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感受到苍桀异常活跃的神经,警惕的问道。
“你怎么了,这么兴奋?”
“没事,没事,你爹骂的挺好的,我听了高兴。”
顾惜总觉得今晚的苍桀有些不对劲儿。
但苍桀有心隐瞒心思,这让他即使能和苍桀共享五感,也无法准确无误的捕捉苍桀的真实想法。
顾惜若有所思,关上窗户。
就在此时,突兀的敲门声“咚咚咚”响起。
顾惜警惕的没有出声。
“物业,家里有人吗?我们在楼下看到你家亮灯了。你们家的物业费已经欠了一年半了,赶紧交钱。否则,我们就要去法院起诉你们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家不交物业费,我每个月的收费指标都不合格,每个月公司都要扣我工资!开门啊!我不信你一个月几十块的物业费都交不起,你赶紧给我开门说清楚!!”
“我真是倒了霉了负责你们这栋楼!”
不耐烦的女声伴随着“咚咚咚”的砸门声,让顾惜高高提起的心慢慢的放松。
这声音,的确是物业前台的工作人员。
“怪不得你每次回家都跟做贼似的,连个破灯泡都不愿意开,原来你还欠着物业费呢。”
苍桀适时嘲讽,“有钱不给,你这不是老赖吗?”
一年前的大火,这间房子里烧死了三个人。
死的三个人分别是顾惜的爸爸,顾惜的继母和妹妹。
当时煤气罐突然爆炸,在厨房享受一家三口天伦之乐的三人当场身亡,没有等到抢救的救护车到来。
万幸的是,煤气罐爆炸威力较小,远没有天然气爆炸那么严重。所以,这场火灾遭殃的只有顾惜家和无辜被牵连的隔壁邻居家。
顾惜住的这栋楼是一梯两户的老旧居民楼。
邻居是一对退休老夫妻。
事发一周前,这对老夫妻去外地旅游,才得以逃过一劫。
老夫妻旅游回来一看,家里被炸的乱七八糟,气冲冲的找对门要赔偿。
在知道顾惜家里死了三个人后,老夫妻吓得连夜搬走,连赔偿都没要,此后再也没有露过面。
所以整层楼,平日里除了顾惜,没有第二个人。
静谧的楼道里,只有女人不耐烦的催促声,“开门,我知道你们家里有人。社区不是给你申请了孤儿补助金吗?每月都有一千多块,你怎么连每月几十块的物业费都不交,你让我的工作怎么做?”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吃瓜看戏的苍桀点评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很穷呢,合着你也不穷啊,社区每月补助1000多。你吃饭住宿不花钱,学校每学期还给你贫困生补助金,按理说也够你花,你怎么天天活的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
“我要求不高,你先交一个月的,我这个月的收费指标只差你一户了。我也要生活,你替我考虑考虑。”
女声没有了一开始的义愤填膺,渐渐放软了声音,试图和顾惜好言好语的商量着来。
可是任凭她舌灿莲花,顾惜都没有出声的打算,更没有开门的打算。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开不开门?”
废什么话,直接闯啊!
苍桀急得不得了。
这时代的人办个事,一个个都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的,噼里啪啦说一堆废话,看的他急死了。
顾惜不予理会,径直转身进了卧室。
孰料,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嘭”一声闷响。
生锈的铁门被人暴力打开。
顾惜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转身。
物业公司的女人软软倒在地上。
一行六个全副武装头戴面罩的黑衣人身法极快的关上房门。
昏暗的房间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你们……”
顾惜一句话没说完,黑洞洞的枪口就堵住了他的脑袋。
“闭嘴,跟我们走。”
苍桀高兴的恨不得买个五万响的鞭炮噼里啪啦放起来。
啊,他的监禁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吗?
他终于等到好心人救他出去了吗?
第211章 你跟踪我
陪姥姥姥爷吃过饭后,许灏贴心的陪老两口在小区外散步。
“姥姥,这么冷的天,你们也每晚都出来散步啊?”
“我们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在屋里看电视看手机看的头晕眼花,还不如出来走走呢。”
“小灏你是不是累了?你上学辛苦,你要是累了就回去,我和你姥爷散会儿步再回去。”
“我不累,正好我也想走走。”
许灏笑着道,“我陪你们一起。”
“哎呦,还是我们小灏贴心懂事,比你妈强多了。”
这话许灏没法接,只笑笑不说话。
两老一小就这么围着小区外围慢悠悠走了两圈。
就在回程的时候,许灏不经意一瞥,只见路边花坛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没有错,还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姥姥你们等下,我看到个同学。”
许灏满心疑惑的走过去,拍了拍那道背对着路边的身影。
“付衡?”
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身影听到动静,猛的抬头。
付衡泪痕斑斑的脸霎时映入眼帘。
许灏看愣了。
路边斑驳陆离的各色灯光交相辉映,让少年脸上的泪水似乎都带了奇异的色彩。
不知是不是因为穿的太少,付衡整个人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眼前哭泣的少年太脆弱太易碎,让许灏不敢对他大声说话。
她果断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付衡身上,轻轻哄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付衡微微摇头,似乎不愿多说。
姥姥姥爷见她似乎是遇到了认识的人,也跟着走了上来,“小灏,怎么了?你同学吗?”
“是。”
许灏向姥姥姥爷介绍,“这是我同学,叫付衡。”
“哎呀,这么冷的天,这孩子怎么就穿个毛衣坐在路边啊?”
姥姥心疼道,“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
姥爷看着自家乖孙脱了外套裹在旁人身上,顿时心疼起自家孙子,“小灏,外面冷,可不能乱脱衣服。走走走,我们回家穿衣服。”
许灏看着满脸泪的付衡,又看看心疼她的姥姥姥爷,“姥姥,要不你跟姥爷先回去吧,我在这陪陪同学。”
“那怎么行,你穿的这么少,怎么能在外面久待?”
姥姥坚决不同意,“要不带你同学去家里坐会儿。”
付衡白皙的脸被冷风吹的白里透红,他微微摇头,把外套脱下来还给许灏,“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以退为进这招,对付别人不行,对付许灏,是一用一个准。
许灏怎么放心把哭的梨花带雨的付衡一个人放在街边?
她略一思索道,“没事,街边不是有店吗?我再买个外套就行。姥姥姥爷你们先走吧,我陪陪同学。”
姥姥姥爷对视一眼,“也行,今晚还回来睡吗?”
“再说吧。”许灏歉疚不已道,“姥姥你们不用等我,要是太晚,我就回湖心岛那住。”
姥姥姥爷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还跑那么远干什么,再晚姥姥姥爷也等着你,今晚就在这睡。”
“好吧。”许灏笑着道,“我知道了。”
外套刚脱下来一会儿,许灏就冻的直打哆嗦。
也不知道付衡穿着个单薄的毛衣,在这坐了多久,脸都冻僵了。
送走姥姥爷爷后,她立马拉着付衡跑街边的店铺买了个棉衣换上。
街边小店看着不起眼,居然一张口就是八百块。
许灏震惊之下,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商标,“你这不是棉服吗?又不是羽绒服,凭什么卖这么贵?”
“羽绒服也有,这款,这款,都是。不过这都是两千以上的款。”
许灏感觉自己都快怀疑人生了,什么三无产品也敢卖两千?
她就算有钱,也不会当冤大头!
胖乎乎的大金链子男老板说话实在让人心梗,许灏头也不回的拽着付衡离开,转身进了隔壁店。
最终,她花费一千二给付衡买了个短款羽绒服。
许灏像个老母亲一样给付衡拉上拉链,又替他整理了袖口和帽子,“怎么样,穿上袖子短不短?你把胳膊伸出来看看。”
付衡听话的伸了伸胳膊。
“还行,袖子不短。”
许灏暗暗点头。
看着平平无奇的羽绒服,穿在付衡身上,居然意外的好看。
因为是连锁的大众品牌,所以许灏干脆利落付了钱。
两个人都穿的暖呼呼后,许灏才有了谈话的兴致。
“怎么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街头?你妈妈不要你了?”她开玩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