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了一小会儿,她进来到一座地下墓。探头进去,里面是有空气的。
她大口喘气,看到这简陋的墓室,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爬上岸。
这里跟其他的墓室一样简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依然是一张石桌,可再次看到这石桌,陈当归就想起陈天明与罗织经二人对弈的石桌。
她伸手在石桌上摸了一下,这一次跟之前不同,石桌之上竟然出现风水格局图。
这是她没有见过的,连父亲书房里的书上都没有。
这是什么图?
她深深看了又看,总觉得有用。她将这东西记在心里,又照着老方式找到石洞,从洞穴里找出铁盒子,盒子里却空无一物。
陈当归愣住,欧家人的尸骨埋在哪儿?
按理说,这地方在如何也该埋着欧家人才是?
可是为何没有?
她急忙回到那张石桌上前,仔仔细细看了的石桌,想起奎南来。
刚才的打斗中,奎南的手臂上有奇怪的疤痕,这疤痕她见过。
第四关的时候,她在牢里招陈浩的魂,跟他打探消息。
一双手从黑暗之中将陈浩拖走,那手上便有这样的红色疤痕。
她闭眼细细想了下,那疤痕上似乎是有纹路的。
陈当归看着桌上的图案,又看看那盒子,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暗黑的仓库里,范尧跟赵依依都被捆绑着,两个人像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看着对方,心里十分怄气。
本以为能顺利救出人质,谁知道快要得手的时候,先是钟光那畜牲带着奎南的人冒出来,要围剿他们。
随后又出现一群面具傀儡,将他们全部抓住,关在这里。
可惜钟光那王八蛋溜了,不然范尧一定弄死他。
然而眼下,他被迫跟赵依依面对面坐着,真是怄气。
大概是太无聊了,为了缓解尴尬。范尧实在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为何一直针对我?为什么我们一见面,你就与我争锋相对,我们从未见过,就算你对我不喜欢,也不至于处处与我针锋相对吧?”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一起落难,赵依依总算给他一个解释。
“你真想知道?”
范尧点点头,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有哪里得罪这个女人,自己也不是天生看上去就那么讨人厌啊。
赵依依冷笑:“加害者永远不记得,自己伤害过谁,只有受害人才记得,自己受过的伤,一辈子耿耿于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给个痛快吗?”
“你记不记得小学的时候,你旁边有个女同桌。你曾经跟同班的男同学一块联合起来,嘲笑她胖,嘲笑她丑,嘲笑她牙套妹。”
范尧有不好的预感:“你是那个被我嘲笑的牙套妹?”
第115章 抽魂
“闭嘴!信不信我敲光你的牙齿,让你试试老大爷的快乐!”
赵依依恨死牙套妹这几个字,看范尧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差不多。
“像你这样口无遮拦,出口伤人的王八蛋,就该脚底流脓,头顶生疮,断子绝孙。知不知道因为你小时候对我的欺负,对我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说的那些恶毒的话,你问我为什么针对你,我有什么理由不针对你?我言语刺激你两句都是轻的,要是可以,我恨不得天天拿刀捅你两刀,日日让你下油锅!”
范尧被喷一脸口水,恍惚间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都大学毕业,怎么还会有人记得小学同学。
“我那时候也是年幼无知,你们女孩子也太能记仇了。”
赵依依冷眼看着他,“什么叫我们女孩子爱记仇,受痛苦的人不是你,所以你们这些犯错的人,永远不会记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过去这么多年,记得这种痛苦的人只有我,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
“那我现在向你道歉还来得及吗?”范尧心虚又愧疚。
“来得及个屁,我割掉你的蛋再跟你说对不起,有用吗!你会原谅我吗?”
范尧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不敢说话了。这心态,委实歹毒了点。
见他如此,赵依依不屑道:“你们男人这辈子就这死德行了,犯错不敢认,没担当的废物。我最大的宽容,就是只在嘴上刻薄你,不会动手杀了你。”
心头的疑惑得到解答,范尧起先觉得她大题小做,可......
他想了想自己,在游戏里被人坑害的时候,想杀人的心情,又开始自我反思。
自己的确做错事了啊!
自己这张嘴,到底得罪过多少人?小时候怎么那么嘴贱,年幼无知的小男孩,真的很讨厌啊!
赵依依不再理会他,去转头看自己的母亲。
李瑜始终未曾醒来,倒是牧野,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范尧高兴,用脚踢了踢他。“醒醒,醒醒!”
牧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的困境,他没有声张,只是看一眼范尧,使劲坐起来。
“你什么情况?好点没有?”范尧很想知道他怎么被抓走的。之前那样子,不应该被抽了魂么,怎么还能醒来。
牧野:“我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就是睁不开眼睛,身体也无法动弹。至于抽魂.....那个奎南没有对我做这些,只是给我打了一针。”
“那刚才我俩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范尧心虚,自己的黑历史啊。
“这个是重点吗?!”牧野翻个白眼,有点无语。
范尧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看到赵依依,又是心虚,谁是受害人,谁才觉得重要。
哎,他当年怎么就那么嘴贱!
赵依依冷哼一声不搭理他,问牧野:“现在怎么办?这帮人从哪冒出来的?”
其他人不认得,牧野却是记得:“他们可能不是人,应该是欧家制造出来的傀儡。”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他们把我们捆在这,是打算一网打尽吗?”范尧发愁。
“我不想永远被困在这里,我要跟我妈出去。”赵依依心里怨恨,与虎谋皮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也知道欧家最初只是为了利用她,可她那时候不也是没法子,结果她是进来了,欧家的鬼也跟着进来,然后他们被困于此,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依依此时无比想念陈当归,至少她总能明白这些弯弯绕绕该怎么去解决。
众人沉默着不说话,屋外忽然走进来很多黑衣人,将牧野,范尧,赵依依,甚至陈浩,李瑜,一个又一个拉起来,摁在地上跪下。
“你们要做什么!”
范尧使劲挣扎,心里慌的要死。奈何那些黑衣面具人不知使用什么邪术,按在他背上,竟让他无力动弹。
每个人的眉心都被抹上红色的朱砂,牧野看看没有意识的父亲跟大哥,立马明白过来:“他们要抽我们的魂。”
范尧刚想骂街,就听见赵依依已经骂出来。“我艹你大爷,你们他妈的有病,抽这玩意干什么?”
可那些黑衣人面无表情,根本不会说话。
他们被围成一团,眼前有一个巨大的盆,盆里红漆漆的,众人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这回都要变成植物人了?
就在几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原本失去意识的陈浩,忽然醒过来,随即用力崩断绳子,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下,从怀里掏出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撒在这些人脸上。
那些面具人被东西喷到,瞬间融化。几人看到这,眼珠子瞪的溜圆。
大叔威虎啊!
“陈当归她爸才是叶问吧!”范尧嘟囊道。
牧野跟着点头,你大叔果然是你大叔。
陈浩清醒过来,忙给几人解开绳索。他面色凝重道:“去找当归,告诉她,时间快到了。”
牧野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他母亲通过陈浩传递的信息。
赵依依着急:“那怎么办,要是时间到了我们还出不去,大家都得死!”
范尧:“我姐在哪儿?”
陈浩来不及解释,无数的面具人从外面涌进来,几人紧张的不行,陈浩却不慌乱,抬手在身后开了一道门:“你们走,我挡住他们。记住,一定找到当归。”
“那叔叔你怎么办?”范尧本能道。
赵依依刚想说什么,却及时打住,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牧野搀扶着昏迷父亲,范尧搀扶着牧槿,赵依依搀扶着李瑜,一人抗一个,谁也不轻松。
陈浩肃穆道:“只要你们活着,我就不会死。”
说着,催促他们赶紧离去,几人着急走入那道门,他们一离开,陈浩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
陈浩看着涌过来的面具人,面色狠厉,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牧野几人带着人出来,发现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外面已经是黑夜,天上的月亮圆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