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吵醒她,他脱掉鞋子,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断药两天后,身体恢复了正常,他感觉到了膨胀扭曲的渴欲在燃烧。
他屈膝半跪在床边,伸手去摸她柔软的脸颊、小巧的鼻梁和干燥的唇瓣,手心碰到她鼻尖时,那细且浅的呼吸小虫一样爬上了他的手背。
麻麻的痒意惹得他灵魂发抖,他像只坠进蛛网的丑陋蛾子。
和蛾子稍有区别,他甘心坠落,情愿做阶下囚。
想亲她,想吃掉她,想让她在自己怀里融化成水。
他近乎痴狂地将冰冷的唇瓣贴上来,细细亲吻她的额头,脸颊,眼皮,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舌尖撬开她的嘴巴,被她无意识抿住。
黑暗中,男人鼻腔里逸出一阵轻而又轻的笑声。
紧接着,他将她的嘴巴包裹进来,慢慢含弄,女孩柔软的舌尖滑过来,抵住了他的舌根。
好兴奋,老婆竟然在睡梦中回应了他的亲吻。
“宝宝,真棒,做梦都会接吻了……”
呼吸闷在被子里,一点点做着标记。
“好会吸,我舌头都被你弄麻了。”
“要不是怕吵醒你,现在一定让你哭着求我。”
“今晚有梦到我吗?”
他搂着她睡到天亮,心满意足地起床给她做早餐。
目光一瞬停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
谢津渡拿过来,往后翻了翻,手抖了一下,表情变得阴鸷。
真干脆,他的妻子在两份离婚协议书上都签好了字。
他面无表情地把那协议撕得粉碎,一动不动地盯着熟睡的妻子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好像哄不好了,关起来好不好?”
周景仪睡到八点多才起,她揉揉眼睛去卫生间洗漱,照照镜子,看到了脖颈里的红痕和牙印。
纽扣解开,其他地方也是一样。怎么回事?
她心口突突直跳,定睛一看,卫生间门口挂着一件男式外套,衣领上的Kiton标志很清晰。
这是她买给谢津渡的衣服,是他!混蛋!
她推门出去,果然看到谢津渡在一楼做饭。
周景仪浑身汗毛倒竖。
明明她已经让人换过了锁,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恐怖片——
小女孩最害怕的东西是小丑玩偶,她把它丢进垃圾桶,亲眼看着它被垃圾车装走,可第二天早上,玩偶又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床头对她笑。
谢津渡就像那个扔掉又回来的小丑玩偶。
“你怎么进来的?”她大吼一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谢津渡转身看向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搅拌着手里的蛋液,说:“饿了没?早饭好了,有你最爱的口蘑虾仁饼。”
周景仪脸色煞白,猛地拔高了声音:“我问你话呢!到底怎么进来的?”
谢津渡眉梢一抬,笑着说:“你昨天的晚饭吃的有点少,牛肉只吃了一小口,那可是我专门为你选的牛眼肉,澳洲空运来的,很嫩。”
王姨送来的饭是他做的!难怪她隐隐觉得味道熟悉。
她让他不许来,他人没来,却一直在监视她。
周景仪又气又怕,手都在抖。
她从楼上一路冲下来,抢过他手里的蛋液,用力丢进水池:“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男人终于愿意回答她问了三遍的问题了,“你忘记了吗?昨晚你没锁隔壁的窗户。”
“所以,你半夜趁我熟睡,爬了我家窗户?”她瞪着他,眼神似刀。
“宝宝,别表现得那么惊讶,我只是太想念你了,昨晚你在梦里和我接吻了,你的舌头……”
“够了!”她一个字也不想听,暴怒地朝他大叫,“从我家出去!立刻、马上!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谢津渡依旧笑着,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甚至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幻想能娶你,你那时候不也说吗,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周景仪抄起桌上的水杯砸向他的脑门。
“砰——”地一声,谢津渡额头上出现一道鲜红血痕,血珠顺着他的眉骨流淌到眼睛里,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哭,十分可怖。
即便这样,他依旧在笑:“别生气,我做了草莓蛋糕,刚刚上市的草莓很甜。”
周景仪呼吸停滞,惊惧地望着他。
太可怕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流露出那种无关紧要的表情。
仿佛她生气、发怒只是小猫在挠地板,激不起丝毫波澜。
这种感觉令她窒息,她下意识想跑,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看看我做的蛋糕。”他牵着她进入厨房,端来一盒蛋t糕,再抽了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
从前,她很喜欢他的手,现在只觉得那是杀人用的刀具。
谢津渡擦干手,食指沾了一点奶油送到她唇边,语气带哄:“宝宝,尝尝看。”
周景仪别过脸,避开他这种看似讨好式的折磨,“别碰我。”
奶油在她脸颊上摩擦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痕迹。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还是我喂你比较好。”
说话间,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她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动,奶油融化成汁液,顺着她的下巴淌落。
她张嘴,用劲咬他。
“嘶——”他短暂地松开她。
她转身要跑,又被他拎回来,提抱到料理台上。
长发散了满肩膀,她大声骂他:“别碰我,我会恨你。”
“那就做恨,怀上我的孩子,总有爱上我的那天。”
嘴巴被吻堵住,后面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
第60章 第 60 章 “新交的朋友,是个模特……
60.
男人势大力沉, 健硕有力的臂膀死死圈住她的后背,那力道甚至紧到她无法正常呼吸。
周景仪钉在料理台上,双腿被他膝盖顶着, 后面是冰冷的柜门。
她嘴巴里无论发出什么声音,都被他吃的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手还能动弹。
她掌心贴着他的胸口,使劲推搡,却没让他的身体移动分毫, 他像堵墙,更像座山, 压制着,磨砺着,甚至是享受着。
长睫毛蹭在她脸颊上,痒痒的,带着汗水的黏腻。
他像茹毛饮血的兽,咬她再吞咽。
这样的谢津渡令她心生恐惧。
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竹马是一个会画小黄鸭子哄她开心、会在最冷的天气用脖子给她暖手的温柔少年。
眼泪似断线的珠子往下落, 被他挤压碾碎。
他察觉泪意, 略松开她。
周景仪喘着气,攥着他的衣领控诉:“谢津渡,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是怎样的?”他冷哼一声, 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温柔、善良……对我很好,从来不会这样。”
谢津渡咽了咽嗓子,眼中划过一抹痛色, 也许从头到尾,他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既然恨他,就完完整整地恨。
总比爱一半不爱了好。
“那不过是伪装,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十四岁时,你天天和那个男生出去打网球,我往他杯子里倒了蝌蚪,引他故意揍我;十五岁时,你总是不来看我,我喝了三天过期牛奶,弄出了肠胃炎,引你来看我;十六岁时,你和隔壁班的体育委员亲近,我拿墨水泡了他的书包,引他用篮球砸我;你的每一次美女救英雄都是我设计的。”
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这怎么可能?”
男人嘴巴离开她的唇瓣,吮她脸上的泪:“我对你的爱,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扭曲的。”
她哭得越凶,大有将身体里的水液从眼睛里倾倒出来的架势。
舌尖咸咸的,他渡到她嘴巴里,被她抗拒地抵住。
谢津渡到底还是心软下来,她一哭,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后背桎梏的力道稍稍撤离,周景仪理智回归,想逃离。
右手探到一旁的水池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她握住刀柄,将它抵到他脖子上,大声警告他:“你放开我,从我家出去!立刻!马上!”
谢津渡笑着,眼中却蓄积着悲楚和苦涩。
没想到她会拿刀对着他……
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虎口用力捉住她手腕,将那冰冷的刀锋往上抵,青色的血管在刀锋下方突突跳动。
“这里是主动脉,也最脆弱,”他咬着她的耳朵引诱,更像是挑衅,“割破它,我就会消失,你的恨意也会永远消失。”
“不,”她心口刺痛,摇摇头,手在发抖,呼吸不畅,“你能不能……走?我……我不想这样……呜……”
“要我死很容易。”谢津渡扣住她的手腕,任由刀锋擦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