店名字,周围很熟悉,因为每次去付衡家的时候,他都会路过这个酒店。
周围眼眸一暗。
许灏开始有不想向他倾诉他的秘密了吗?
十分钟后。
门外响起敲门声。
付衡起身开门。
“许灏呢?”
冬季的早晨,周围额头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他气喘吁吁的越过付衡,径直走进房间。
“许灏在隔壁房间,她正在睡。”
“哦。”
周围心里五味杂陈。
听到付衡的这个答案,他瞬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来的路上,他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很多,多到他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他知道许灏不是那样的人。
他也知道付衡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听到他们两个一起住在酒店,周围还是下意识胡思乱想。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两个果然是开了两间房。
周围不着痕迹的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随手塞给付衡一个袋子,“这是你的早餐。”
“谢谢。”
接下来付衡乖乖吃早餐,周围则站在窗边眺望远方。
直到付衡放下筷子,周围才开口,“这两天你和许灏都住在酒店吗?”
“对。”
“为什么不住你家?”周围紧追不舍的问。
这次付衡没有爽快的回答问题,而是迟疑着说,“抱歉,没有许灏的允许,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周围扫了眼付衡若无其事的脸,又扫了眼干干净净一片纸巾都没有的垃圾桶,最后把视线放在床头柜上的两张房卡上。
“行,回头我问许灏。”
这句话说完,两人似乎陷入了无话可说的氛围。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良久后周围才问道,“不知道付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付衡耸耸肩,“我也不清楚。”
妈妈这次走得很匆忙,而且一直到现在,妈妈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所以付衡真的不太清楚。
第398章 三人会面
薄雾散去,旭日东升。
周围看了眼手机。
10:30。
“许灏应该醒了吧,我们去看看。”
“估计还没醒,”付衡阻止,“她早上5点多才睡,让她多睡会儿。”
早上五点才睡?
许灏不是那种熬夜玩游戏的人,为什么会五点才睡?
周围把心里的疑惑暂且搁置,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早上出来的急,手机没电了怎么办?”
“我有充电器,”付衡满口应下。
然后他找遍了房间的所有抽屉,却一直没找到。
“可能我记错了,充电器估计在许灏房间。”
“床头柜上那两张房卡,有一张是许灏的吧,”周围声音冷冽低沉,“我想去她的房间看看。”
付衡没有立场拒绝,他勉强挤出个笑。
“好。”
两人轻手轻脚地打开许灏的房间,玄关处的小夜灯还在辛勤的亮着。
周围神色凝重的皱着眉头打量屋内的摆设。
这个房间和付衡的房间大同小异,唯一的差别就是付衡的房间是双人床,而许灏的房间是大床房。
此刻床上的少年正在酣然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暖气太足,穿着睡袍的许灏把被子踢的乱七八糟。
但神奇的是,被子把她的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许灏睡在床的左侧。
而右侧的被子则被掀起了一角。
种种状态表明,右侧位置分明有人睡过。
只是睡在右侧的人似乎走的很匆忙,下床后没有把被子铺平。
所以周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付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被子的破绽,顿时有些懊恼。
都怪他离开的太匆忙,所以才没有把被子盖好。
视线离开那张大的过分的床,周围快速扫了眼透明浴室,发现浴室地上堆着一摊许灏的衣服。
按许灏以往的生活习惯来看,她不应该把衣服就这么胡乱扔在地上啊。
周围眼神闪了闪。
靠窗的桌子上静静的躺着两套数据线。
周围缓步走过去,准确无误的拿起付衡的数据线,“这套是你的吧?”
“对。”
“行,借我用用。”
数据线到手后,周围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仿佛他此行真的只是为了拿数据线。
“走吧。”
事已至此,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有的信息和线索都告诉他,许灏的房间。
住的并非只有许灏一个人。
那么另一个同住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周围问出口。
因为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再次返回付衡房间,周围沉吟片刻,还是问道,“你和许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他几乎可以确定,许灏和付衡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而且这个麻烦还很大。
大到仅凭他们两个的能力解决不了,所以许灏付衡才会落荒而逃。
匆忙逃到这个离付衡家里只有一街之隔的酒店。
“我不想瞒你,但是我答应过许灏,不会把你牵扯进来。所以,我不能说。”
“明白了。”
周围微微颔首。
许灏身边经常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怪事,这次的事情一定很严重,严重到她怕牵连自己,所以才会和付衡一起瞒着他。
他能理解。
正在呼呼大睡的许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周围付衡相顾无言的坐在房间里等着许灏睡醒。
他们本以为许灏最晚中午就能醒,谁知道两人这一等就等了一整天。
冬季的白日格外短暂。
今天一整天,天空都阴沉沉的。
可能是天气影响,才下午四点,外面天色就开始发暗。
许灏只觉这一觉睡得她浑身难受。
“嘶,”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发呆。
坐了一会儿,她的大脑才恢复清醒。
她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累,原来她居然穿着厚重的睡袍睡了一夜。
哦,不对。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是睡了一个白天。
好家伙,原来穿着睡袍睡觉这么难受。
果然还是老头背心和四角内裤穿着舒服。
许灏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于是手脚麻利地脱掉浴袍,换上老头背心和四角裤衩。
换上熟悉的套装,她觉得自己身轻如燕。
“舒服了。”
许灏伸了个懒腰,转身进卫生间放水。
谁知,她刚冲完马桶,门外就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好家伙,付衡的耳朵简直比狗还灵敏,循着冲马桶的声音就找过来了…
她揉着眼睛开门,“我刚睡醒你就听到了,你的耳朵也太…………”
剩下没有说完的话,被她一个“咯噔”咽回肚子里。
许灏傻呆呆的看着门外的周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靠,周围该不会是来抓奸的吧?
啊呸,什么奸?
她怎么会下意识冒出这种念头?
“睡醒了吗?”
周围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头发怎么这么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