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现在才明白许灏在装病，“哦哦，那那，我们现在，现在去吧。”
挂在周围肖宇身上安全感十足，是一种向日葵前面种了一排机枪豌豆射手的安全感。
挂在瘦巴巴又比她矮了几公分的顾惜身上，许灏总觉得他们俩下一秒就会双双体力不支摔到地上。
她尝试自己走路，双脚经过短暂恢复，只要一用力就又酸又麻，活像开了雪花特效。
“我可以扶着你。”
顾惜小声说。
“你这小身板，我怕把你压死。”
善言善语暖人心，恶语伤人六月寒。
许灏不知道，她随口一句玩笑话，竟让顾惜埋在心底，记了许多年。
第19章 攻守易形
离开众人视线后，她脚步一转，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我先走了，再见。”
顾惜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可是看到许灏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你想让她臣服在你的脚下吗？”苍桀沧桑悠远的声音充满诱惑，“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拥有天下，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女人！”
顾惜不想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被同学们当成神经病，他捂住耳朵，闷头往前走。
“懦弱的人类，回答我！”
“你知不知道你拒绝的到底是谁？”
“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不就是一个女人，喜欢就拿下，每天磨磨唧唧，简直丢脸！”
顾惜捂住耳朵的手忍无可忍的松开，他闭眼深呼吸片刻才一次睁开眼睛，“你真的是个疯子，许灏不是女人。”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我脑子里出去！”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这个愚蠢懦弱又无能的人类共存吗！”
苍桀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人如此嫌弃，口不择言骂道，“荒谬，连男女都分不清，你的狗眼是瞎了吧！”
“这里是男校，怎么可能会有女生！”顾惜平静道，“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要么就离开我的身体，要么就闭嘴。”
“你以为我想和你这个废物待在一起！！”苍桀暴跳如雷，“当初以为你是可造之材才附身在你身上，谁知你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柴！”
“你随时可以离开。”顾惜面色无波。
“我当然想离开！寄居在你的身体，简直让我度日如年！”
“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苍桀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要是有办法离开，绝对一秒钟不耽误，立刻离开！！
可是现在的问题就是，他的神魂无法脱离顾惜的躯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苍桀被这个人类控制了。
他不但无法占据少年的身体，甚至连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无法施展！！！
想当年历经数次神魔大战，他都能全须全尾的笑到最后，没想到如今居然栽到了一个无能的人类少年手里。
“呵，原来是你无法离开。”顾惜轻飘飘总结道。
苍桀快要被活活气死了，“你这个废物，肮脏的蝼蚁，人人厌恶的可怜虫。你以为有人能救赎你……”
“闭嘴！！！！”
“你沉浸在自己构造的，所有人欺负你的假象里，你想证明所有人和事都是错的，只有你是无辜的。可是那个女人对你伸出了援手……”
“我说了，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苍桀哈哈大笑，“陪你演了几个月的戏，你还没过瘾吗？你想吸取我的力量为你所用！？？？做梦！”
“这么说，你早就发现了？”少年藏在凌乱刘海下的眼睛冷漠而阴狠，“这么久以来，你都在耍我？”
“互相耍着玩而已，”苍桀苍老浑厚尘的声音倏然一变，变成年轻男子的声音，“你不是也演的很入戏吗？”
“一个被全世界迫害的平凡少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上古老祖的秘法传承，一跃成为世间顶级掠食者的故事。你给自己设计的人设很老派嘛，我以前读过不少这样的小说。”
“不过这样的人设已经过时了。”苍桀讽刺道。
既然被人拆穿，顾惜也不再继续演戏。
少年揉了揉因长时间驼背而酸痛的脖子，微微昂起下巴，厚重杂乱的刘海被拨上去后，露出光洁细腻的额头。
深邃的眉骨显得原本有些寡淡的脸立刻英气十足。
没有了刘海，少年略微上挑的眼尾暴露无疑。熠熠生辉的眸子在浓密睫毛遮掩下，掩去让人看不真切的傲慢和厌恶。
“你刚刚说，她是女的？”
“无可奉告。”
许灏是女的？？？
顾惜眉头紧皱，在脑海中一一回想他和许灏相处的所有细节。
毫无疑问 许灏很怕他，怕的一度想转学。
后来转学无果，许灏就开始不露痕迹的讨好他，还笨拙的妄图改变身边人对他的态度。
似乎怕极了自己。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而且，再联想到苍桀对许灏有意无意的回避……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恶劣笑容，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立刻换上原本那副人畜无害，胆小如鼠的面具。
装模作样，苍桀翻了个白眼。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少年站立不稳，重重向前跌去。
他低着头，不敢看身后之人，勉强站起来，拔腿就想离开。
“还想跑！”李飞不耐烦的又踹了顾惜一脚，“你特么往许哥面前凑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不给我面子！”
顾惜拼命摇头，可是他连大声求饶都不敢，只能嗫嚅着喃喃道，“我没有不给你面子，是老师…老师让我…”
“还不是你自己往前凑，才让老师选中你的！！”
李飞看顾惜这副窝囊样子就来气，抬起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的肚子才恶狠狠道，“今儿晚上放学别走，老子有话跟你说。”
顾惜什么也不敢问，哆哆嗦嗦应下，“我，我知道了。”
“操，真是个傻逼。”李飞顺手给了顾惜一巴掌才大摇大摆的和远处的兄弟们汇合。
“这里有监控，你小子傻了，在这打人。”兄弟抬抬下巴，示意李飞抬头。
“我知道，打就打了，他能怎么样。”李飞满不在乎的擦了擦头上的汗，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班里的徐铭，王轩被人打了。”
“知道啊，听说是被网吧里的人打的。”
“放屁，是咱们学校的人打的。”李飞得意洋洋的昂着下巴，“我知道。”
“我靠，谁这么牛逼啊，把王轩他们几个打的跟猪头一样。”
“哈哈哈哈哈，那脸肿的，王轩还死鸭子嘴硬，非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笑死老子了。”
第20章 许哥
要知道，王轩可是他们班为非作歹说一不二的人物。
班里其他男生或多或少都被王轩找借口揍过。
没想到拳头那么硬的王轩，一转脸被人打的面目全非，甚至被吓得连个屁也不敢放。
“过来！”李飞勾勾手指。
几个男生立刻凑成一圈，“你知道什么，赶紧说。”
“我当然知道。”李飞不怀好意的“嘿嘿”淫笑两声，“王轩是gay，他和徐铭前几天本来想玩顾惜，不知怎么招惹了三班的许灏，所以后来被周围带人打了一顿。”
“我靠！”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gay不都是娘炮吗？王轩怎么会是gay。”
“真是孤陋寡闻！王轩是上面那个，又不是下面那个，当然不是娘炮了。”李飞嫌弃的向众人科普。
“妈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我听说同性恋都是…卧槽，我说不出口！”
“王轩不会有艾滋病吧？”
话题越飞越远，李飞不满的把谈话重心重新拉回原来轨道，“连周围都上赶着巴结许灏，你们谁知道许灏家里什么背景？”
“不知道。”
“我跟三班的人都不熟。”
“我好像听说许灏爸妈都在国外，别的不清楚。”
“国外？那许灏肯定很有钱。”李飞舔舔嘴唇，蠢蠢欲动。
“肯定有钱，没钱谁吃得起烤串。我半个月生活费才300。”
“300还嫌少啊，我才250，我妈说200块充饭卡，剩下50当零花钱。靠，我天天饭都吃不饱。”
临江市新城区光怪陆离，数不尽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老城区则挤满了社会底层百姓，明川就坐落在老城区的西北角。
除了像周围许灏这样家里因特殊情况才把孩子送到明川的，其他大部分学生都是附近普通家庭的孩子。
很多学生原生家庭生活拮据艰难，别说零花钱，甚至父母给的生活费连饭都吃不饱。
李飞就是其中之一。
在其他人怨声载道的抱怨家里给的生活费太少时，李飞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