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盛锦书二话不说,直接就绑架用钱砸人的套路,顾惜这阵子很可能就是被盛锦书弄走了。
顾惜没回答她的话,反问道,“他之前也找过你吗?”
“呃,他之前是找过我,可我什么都不会,他就放我走了。”
“他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吗?”
地下室里被绑的那十几个人,如今一个个已经被折磨的形销骨立,精神涣散了。
按盛锦书如此做派,岂会什么都不做,就放她离开?
“也没做什么,就是抽了我的血。”
许灏简单说完自己的事,再次把话题抛到顾惜身上,“不知道你这阵子有没有见过付衡,就是和我一个宿舍,长得高高帅帅,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那个。”
“他和盛锦书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正好他这阵子也不见了,我怀疑他和你一样,也被盛锦书掳走了。”
顾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握紧,力气大到甚至指节泛白。
“你是为了你的朋友才来找我的吗?”
明明对面的少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他问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和姿势都和刚刚一模一样。
但许灏就是敏锐感觉到顾惜生气了。
她眼睛眨了眨,赶紧解释,“你和他都是差不多时间失踪的,他那边一直联系不到人,我们报警了也没用。可是你这边能联系到人,所以我就想着过来问问情况。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都一样担心。”
虽说这话有一点点的加工和美化成分在,但其实是许灏的真心话。
她担心付衡是出自朋友之谊。
担心顾惜,则是害怕盛锦书搞东搞西的把顾惜搞黑化。大魔王一怒之下见谁吃谁,把整个世界弄的一团乱,让她的美好生活成为泡影。
嗯,即使出发点不同,但殊途同归。
也算担心吧…………
不算说谎吧???
“嗯,”顾惜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辞,微微点头,“我见过他。”
“真的?”
许灏不自觉身体前倾,紧张的盯着顾惜,语气焦急,“他在哪儿?是不是被盛锦书抓走了?他现在怎么样?”
顾惜微微抬头,让深邃精致的眉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少年好看的五官一览无遗。
他长长的睫毛闪了闪,遮盖住眼眸中某种欲说还休的情绪,语气淡淡道,“他还好,只是被软禁起来了。”
“软禁?!!!”
盛锦书看着长了一张好人脸,怎么还是个法外狂徒啊!!!
“盛市长不知道吗?”
盛锦书是盛市长的儿子,付衡也是啊,盛市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盛锦书欺负付衡,却不出面干预呢?
有这么当爹的吗???
“稍安勿躁,盛市长这阵子出国考察了,不过新闻上说这两天就能回来。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是吗?”
许灏立刻打开网页搜索,果然新闻上说盛市长于月初带领二十余人出国考察,预计本周日回国。
许灏算了算日期,盛市长出国考察的日子恰好是半月前。
也就是顾惜失踪,付衡老妈联系不上的那段时间。
看来盛锦书这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老爹不在,他就开始作妖了。
这么一说的话,估计等盛市长回来,所有麻烦事就能迎刃而解。
许灏轻轻舒口气,提心吊胆十几天,如今终于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解决完心中疑惑,她正准备起身告辞,又觉得那样有种拔吊无情的嫌疑。于是耐着性子和顾惜寒暄,“你以后还继续回学校上课吗?”
“回。”顾惜回答的不假思索。
“呵呵,挺好的,我们现在还是学生,的确应该以学业为重。”
对面的顾惜实在太陌生,身上又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完全陌生的顾惜寒暄,索性一直呵呵陪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一直笑,总不能得罪人吧?
她的笑声尴尬又虚浮,偏偏对面的少年不接招,这就显得屋子里的气氛更窒息了。
许灏一边在脑海拼命思索和顾惜的共同话题,一边脸都要笑僵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演技太拙劣,顾惜善解人意的主动结束了话题,“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以学业为重。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冬天的夜晚又黑又冷,这里又是旧城区,顾惜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遂坚持道,“我送你。”
“好吧,”小区里黑乎乎的,说实话她真的有点怕。
四下无人,寒风呼啸,两人缓步走在老旧的小区里,耳边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就在许灏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脚下坑坑洼洼的石砖上,生怕摔倒时,耳边不期然响起一句话。
“许灏,谢谢你来看我。”
第232章 把你保护的太好
许灏下意识顿住脚步,她愣了一下才道,“这没什么,都是同学,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而且,她此行目的是为了打听付衡的消息,并不是真的为顾惜而来。
所以,听到顾惜这么慎而重之的对她说谢谢,她第一反应就是羞愧。
“走吧。”顾惜自然的扶住她小臂,“这里的路不太好走,我扶着你。”
“没关系,我自己能走。”
她一个活力四射的青春期少年人,怎么会需要人扶?
顾惜没有多说什么,很快松开她的小臂,“那你注意脚下。”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许灏看了看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选择打车。
这里连个出租车都看不到,只能打车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许灏笑着向顾惜挥手,“我先走了,学校见。”
“再见。”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憋了一晚上的苍桀才迫不及待跳出来,“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也装完了吧,现在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顾惜眉头紧锁,他不情不愿的叮嘱道,“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你要按照约定主动把身体还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哩吧嗦的,快点,放开神识让我进去!”
一想到即将拥有这具身体的所有权,苍桀就兴奋的恨不得原地起跳,“嗖”的一下子跳到临江市最高的建筑物——星空大厦上。
身体控制权是顾惜唯一能和苍桀谈判的筹码。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亮出底牌。
“是你答应过的,现在该不会想反悔吧?”
苍桀警惕的反问道,“我把我压箱底的功法都传给你了,你现在想翻脸不认人?要不是我教你应付那个所谓的正派人士,你现在早就被他们乱刀砍死,魂魄被镇压起来了!”
“而且,你和许灏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蹦出来打岔。我答应的全都做到了,你只付出五分钟,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的?”
顾惜神情有所松动。
说来奇怪,那方大师虽然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可他座下的弟子却个个有真本事。
尤其是大弟子郎泉玉。
郎泉玉和顾惜第一次见面,就直言不讳指出顾惜身上魔气四溢,魔身已成,必须趁早将其镇压,否则后患无穷。
盛锦书还想靠顾惜找到母亲残魂,不许他们对顾惜出手,当即狠狠斥责他们一通,令他们不得妄言。
郎泉玉等人虽是修道之人,但毕竟食人俸禄,对于盛锦书的命令,他们不得不遵从。
再加上方大师也出言劝阻,郎泉玉只能暂且压下除掉顾惜的念头。
顾惜本以为这只是一段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孰料郎泉玉当晚就偷偷潜入他房间,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睡个屁,赶紧起来,刀都放你脖子上了!还睡!”
苍桀恨铁不成钢的在顾惜脑子里蹦来蹦去,仿佛上了发条。
顾惜猛的睁眼。
漆黑如墨的房间里,一抹银光闪过,他只觉颈间一凉,险些当场晕过去。
“嚯,来到这世界这么久,终于看到个像样的人。”
苍桀语气中满是对行凶者的欣赏。
“道心坚韧,出手果决,行事干脆利落,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可惜如今灵气稀薄,此子注定无缘大道。”
“这种状况下,你居然还有心情夸赞别人??”
顾惜慌不择路的从床上逃下去,惊慌失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戏,快给我想想办法!”
“我凭什么给你想办法?”
苍桀惬意的跷二郎腿,“你不是一直提防我吗?自己想办法去,问我干什么?”
背后传来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让顾惜再也没时间思考其他。
“只要这次你救了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快!”
郎泉玉没想到顾惜反应那么快,刀还没挥下去,他就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