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似曾相识的动作,让许灏愈加烦躁。
“你凭什么拿我手机,这是侵犯我个人隐私!”
盛锦书不理会她的叫嚣,用她的脸解锁手机后,很快响起一阵滴滴的转账提示音。
“干嘛?”
她嫌弃的骂道,“我不要你的钱!赶紧退回去,老子不缺钱花!”
这是真心话。
她一个学生,上的是寄宿学校。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饭,存款是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这是给你的抽血补偿。”
盛锦书转完账把手机重新塞回她口袋,神色如常的宣布。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抽我的血了!”
许灏像只斗鸡一样恨不得扑上去咬盛锦书两口。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行色匆匆的白瑾推门而入。
“盛锦书,我正在上班。如果你没有正当理由,今天我是不会……”
白瑾说了一半的话,在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许灏时,瞬间卡了壳。
“这是………????”
他不可置信的推了推眼镜,“这是在干什么?”
“他绑架我,你快帮我报警!”
没想到进门的居然是学校的校医,许灏激动的赶紧向他求援。
可是,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
我靠,这校医明显跟盛锦书是一伙的。
说不定就是来抽她血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盛锦书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做你的事,别问东问西的。”
白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却最终选择闭嘴不言。
他放下随身携带的行李箱,熟练的准备器材。
许灏看着近在咫尺的针管,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我操!”
“盛锦书你特么有病是不是!”
可是不管她如何咒骂反抗,那根针管还是强硬的扎进她胳膊。
浓稠的血液被抽进透明容器内。
许灏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流失,怒气冲冲的骂道,“你特么的到底要抽多少,你是吸血鬼啊,干脆把我抽干算了!”
眼睁睁看着体内源源不绝的血液被抽走,许灏条件反射的觉得头晕眼花,手脚虚浮。
“你这个神经病!”
“快放开老子!”
不行,她要吃点猪肝补补。
身体似乎也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失,许灏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心跳陡然加快,她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不行了的错觉。
就在她骂骂咧咧的时候,口中突然被塞入一个口服液。
白瑾略带怜悯的劝道,“先喝点儿。”
“什么东西?”
许灏皱眉。
“营养液。”
她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老老实实的喝完口服液。
少年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在经过抽血后,脸色更加煞白。长长的睫毛有气无力的忽闪着,实在有几分可怜。
许灏喝完口服液,觉得更困了,她脑袋一歪,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瑾不放心的拿出听诊器听了听,“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盛锦书看着昏倒在椅子上的少年,神色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
“这个人呢?”白瑾难得发了一次善心,主动多管闲事的问了一句,“我带她回学校吧。”
“不用,”盛锦书断然拒绝,“她需要休息,把她留下。”
第175章 我要走!!
“她太瘦了,身体骤然被抽了这么多血……”白瑾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我待会儿再来一趟,给她输点血。”
“好。”
白瑾知道盛锦书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再多说,拎着箱子离开了。
空气中淡淡的香料味道不算好闻,但也不难闻。
身下柔软又舒适的大床和宿舍一米二的小床截然不同,让许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阳光明媚,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宕机的大脑经过短暂的开机,很快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眼前陌生的环境?
难道她还在盛锦书家里?
床边放着个棉拖鞋,她自己的鞋则不翼而飞了。
许灏暂时没时间思考其他,捂着快要爆炸的膀胱,第一时间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
房子很大,她没头苍蝇一样一通乱找,很快找到了大门口。
整个过程,别说盛锦书,她连个鬼影儿都没看到。
她的鞋去哪儿了?
她在门口找来找去,没找到自己的鞋,于是烦躁的穿着拖鞋离开。
许灏偷偷摸摸的跑出别墅,确认有了安全距离后,她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结果她等了好几分钟,居然没有一个司机接单。
虽然这里有点荒郊野外,但好歹是别墅区,怎么连个车都叫不到?
许灏不抛弃不放弃,继续穿着拖鞋往前走。谁知她不仅越走头越晕,眼前还阵阵发黑。
道路两边全都是绿植,仿佛穿进了森林公园。
她环顾四周,目之所及,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是不认识但一看就很贵的树。
许灏走的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等她喘匀了这口气,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卧槽,她为什么不报警啊啊啊。
为什么要晕头晕脑的自己走?
许灏反应过来后,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接线员询问她具体位置时,她一脸懵逼,“我也不清楚。”
地图显示她的所在地是一片绿油油的森林,没有标明地址,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你身边有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呢?”
“没有。”
“没关系,你在原地等待,我们确认你的正确位置后会尽快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许灏觉得脑袋阵阵发晕,眼前的一切都有点恍惚。
操,该不会又要晕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还是刚刚的大床。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醒了?起来吃饭。”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盛锦书像是能掐会算似的出现在她面前。
许灏看见他就一肚子火,气冲冲的骂道,“吃个屁!”
盛锦书没有被她粗俗的话语镇住,无奈道,“现在是午饭时间。”
“老子没心情吃饭,我怎么又回来了?”
如果她记忆力没问题的话,她刚刚不是跑出去了吗?
而且她还报警了。
“警察来过,确认你没有什么异常,做过笔录后就又离开了。”
“什么?”
这太荒谬了吧?
她这个当事人没睡醒,也能做笔录?
果然是目无法纪,毫无章法,漏洞百出的男频小说爽文世界!
从头到尾都只顾着爽,完全没有正常的逻辑和思维,bug太多了!
真是难以理解。
许灏对盛锦书的说辞持怀疑态度。
她现在烦透了这个人模狗样的有钱公子哥儿,冷着脸往外走。
盛锦书见她脸色煞白,神情恍惚,拦住她脚步,“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吃完饭再说。”
“滚开!”
她大力甩开盛锦书的手。
“我要走。”
盛锦书见她整个人摇摇欲坠,生怕她一时激动再昏过去,遂听话的放开手。
许灏闷头闷脑跑到门口,低头就是一阵叮铃哐啷的翻找。
“你在找什么?”
“我的鞋!”穿着拖鞋没走多久,脚就疼的不得了。许灏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一定要穿自己的鞋子走。
“你把我鞋弄哪儿去了!”
“扔了。”盛锦书轻飘飘回了一句。
“扔了???”
许灏气的头更晕了,“谁准你扔我鞋了!”
“太脏了,所以我就让人扔了。”
“滚蛋,我的鞋一点都不脏!”
虽然因为这两天下雨,淌了几次水,可那双鞋她才穿一个月,还是新鞋呢!
少年丝毫没有被她的坏心情影响,继续孜孜不倦的劝道,“你别乱跑了,先吃饭吧。”
“吃个屁。”
她虚弱的靠在墙上休息,“我要我的鞋,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那双鞋,我可以让人现在去垃圾桶里把你的鞋捡回来。”
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鞋?
许灏有气无力道,“算了,算了,不要了。”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儿,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灏别无他法,只好拖着虚弱无力的身体去吃饭。
实木餐桌上端端正正摆了六菜一汤,她扫了一眼,大都是补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