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亚年便是牛老爷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陈当归的胸口抑制不住冒出一种难以言语的愤怒,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对劲,她急切问道:“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
女鬼浅浅落了一滴泪,似乎被人怀疑是一件伤心的事,但她随即又道:“我与你父亲至交好友,与你母亲是手帕之交。当年我被牛亚年强迫,是你父亲为我出头。可我们都低估了牛亚年的深沉心思,他一面与你父亲绝交,一面说放过我。可事实上,他不过是暗中了解对手,想将我们逼至绝境。牛亚年趁着陈浩外出,将我绑架至此,日夜羞辱我。我不甘受辱,撞墙而亡,死后化作怨鬼,诅咒牛家,发誓要害得牛家家破人亡。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为了对付我,竟然厚颜无耻利用陈浩。”
陈浩那时候并不知道她失踪,出于朋友的道义,帮助牛家,他看出牛家有邪祟作怪,于是用风水帮牛亚年改运。
“我父亲既然认识你,你为何不现身与他说明情况?”陈当归努力保持理智,可那种愤怒迫使她相信这番话。
女鬼哀伤道:“我如何不想,可牛亚年实在厉害。我坏了牛家的风水,他改不了,却请了道士,将我的尸体镇压在桃木树下。我被困其中不能出来,无法告知你父亲牛亚年的恶毒。”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外面的事的?”陈当归追根究底,试图找出她话语里的逻辑问题。
女鬼叹息:“这是牛家的下人多嘴多舌,在桃树下嚼舌根,我才听到的。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父亲被牛亚年继续欺骗,竟然想要利用他,夺取别人的命格。我害怕你父亲出事,借着下人将他引到桃树下,将真相告知他。他设法让我出来,却因此被牛亚年发现。”
牛亚年十分卑鄙,若是旁人,早就杀人灭口。可陈浩的本事让他眼馋,他便威逼利用,想要让陈浩为其改命。陈浩为人正直,认为夺取别人的命数,伤天害理,于是拒绝。
牛亚年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便将其囚禁,想要利用家人逼迫他。
“你出生时,腰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痣,你爹说这不吉利,我便设法寻了药,将其去除,你腰上至今还有一道小小的疤痕,像朵小小的梅花,是也不是?”
陈当归害怕,这不仅仅是在游戏里,现实里她的腰上也有这样的疤痕,她怎么会知道,或者这游戏如何知道?
陈当归捏了下自己,疼痛如此清晰,她再一次分不清现实跟游戏。
“当归,你父亲设法逃出送走你们,他临死前告知我,让我在这耐心等待十三年,十三年后,你一定会来牛家报仇。我在牛家等了十三年,一直不见你来,便按照你父亲的计划,重复当年牛老夫人的遭遇,引诱你来。”
陈当归头疼的厉害,“你就不怕来的不是我?”
女鬼笑笑:“那也没法子了,我大限将至,要去投胎了,你来与不来,我都只能等到今日。当归,我要走了,你万不可相信牛亚年的鬼话,整个牛家,都是心肠歹毒的恶鬼,为了一己之私,能将无辜者都践踏,你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说话间,她的影子渐渐削弱,直到消失不见。陈当归急忙跳下戏台,想再问几个问题,却再也不见她的身影。
大雾渐渐散去,陈当归心口火烧一样难受,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来释放这种疯狂与愤怒。
牛老爷正等着管家报信,忽然听见敲门声,牛老爷让门外的人进来,那人却没有进来,反而继续敲门。
牛老爷疑惑,上前去开门,却见一身戏服的陈当归站在门口。
屋外的灯很暗淡,陈当归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
“陈老板,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小腹一痛。锋利的匕首插入小腹,牛老爷痛苦的捂住腹部,不可置信看着她。
“你....你.....为什么?”
陈当归没说话,竟然转身离去,牛老爷痛苦倒地,靠在门上,看着陈当归消失不见。
牛夫人终于清醒,清醒的第一时间,却是问管家:“老爷呢?”
“老爷在书房呢。”管家高兴,夫人总算清醒,他正想去报信,牛夫人却顾不得自己衣着狼狈,急急忙忙跑向书房。
一到书房门口,就瞧见牛老爷倒地不起,牛夫人立马高声喊叫:“去抓陈当归,千万别让她跑了。”
管家见这情形,一面让下人找大夫,一面命人抓捕陈当归。
陈当归失魂落魄从戏园子走出,却见牧野急匆匆跑来,拉着她就往外逃。
“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
牧野:“别问,牛家人要抓你。”
“抓我做什么?”
牧野没解释,而是焦急带着陈当归往外跑。一路上遇上几波来抓捕她的人,眼看无处可逃,牧野扯下她的头冠,戴在自己身上:”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先逃出去再说,记住,千万别去四喜班,那里不安全了,实在不行去找范尧。”
陈当归还来不及说话,牧野便冲出去。
陈当归慌乱寻地方躲藏,不知不觉间,到了牛老夫人生前居住的院子。
她无处可躲,只能翻墙而入。好在这翻墙的本事,还是很足的。
外面追捕的脚步声远离,陈当归松了一口气,她觉得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牛老爷因为忽然要抓她。
他难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应该,她没有暴露。那是听到跟女鬼的谈话了?也不应该,唱鬼戏的时候,除了唱戏的,任何活人都进不来。
那是哪里有问题,难道他早知道自己是谁,只是利用自己除掉女鬼,然后再杀自己?
若是如此,牛老爷的确心思深沉歹毒。
陈当归想得疼痛,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一道人影从身后闪过,直接进了屋子。陈当归愣住,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
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可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勾着她,让她进去。陈当归还没反应过来了,身体已经走进那扇门。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哪里有老夫人生前居住的样子。陈当归的身体控制她,让她走到墙边。
陈当归再一次,在墙上看到了罗织经。这一次的画面上说,罗织经的魂魄转世,成了一个富商,富商生来就一直在找陈家人,结果遇上一个女子,与那女子结为夫妻,并且生下一个孩子。
可没过多久,孩子身上长出雪花印记,遭受诅咒的孩子,在三十岁左右痛苦死去。
他死的时候,屋里的墙上,有一只长着人脸的蜘蛛,正阴冷盯着死去的人。
陈当归正想着这是为何,背后却忽然出现一个人。陈当归吓一跳,“你....”
“跟我走。”
陈当归很戒备,哪里肯同意,那人却道:“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也是陈家人。”
陈当归顿住,不再挣扎,任由那个人带着她走入地道,离开了牛家。
陈当归跟着这人,从地道爬出来,发现这是一个厨房。而厨房外面,还有几个人焦急的等待着。
陈当归惊讶:“你们也在?”
这几人不是别人,真是其他的测试者。丁沛,欧杰,还有金文,顾达,朱英智,包伟。
她戒备的看着几人,并不相信他们会无缘无故聚集于此。
欧杰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休息一下:“我知道你一时间不会相信我们,没关系,等你缓过来,我们再细说。”
陈当归想着,便卸了妆,换上一身衣服。几人见她没有激烈反抗,才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一定很多疑问,时间有限,我挑紧要的说。我们与你一样,都是陈家人。”丁沛开门见山,反而让陈当归不知所措。
“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很理解。”
欧杰笑笑,也不生气:“经过三轮测试,能走到这里的,几乎都有陈家血脉。虽然我们不姓陈,但是无可否认,我们体内的血脉,来自同一位先祖。”
陈当归不说话,准备看他们要做什么。
“当归,你可能还有疑虑,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们也是很多疑问。但是现在时间有限,有些事必须让你知道。”
“什么事?”
“关于这一轮游戏的秘密。”丁沛提起这个,甚是鄙夷:“想来你也有所怀疑了,这个牛家,不是牛家,这是牧家人的圈套。”
“对,牧家人真是心机深沉,为了糊弄我们,打算用牛家的剧情,欺骗我们所有人。”
陈当归越发迷糊:“他们要骗什么?”
第91章 万一都死了呢
其他的人都在外面放哨,并没有进来,屋里只有陈当归,欧杰,丁沛三人。
陈当归暗自琢磨,二人之中,显然丁沛是占主导地位那个。
欧杰看了一眼丁沛,丁沛点头,他才开口:“你知道牧家与陈家是世仇吗?”
陈当归眉眼一顿,微微点头。
欧杰也跟着点头,“实不相瞒,我们都是陈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