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津渡喉头滚动,一把将她嵌进怀里抱住,仿佛要将她刻入骨头,
他胸膛起伏颤抖,久久不能平静。
“你哭了?”她在他怀里问。
“嗯……”
“是想起什么了吗?”她问。
“没有,只是觉得难过还有……抱歉。”他抖着下巴,声音哽咽。
周景仪拍了拍他的后背:“现在,我们俩是夫妻,组建了新的家庭。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许再瞒着骗着,我不想再做最后一个知道你的事的人。”
“好……”
周景仪松了松肩膀,愉快的和他分享自己的计划:“等把别墅买下来,我们一起装修,然后,搬来这里住。”
还有那棵月桂树,她要把它移回来,种在院子里,一直到白发苍苍。
“还有,新婚快乐,老公。”
第34章 第 34 章 “叫声老公,给你痛快。……
34.
婚纱拍摄地定在斯里兰卡。
除了周景仪和谢津渡, 还有一大批人:摄影师、妆造师、灯光师、剪辑师……
赵文丽不放心斯里兰卡的卫生和安全,专门给他们配了两个厨师和四名保镖。
人多、东西也多,浩浩荡荡的, 太过惹眼,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周景仪干脆在机场包了一架飞机。
七个小时后,飞机降落科伦坡机场,酒店那边派了三辆车过来接驳。
接他们的司机, 见他俩男帅女美,以为是中国的明星,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能不能给个签名?”
周景仪笑得倒在谢津渡怀里,他搂着她,由着她闹腾。
那司机又说:“明星我还是认得的,你们经常过来这里玩儿,你们两个虽然低调,但是看面相就很不一般。”
“你还懂面相?”周景仪实在笑得不行了, “你看我们像是几线的明星?”
“肯定是一线啊, 你们俩背着粉丝偷偷结婚了吧, 我刚刚看到了婚纱,我说的对吧?”
这下谢津渡也笑了。
临走, 司机大叔专门递了纸和笔过来要签名,
周景仪看了谢津渡一眼,胡乱编造了个名字写上去。
谢津渡没有签名,给了那司机一笔数额不低的小费。
他们住的这家酒店, 也是周家的产业,不过不归赵文丽管,归周家老爷子管, 他们住在这里,连住宿费也不用付。
如果要找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这里一定是首选。
酒店建在山腰,一面靠山,一面临海,从窗户往外看,漫山遍野的花和海水,仿佛将夏天的酒杯盛满了。
一楼有庭院,支着白色天幕,飘飘荡荡,这里可以喝茶休憩,就是蚊虫有点多。
周景仪皮肤嫩,刚坐下没多久,手背就被叮了个大包,又红又肿。
谢津渡专门找了把扇子,站在边上给她驱赶蚊虫。
“哎,小渡渡,你怎么那么宠呢?”她捧着脸说话,故意用脚尖点他健硕的小腿。
谢津渡面无表情道:“你身上只能我咬,脖子、脸蛋、腿、腰、手臂还有……”
周景仪想到昨晚他咬了哪里,脸一下臊红了。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他不仅咬,还吃,各种声音弄得煽情,非要她哭着求才肯松。
“不要脸。”她骂完他,脚尖都不高兴贴着他了。
“别不高兴了,刚刚给你定了波龙、东星斑和甜虾。”
“真的?”周景仪听到这里,眼睛亮了几分,她喜欢吃甜虾,尤其是刚捞上t来的新鲜甜虾。
“晚上去海边烤给你吃,不带他们。”他笑着,语气宠溺。
和谢津渡在一起,有一点好,他不仅懂她各种私密癖好,还懂她的胃,精神爱欲都能喂饱,理想伴侣也不过如此。
低纬度地区站在是夏天,夜晚的海滩,拂面的风清爽舒适,脚底的沙子干燥细软,海浪阵阵,他们吃几口烤虾、烤鱼,喝一喝啤酒,躺在沙地上看星星。
她心里生出了天长地久的渴望。
手里的酒瓶和他轻碰了一下,“谢津渡,等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他笑了笑说:“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说不定会变成一条热带鱼。”她天马行空地说着。
“那我也做鱼。”
“那我要是变蚯蚓呢?”她问。
“那更好了,黑黢黢的在土里,每天在家和你做-爱。”
周景仪反手要打他,被他握住指尖摁在心口。
男人目光灼灼,看得她心脏发涩。
“怎样都好,月月,只要你肯要我,做花、做草、做树都行。”
*
第二天早上,化妆师过来找他们下去做妆造。
婚纱礼服是提前选好的样式,每一件都是高定,价值不菲。
主婚纱的蕾丝上镶嵌着1314颗钻石,稍微有点光,裙摆就闪闪发亮,像是一头栽进了银河系。
他们要在两个房间分别做妆造。
谢津渡去隔壁前,周景仪掀开布帘,同他叮嘱:“一会儿,你可不许进来偷看。”全部打扮好了才算完美,不然着实对不起这件八位数的婚纱。
谢津渡点头应下。
屋子里安静下来,化妆师边帮周景仪做妆造,边和她聊天:“你们俩的气质、样貌都很登对,是我见过颜值最高的夫妇。”
周景仪笑:“是啊,他从小就长得好看。”
“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更让人羡慕了。”
妆造做了一个多小时,化妆师也听了一大堆他们俩小时候的甜蜜趣事。
喜欢一个人是会写在眼睛里的。
周景仪提到谢津渡,眼睛比裙摆上的钻石还亮。
新郎的妆造要简单许多,谢津渡换好了衣服,到隔壁门外等自家老婆。
不无意外地,他听到了周景仪和造型师的对话——
“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一定很喜欢他吧?”
“当然喜欢啦,不喜欢怎么会和他结婚?我可是从小就喜欢他,只可惜……”周景仪叹了声气。
“只可惜什么?”
“没什么啦?”她对着镜子左右照照,笑起来,“原来我长大后披上头纱,是这个模样。”
“你小时候也披过头纱啊?”
“披过,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嫁给他了,还是像做梦一样。”
谢津渡听到这里,眼中溢满温柔,他又何尝不是像做梦一样。
他是个不爱吃甜食人,最近却频频对甜味上瘾。
那种甜味儿并非来自食物,而是来自她。
怎么形容呢?巧克力、糖果、蛋糕,都没那个甜,而且还有甜甜的汁液,越咬越甜。
她大概是承包了他心里的糖果铺。
在此之前,他以为,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娶到她,甚至最后……根本娶不到她。
偏偏她同意嫁给他了……
金属椅子摩擦地面,响了一声。
布帘掀开——
提着婚纱的女郎,站在台阶上,绚烂的光芒围绕着她。
谢津渡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差点没控制住眼泪。
用欣喜若狂来形容那一刻的他根本不够。
那种感觉像喝烈酒,一口闷下去,嗓子烧到心脏,英国人称之为“take shot”。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炸开无数烟花。
“你也弄好啦?”她站在那儿,同他说话,明艳动人,把那满园的夏花都比下去了。
周景仪提着婚纱走下台阶,在他面前转了个圈,俏皮地问:“好看吗?”
岂止是好看?他根本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词来形容。
周景仪很高兴他此刻的表情变化,她勾住他的小拇指,轻轻拽了拽:“要不是现在脸上抹着粉,我真想亲亲你。”
摄影师端起相机,给他们拍了第一张照片。
两人骨相好,眼睛里自然流露出的爱意很缱绻,摄影师拍摄上瘾。
单是一套主婚纱,就拍了两个小时。
之后,她又去换了一套副婚纱,裙尾曳地,白色缎面质地,腰肢盈盈一握,手里举着一把漆木嵌花卉丝绸蕾丝伞。阳光穿过蕾丝缝隙,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谢津渡又一次被自家老婆美到了。
他们去了海边玩水,景色美,两人稍微摆下姿势就很上相,摄影师越拍越上头,到了中午还没有停的意思。
周景仪已经换了四套衣服,即便是一直在和谢津渡亲亲抱抱举高高,也有点腻。
“谢津渡,你觉不觉得热啊?”她附耳过来和他说话。
谢津渡其实还好,但是他看出了她的不耐烦。
他主动上前,和摄影师交涉:“Leo,我想,我们可以明天再拍?”
来之前,赵文丽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这位怀孕的小公主累着,他差点给忘了。
Leo点点头道:“明天拍也好,我下午提前去踩踩点。”说完,他带着助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