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丽从台上下去,嫌弃地哄周越笙:“别哭了,丢死人了。”
“我就一个女儿……”
赵文丽朝天翻白眼:“搞得好像我有两个女儿似的?”
周迟喻帮忙接待着亲朋,谢津渡牵起自家老婆溜到了大屏幕后面。
舞台前面宾朋满座,热闹沸腾,舞台后面则完全不一样。
这里像是单独切割出来的另一个世界,闹中取静,自有一种静谧。
周景仪小声问:“干嘛要来这里啊?”
“能再亲一下吗?”阳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如同发光的水晶。
她捏着婚纱,有些犹豫,“可是,外面好多人呢?万一把口红亲花了会很……”
谢津渡直接揽过她的腰,低头一点点吻下来。
他好大胆!
背着这么多人把她拉来这里亲热。
唇瓣被他含进嘴巴,细细地吮,之后是舌尖,呼吸渐渐交融,津液交换,脑袋空空,灵魂都好像轻了许多。
一吻结束,她软软靠在他怀里。
头顶轻纱漫卷,风在身旁呼啸,耳畔是男人擂鼓般的心跳声。
“月月,这两天我好想你。”
“不是都见到了吗?”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像是融化的果冻。
“不够,还想亲。”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又一次吻了她,这次不温柔,有点凶,但是不讨厌。
“周月月!”一道声音忽然从舞台侧面传来。
“遭了,我哥!”周景仪一把推开谢津渡,捂住了嘴巴。
周迟喻三两步走了过来,问:“捂着嘴做什么?”
“……”周景仪不敢说话,直往谢津渡那边缩。
周迟喻不依不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做了什么亏心事。”
“哎呀!你好烦!”周景仪挣脱开他,露出花掉的嘴唇。
“啧,真行,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你俩吗?”
周景仪低头,耳根红透。
周迟喻调转炮火,攻击谢津渡:“人都娶回家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回家再亲会死?”
“哥哥说的对。”
周迟喻虎躯一震,忍着不适道:“你嘴巴上的口红擦干净,一会儿要给长辈们敬酒,这么孟浪像什么样?我去叫化妆师,你俩先在这儿别出来。”
周迟喻一走,谢津渡低头又要吻她,周景仪别开脸躲:“不行啦,还要出去的。”
他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唇珠,睫毛贴在她脸颊上扫动。
“反正都要重新化……再亲一下……”
*
婚礼仪式结束,婚车车队开到了蓝水湾楼下。
有老人说:“哥哥背新娘子上楼,一生平安顺遂。”
“走路还是坐电梯?”周迟喻问。
老人说:“走路肯定更诚心。”
周景仪想了想说:“那可是十楼!还是坐电梯吧。”
周迟喻已经在车门外蹲下了,“别废话,上来。”
谢津渡先一步去了楼上。
周迟喻背着妹妹一路叮嘱:“虽然嫁出去了,你还是我们老周家的宝贝,有什么事和我说和妈说,别揣在心里不痛快。”
周景仪笑:“知道。”
“重死了。”嘴上这么说,他上台阶的脚步却非常轻盈。
周景仪怼他:“你太娇气,得多锻炼,谢津渡就能背我半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
“逗你的,我还是头一次背你,不太习惯。”
“还说呢,小时候都是谢津渡背我。”
周迟喻眉毛直跳:“这么说,你恋爱脑还赖我?”
“反正脱不了干系。”
“行吧,以后你要是过得不好,我负责随时带你跑路。”
“周迟喻!我才刚结婚,你就诅咒我婚姻不幸福,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蠢死了,这不就是一个比喻么。”
“你才蠢。”她吵架绝对不能占下风。
“这次把自己照顾好,少喜欢他一点,别又弄得跟上回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
到了九楼,周迟喻有点喘:“累死我了,等你肚子里的崽出来,先教ta喊我舅舅。”
周景仪太阳穴猛跳两下,试探性地开口:“哥,要是我没怀孕的话……你会不会……”
周迟喻猛地停在台阶上:“你没怀孕?”
周景仪超级心虚:“我……我就是一个比方,我当然怀了。”
“你要是没怀孕,我现在就把你背回家,姓谢的就是t再等一百年也别想进我们老周家的大门。”
“……”算了,还是等两天再说吧,今天的黄历只适合结婚,不适合坦白。
周景仪朋友多,同辈的表兄妹也多,一堆闹洞房的。
到了十点钟,家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周景仪倒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结婚怎么这么累啊?”
谢津渡躺下,靠过来:“反正一辈子只结一次婚,累就累点。”
“你怎么知道就结一次?”
“你想结几次?”他开始挠她痒痒。
周景仪吃不消这个,立马投降:“结一次,结一次。”
他松开她,与她枕到同一个枕头上,四目相对,同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
“老婆,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她低低问。
“我娶到了你,像是美梦成真。”
“我也是……”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老婆。”他又喊她。
“嗯……”
“现在是不是得洗洗澡、卸卸妆,我们还有正经事没做。”
“我都没劲儿了。”她扭过身往被子里躲。
谢津渡把她挖出来:“又不用你出力。”
“那也很累,明天还要回门。”
他握住她的手,从衬衫下摆塞进去,摁在腹肌上:“你不想我吗?”
第38章 第 38 章 融化成了甜甜的汁液…………
38.
掌心传来的体温滚烫灼人, 似一盆燃烧中的碳火。
谢津渡生来一副好皮囊,又兼有勾人的手段。
要是搁平时,周景仪早就急色地啃上去了。
但是今晚, 实在太累。
她做了一整天新娘子,忙东忙西, 骨头都要散架了,旁的欲望很淡。
男人把脸拱到她颈窝里轻蹭,声音低哑, 委屈到了极点——
“月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刚结完婚就变得这么冷淡?”
“我们都已经十天没亲近了。”
“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好?”
“别不要我好不好?”
“你要是不爱我, 我还不如死掉算了。”
这男人,话怎么这么密?吵死了!
周景仪强撑着掀开眼皮,摸摸他的脸,刚想敷衍两句——
谁知指尖碰到一片湿漉的泪痕。
额?哭了?不是吧,就为这个事儿哭啊?
人都哭了,总归要哄哄, 他毕竟还是她的新婚夫婿。
周景仪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安慰:“谢津渡, 我没有不喜欢你啦,你别不高兴了。”
“嗯, ”他吸了吸鼻子, 用手背盖住眼睛说,“没事,你睡觉吧。”
笑话, 她这时候要是真睡了,和那种动不动就对妻子冷暴力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老公,我们去洗澡吧。”
“不用了。”他以退为进。
“用的, 用的。”她坐起来,摇晃着他的手臂。
“你别勉强,我也舍不得你。”谢津渡闷在被子,兴致缺缺。
周景仪躺回到枕头上,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手伸进去,轻轻挠了几下,撒娇:“走啦,人家好想你呢。”
谢津渡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把抱起她,去了浴室。
连着旷了好多天,心脏像是一块被烈日暴晒过后的木头,遇火即燃。
他饿狼般闯进来,予取予夺,又凶又坏,恨不得要将房顶的瓦片掀开碾碎。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仰着脖子应合,骨头酥了,心脏在那些触碰里软成了一汪泉。
攒了许久的猫粮,一口气倒进碗里,小猫肚子都要撑破了。
时间太久,池水转凉。
谢津渡打开花洒,用热水帮她冲了冲后背。
婚房是家中长辈布置的,外套长裤倒是准备了不少,睡衣只有两套,夫妻同款,丝质面料,颜色喜庆。
她的脚掌软乎乎踩在他大腿上,声音娇滴滴的:“谢津渡,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这边没装燃气灶,没法做饭。”
周景仪噘着嘴,有点不高兴,她才不想饿着肚子睡觉。
“蛋糕吃吗?”他问。
“吃。”
客厅里重新亮起灯,地暖的余温还在,随处可见各种红喜字贴着的东西,简直像是一头栽进了喜字海洋里。
谢津渡切蛋糕,周景仪咬着叉子,坐在高脚椅上晃荡着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