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付衡了然的点头,“我在这等你,你去接电话吧。”
付衡仗义相助,按理说她不应该瞒着付衡。
可是事关邪神大人,她只能硬着头皮跑到空无一人的路灯下接电话。
很好,现在的位置,距离付衡足有二三十米。
付衡肯定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兜里有钱好办事。
和汪律师谈过后,许灏心里的大石缓缓落地。
但是不管怎么样,汪律师都需要亲自和苍桀见一面。
唉,想好好上个学怎么就这么难。
挂断电话,她扶着路灯叹气 。
付衡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她平复心绪。
重新整理好心情,许灏挤出个笑脸跑到付衡身边。
“你别介意,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也是为了保护你。”
“我明白。”
付衡微微颔首,“你不用特意解释。”
呼,那就好。
要是付衡像展鹏肖宇一样对她穷追不舍,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她估计会无力招架。
接下来的一整天,许灏都心神不宁。
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遇到过杀人案件。
所以即使案件当事人和嫌疑人都不是她,她还是十分焦虑。
汪律师说目前他手头上还有个案子,所以要先和当事人顾惜见面后,才决定接不接。
这种悬而不决的等待让她坐立不安。
周围察觉到她的烦躁,试探着问,“你家里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能和我说说吗?”
“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邪灵,他现在被指控杀人,所以我要替他找律师打官司。”
她眉宇间满是郁闷,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丝不耐烦。
无论是顾惜还是苍桀,她都不想招惹。
她只想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但是为什么不管是顾惜还是苍桀,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麻烦她?
“你得意思是,顾惜现在被指控杀人?”
“对。”
“是他家里煤气爆炸的案子又被翻出来了吗?”
“不是,是另外一起案子。”
许灏简单和周围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头疼不已的开始揪头发。
“我真的不想管,好烦。”
一团透明气息的苍桀听着许灏的抱怨,有些不知所措。
他实在没想到只是简单找个律师,居然会让许灏如此烦恼。
不过细想想也情有可原,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乍然遇到超出她能力范围的事情,肯定会十分头疼。
罢了,事情还是他自己处理吧。
想及此,苍桀转瞬消失在教室。
医院。
手术之后的盛锦书,哦,不,顾惜看起来十分虚弱。
病床上的少年脸色煞白,唇色浅淡,双眸紧闭,一副正在沉睡的模样。
“别装了。”
苍桀没好气的打破病房的宁静氛围。
“不就脑袋上缝了几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换肾了呢!”
顾惜听到熟悉的嘲讽,缓缓睁开眼睛。
苍桀幻化成顾惜原本的身体,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事儿是不是你阴的我?”
“这几天我都在医院,没有外出。”
顾惜平静的说。
“是与不是,我会亲自查证。”
苍桀身法如鬼魅,眨眼间闪现到病床前,单指戳向顾惜眉心。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算你安分。”
查看过顾惜的记忆后,苍桀暗暗点头。
看来顾惜所言不假,这么多天,他的确一直在医院,未曾外出。
病房里有淡淡的花香味,闻起来让人心情很好。
顾惜瞄了眼苍桀黑如锅底的脸色,缓缓道,“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话音未落,苍桀“嗖”的消失不见。
徒留病房里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苍桀生来不受拘束,最厌恶被人压制,控制。
坐牢,坐个屁!
他才不坐!
憋了一肚子气的苍桀重返案发地点,用时光回溯之法还原了死胖子生前的景象后,赫然发现死胖子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啧啧,还是活活勒死。
真惨。
看完戏后,苍桀返回警局耐着性子查看了案件的全部卷宗,然后把案件的漏洞全部一一手动添加上去。
“大功告成!”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的魂体动荡不安。
这种不受控制的无力感....
“卧槽!”
人类的身体真是没用!
消失前,他低低咒骂了一句。
因为许灏情绪低落,所以406这晚一反常态的没有闹腾,而是每个人都乖乖的洗漱完就上床躺着准备入睡。
许灏窝在被窝里,默默看着洁白的墙壁发呆。
周围付衡对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
搬到上铺的肖宇因为视角问题,所以肆无忌惮的偷看许灏。
粗神经的展鹏则戴着耳机专心致志打游戏。
不知出神了多久,许灏思绪回笼,“关灯吧,我想睡觉。”
今天的不开心就到此为止吧,一觉睡醒,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睡觉!
许灏把双手放在小腹上,摆出标准的入睡姿势,等待着睡意来袭。
孰料,她刚闭上眼睛,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铃铃铃响起。
入睡失败的她瞬间破功。
然后半死不活的接起电话。
“喂,哪位?”
第327章 埋怨
“这里是XX医院,请问你是顾惜的亲友吗?”
“他怎么了?”
许灏紧张的握紧手机。
“病人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如果你方便的话,麻烦现在过来一趟。”
“我现在就去。”
她挂断电话,捞起羽绒服就往外跑。
周围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是家里出事了吗?”
“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围解释这件事,烦躁的抓着抓头发。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甩开周围的手就要继续往外走。
肖宇见势不好,“噌”的一下从上铺跳下来。
“小灏灏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展鹏摘下耳机,勾着脑袋好奇的问,“这大晚上的小灏灏你要去哪儿?”
付衡正襟危坐,默默盯着许灏的侧脸。
“我朋友出了点事儿,他现在在医院,我要去看看,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她逼着自己挤出个安抚的笑容,把几个男生一一按回他们的床上,“你们都睡吧,不用等我。别忘了,我现在是有金钟罩护体的人。”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我陪你。”
周围被她按在床上后,立马又站了起来。
其余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闻言忙不迭表示,“我们也要去。”
许灏被他们缠的受不了,只能无奈点头,“好吧好吧,既然你们要去,那就一起去。”
话音未落,几个男生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鞋子,速度之快,令人侧目。
幸好现在还没到熄灯时间,宿舍楼没落锁。
几人熟门熟路的翻墙离开学校,打车直奔医院。
因为许灏一路上都神情严峻,所以几个男生都有眼色的闭紧嘴巴,没有再追着她问东问西。
几人风风火火的找到护士站,询问顾惜的具体情况。
五官姣好的护士姐姐听到他们要探视顾惜后,露出个标准的甜美微笑,“这位病人比较特殊,需要先征求警察的同意。”
说完,亲自起身去病房。
两分钟后,身穿警服的警察叔叔从病房里走出来。
“谁是许灏?”
“我。”
许灏赶紧出列。
“你进来,闲杂人等出去候着。”
周围付衡肖宇展鹏见状只能转身离开。
许灏则跟着警察进入病房。
出乎意料的是病房居然空荡荡的,没有顾惜的身影。
许灏心里暗暗疑惑。
下一秒,警察叔叔就主动为她解惑。
“嫌疑人在重症监护室。”
“原来是这样。”
“估计你现在还不知道嫌疑人身上发生的案件吧,我大概和你简单说一下情况。”
随着警察叔叔平缓威严的讲述,许灏总算把今天的事情弄了个七七八八。
顾惜的妈妈生产的时候难产去世,顾惜的爸爸,继母以及继妹在一年多前的煤气爆炸事件中都去世了。
顾惜的外公外婆,只有顾惜妈妈一个女儿。自从女儿去世后,老两口隔了几年也相继离世。
顾惜的爸爸在老家把亲戚朋友的钱都借了个遍,最后拍拍屁股到临江市买房安家。所以老家的亲戚朋友们都对顾惜爸爸借钱不还的行径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