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周景仪在外面大声喊:“谢津渡,谢津渡!你在家吗?”
女人端着烟,玩味地笑起来:“来客人了。”
谢津渡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扯起来,推进房间:“我同意签字,你不要出来。”
大门掀开,周景仪气恼地找他算账。
她想进屋,被他死死扣住了手腕。
那个叫刘颖的不是什么好人,连绑架她的事都能想的出来,旁的事未必做不出来。
新闻报道也有过那样的事,他不想周景仪蹚这趟浑水,只想尽快赶她走。
女孩哭着跑出去的一瞬间,他心疼想追,又捏紧拳头忍住了。
大门砰地合上,刘颖从房间里出来,抱着胳膊笑:“你小小年纪,还挺深情,不过,你那小青梅要伤心了,真可怜赶在今天过生日。”
他目光冰冷,语气不佳:“你再敢提她,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只要她出一点事,我就告诉警察,有一个叫刘颖的女人绑架了她,到时候,你等着坐牢。”
女人闻言,脸色微变。
他俯身拿过那份赠予协议,晃了晃,问:“签字前,我能见到我妈吗?”
女人脸上重新漾起笑意:“可以,我还会帮你请律师,保证她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
周景仪连着输了两把牌,脸上被宋芳菲贴上了小纸条。
“我不玩了,换我老公玩儿。”说着,她侧过脸,推了谢津渡一把。
男人猛地回神,手指无意识地抖动着:“怎么了?”
女孩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手气太差,被他们贴乌龟了,你替我玩吧。”
宋芳菲笑:“月月,哪儿有你这样耍赖皮的?”
周景仪找借口:“我……我去给你们烤面筋吃。”
“你还会烤面筋?假的吧?”
“我怎么不会?”她把新抓的牌,一股脑儿塞到谢津渡手里,“替我玩,不许输。”
众人啼笑皆非。
既然说了要做烤面筋,周景仪便朝着空置在旁的烧烤架走去。
里面还有炭火,她挑选了几串面筋,挤挤挨挨架上去。
说来也有意思,她拿牌手气不好,谢津渡的手气却绝佳,上来直接打了个春天。
几人又笑又叫:“我靠,上来就替你老婆报仇啊?”
周景仪看热闹,忘记给面筋翻面,等发现,那些面筋都烤黑了。
宋芳菲连着输了几把,脸上贴成乌龟,嚷嚷着要找垫背:“月月,你的面筋好了没?”
周景仪端着黑黢黢的面筋过来,只有谢津渡一个人捧场。
李江川嫌弃地直皱眉:“你全烤糊了啊,一串能吃的都没有。”
周景仪努了努嘴:“谁说糊了?我这叫两面焦黄,不信你问谢津渡。”
谢津渡为自己老婆挽尊:“还好,挺好吃的,很脆。”
李江川看不下去,掩面叹气:“完蛋了,谢津渡也染上老周家的恋爱脑了。”
周景仪白了他一眼:“胡说,我们老周家才没人是恋爱脑呢!”
“得了吧,你们老周家,我现场就能数出好几个,你一个,迟喻一个,现在还有周谢津渡……”
“什么周谢津渡?”宋芳菲问。
李江川贱兮兮总结:“谢津渡随妻姓呗。”
周景仪踢他:“滚滚滚。”
朋友又问:“迟喻怎么不见来?”
李江川直言不讳:“你要整成季云珂的样子,他一准来,窜得比火箭都快。”
朋友们边玩牌边胡侃。
中途周景仪拽着谢津渡去上厕所。
入了夜,公园里没什么人,很僻静,有相拥的情侣靠在柳树下面你侬我侬,身体扭在一起,场面热辣,声音劲爆。
周景仪虽然知道这种事,但从没真正遇到过,太猎奇了,这可是在户外……
谢津渡见她一直在看少儿不宜的事,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别看,很不礼貌。”
“我没要看啦。”她小声嘟囔,“他们这么样才不礼貌。”
眼睛被他的手心压着,视线遮蔽,心也跟着漏跳半拍,听觉越发敏感,手心冒汗,黏腻腻的,她很轻地咽着唾沫。
周景仪没法看他,谢津渡却在明目张胆地看她。
路灯下,女孩脖颈白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很紧张,动脉一鼓一鼓地跳动着,淡青色的血管搏动间很有生命力。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抬手去摩擦那里的皮肤,柔软且富有弹性。
周景仪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地挠:“我们……我们要不要也亲一会儿?我们好像没有湖边接过……”
他没说话,就那么捏着她的下巴,一点点吻她。
由最开始的蜻蜓点水,到后来的逐渐深入。
黑暗和那些奇怪的声音,催生出一股奇怪的欲念,那像是一簇火星掉在了酒精上。
她扯着他的袖子,甜腻腻发问:“谢津渡……我们也要在外面吗?”
“不在外面,回家。”他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车边走。
第53章 第 53 章 想把你抱到书桌上,狠狠……
53.
太阳不见了, 天暗下来,路灯没亮,周遭的一t切都是模糊的。
黑成团的树摇晃, 宛如横亘在道旁的怪兽尸体。
一双红色高跟鞋踩上来,女人看不见脸,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警告,他不敢看她的脸,只觉得胸闷想跑。
画面一转, 女孩骑着车出现在门廊下。
四周都暗着,只有她身上沾着月光, 脸上的笑容稚嫩娇俏,声音也甜:“谢津渡,要出去玩儿吗?”
“好啊。”他欣然答应,转身要锁门,被人伸手扯住了衬衫——
“你们俩不能走。”
浓烈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女人身体里长出一根根漆黑黏腻的触手, 那些触手缠绕住女孩洁白的脚踝, 他用力踩那些触角, 越踩越多……
“月月,快走……”他拼命大喊, “月月……月……”
舌头像是和上颚粘黏到了一块, 发不出半点儿声响,他着急想动,身体也僵住了。
他用力挣扎着, 猛地惊醒过来——原来是噩梦。
谢津渡坐起来剧烈地喘气,胸闷难受,手握成拳, 一下下砸在心口。
声音吵醒了身旁睡熟的女孩。
周景仪侧过脸,眼皮掀了掀又合上,软绵绵呓语:“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
天刚麻麻亮,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光,外面寂静如水。
他扯开居家服的纽扣,让冷气吹散身上潮湿的汗粒,俯身过来摸摸她柔软的发丝,心依旧陷在刚刚那个可怖的梦境里:“对不起,吵醒你了,做了个梦。”
“是噩梦吗?”她没醒透,意识朦朦胧胧的,声音甜且柔和。
“嗯。”
周景仪握住他被子里的手,拍了拍,安抚一般:“躺下来,我哄哄你。”
谢津渡掀开被子,身体下移,和她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她靠过来,鼻尖贴着他的鼻子轻轻蹭动,软乎乎的手指捏住他的耳朵轻轻扯动,哄小朋友一般:“别怕,我保护你。”
枕头上满是她柔软甜腻的气息,刚刚那场噩梦带来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好像只有在她身边,他的心才像是完整的。
*
早饭过后,周景仪去玄关处找车钥匙,每天早上,他们都是一起去公司。
谢津渡忽然开口道:“我今天有点事,想晚点去公司。”
周景仪没具体问什么事,换上一双适合开车的运动鞋,叮嘱:“下午过来就行,两点钟,沙特项目开会。”
两人先后出门,周景仪向东去了周氏,谢津渡向西去了城郊一家律师事务所。
早上十点,事务所里刚刚忙碌起来,这里的陈设和七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有灯比从前亮。
他和前台接待简单交流后,踱步走到长廊尽头的独立办公室。
指节轻扣两下玻璃,坐在办公椅里地男人抬头说了句:“请进。”
皮鞋踩过大理石地面,谢津渡走进来,没什么情绪地喊了声:“陈律。”
陈如章见谢津渡有些熟悉,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你是?”
谢津渡自报家门:“我是肖萍的儿子,谢津渡。”
陈如章闻言愣住,半晌从皮椅里站起来,匆匆走到门口,合上了大门。
“我要找刘颖。”谢津渡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您应该知道她在哪里。”
陈如章避重就轻道:“我们结案后就不和委托方联系了,你要找她的话,恐怕得通过其他方式。”
谢津渡轻笑:“我记得,你是刘颖的表弟,当年你联合她,骗走了我家一栋价值六百万的别墅。”
陈如章鼻头溢出细密的汗珠,慌慌张张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汗,“你家那房子也没归刘颖,最后还是被法院没收了。”
“是吗?”谢津渡走到他身后,指着架子上一个瓷瓶,不疾不徐地道,“宋代的弦纹瓶,拍卖所得的东西都是有记录的,盗窃满三百万,不知道要判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