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赵竟岳,咱们好歹做了这么久的同桌,你怎么一毕业就不讲情分啊!”
“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也不讲。”赵竟岳目不斜视越过何魏然。
很快众人到达酒店,在餐席上落座。
先端上来的是果盘,一群人也是折腾饿了,除了中间那个大柚子,其余的水果都被一扫而空,连葡萄皮都不带剩的。
因为柚子无人问津,便孤零零地躺在果盘里。
但林望秋喜欢吃柚子,更喜欢剥柚子。
果盘放在正中央,她站起来想去够柚子。
江待将她拉回到座位上:“要吃柚子?”
林望秋用力点头:“嗯。”
她特别享受剥柚子的过程,掀皮挑络都极具耐心,要是剥了一瓣完整无缺的柚子出来,就会格外满足,欣赏一番后便塞到江待嘴里。
当然也有剥得不成功的,零碎的果肉她就顺便自己吃了,然后接着剥下一个。
这时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坐到了林望秋旁边。见她一直给江待喂柚子,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居然对着林望秋调侃起来:“小妹妹,别光给江待剥啊,给我也剥一个,渴的不行。”
林望秋怪异地瞥了他一眼:“你要吃自己剥嘛。”
“嘿,小丫头还挺看颜值的啊!”
江待右手搭上林望秋的肩膀,手臂绕着她从盘子里拿了瓣被剥的不太完整的柚子,丢进自己嘴里,宣示主权又挑衅地看着那人:“听见没,要吃自己剥。”
那人悻悻低下头:“我自己剥,自己剥。”
菜上到一半林望秋差不多就吃饱了,看了看时间,大扫除也快结束。
今天周六,她是趁大扫除偷偷出来的,得在第一节 晚自习前赶回去。
林望秋收拾好东西,拉了拉江待的手:“我要走了。”
江待放下筷子看向她:“大扫除不是还有二十多分钟?”
“我们班主任把大扫除的时间缩短了十分钟,所以得提前走了。”她也很郁闷。
江待起身:“我送你。”
“卫生间在哪里啊?我想先去趟卫生间。”
江待牵起她的手:“这边,我带你过去。”
饭桌上的众人都发出暧昧的笑声。
江待回头轻扫了他们一眼,大家连忙消停。
没一会儿林望秋从女厕所出来,湿哒哒的手戳了戳江待的手臂,冰冰凉凉的。
江待看了眼她满是水的手:“卫生纸带了吗?”
“在包里。”林望秋指了指他肩上挂着的包,刚刚她去卫生间被江待接过去了。
江待拉开拉链从包里找出纸巾,抽出一张给她擦了擦手。
擦完手后林望秋又走回到卫生间门口:“阿待,你过来一下。”
江待站在外面犹豫:“这女厕所,不好吧?”
说的也是,但走出去就面对走廊了。
不过这时候除了他们也没人来上厕所,而且门口到卫生间里面还有洗手台的区域,问题应该不大。
“就过来一点点。”她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江待只好走过去,离卫生间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但也被墙体遮住,走廊那边的人看不见他们。
“怎……”
下一秒女孩儿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江待身体僵成了一座雕塑,连呼吸都好像暂停了。
林望秋踮起脚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笑容甜得可以融化夏天:“虽然不是省状元,但也很厉害了,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这是给第一名的奖励。”
他真的太高了,也不知道弯一下腰,林望秋踮脚实在站不住,说完就松手了。
江待还愣在原地,林望秋朝他挥了挥手,“你不用送我了,出去的路我知道,再见啦!”
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江待回过神,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手抚上被她亲过的嘴唇,弯了弯唇角。
这是最好的礼物。
他在心里默默说。
***
吴茗笙最近被南恒宇给缠上了。
当然不是这人突然头脑发昏喜欢上自己,而是因为夏余筱。
以前他俩一起上下学,吴茗笙等上半天他也不见来。现在不一起了,他倒是每天雷打不动在下晚自习时准时等在他们班教室门口。
今天下了晚自习,吴茗笙提前收拾好书包,连林望秋也不等了,一打铃就冲出教室。
这么快就跑了,南恒宇应该不会再追上她了。
“啊——”
上一秒还在庆幸的吴茗笙下一秒就被楼梯口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南恒宇靠在转角的墙上,笑着朝她打招呼:“嗨!”
“你怎么这么快?”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我知道你在躲我,但你躲不掉的。”
吴茗笙气呼呼翻了个白眼,飞快地下楼。
南恒宇紧跟在她身边。
“你知道夏余筱去哪里了吗?”
“你们是一个班的,你应该知道对不对?”
“我怎么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我求你了。”
“吴茗笙,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啊?”
“求你了。”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还把我的烤肠分给你吃?”
“你爸你妈不在家,你怕黑,还是我打着手电筒去救你。”
“行了!”终于吴茗笙受不了他的轰炸,不耐烦地说,“她要出国了。”
“出国?”南恒宇呆住了。
吴茗笙叹口气:“嗯,我们班主任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后面大概率不会再回学校上课了。”
“意思是说,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有这么失落?
吴茗笙心口闷闷的,见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抿了抿唇,撒了个谎:“也不一定。”
悲剧就是从这句话开始的,但那都是后话。
南恒宇听后眼睛一亮,忙问:“什么意思?”
因为心虚,吴茗笙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偏了偏:“她好像之后还会回来,听说要考禾大的研究生,你如果想和她重逢的话,可以努力一下,考这个学校。”
禾邗大学是一所省内比较知名的211,也是吴茗笙心中仅次于宜大的学校。
按南恒宇现在的成绩,虽说考这个学校够呛,但努努力也不是没可能。而且吴茗笙知道,他不是真的成绩差,只是不愿意用心学而已。真用起功来,他的成绩一定差不了。
“你怎么知道?”南恒宇疑惑皱眉。
吴茗笙无语地撇撇嘴:“多亏你啊,叫我关照她。”
“吴茗笙,”他扬起嘴角,生硬地吐出那两个字,“谢谢。”
吴茗笙无力地笑了笑:“不客气。”
怎么就变得这么生疏了呢?
她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出答案。
少女的忧思总在无声的夜晚无限膨胀,而据说少女隐晦的心事,只有月亮与少女自己知道。
第61章 变故&互补
得知何魏然被青科大录取时,何必国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真考上这个学校了?”
“真的啊,对你儿子就这么没信心吗?”何魏然将志愿录取状态的页面调出来给他看,“喏,现在信了吧?”
“争气争气!”何必国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拍着何魏然的肩膀,“爸这一觉睡得值,给我儿子睡出了个好学校。”
冯如在一旁削着苹果,责备地朝何魏然投去一瞥:“他这分数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嘛,我找机构的老师问过,连宜大都录得上,非得留在青江。”
何魏然挠挠头:“我就想留在青江,放假的时候还能回来看你们,多好啊。”
曾经他的愿望就是考上一个好大学,离青江越远越好,离何归南越远越好。
但后来何魏然意识到,几年内他是没有经济能力带父母离开青江的。他自己一个人当然可以走,但他妈一个人照料他爸,他怎么可能做到什么都不管一个人去别的地方读书呢?
何必国知道何魏然是放心不下家里,“没事儿,青科大也很不错。”忽然他想起还没看到通知书,问到,“通知书下来了吗?就在本市应该到得比较快吧?”
“几天前就到了,一直没去取。”何魏然说。
“通知书怎么都不知道急着拿?赶紧去取了。”
“行行行,我现在去拿。”何魏然说完便出去了。
他走后何必国对冯如说:“小如,给归南打个电话吧。”
冯如削苹果的动作一顿:“给他打电话干嘛?你这个人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我和他讲些话嘛,毕竟他是我弟。你也别怪他,有些事我没跟你讲过,其实是我对不住他。”
“我不跟你扯。”冯如把手机丢给何必国,“要打你自己打。”
何魏然骑车去邮政拿完通知书的快递回医院时在路上碰到了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