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要餐前祷告?”他坐下来,故意逗她。
“那也有点太西式化了吧,你在伦敦吃饭前都会祷告?”
“有时会,但我不虔诚。”
“你都会祷告什么?”她好奇。
谢津渡清了清嗓子,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演给她看:“希望周景仪小姐早点成为我太太。”
“上帝又不管姻缘。”
“对啊,所以我祷告的对象是厄洛斯。”
“哈哈哈。”她差点从凳子笑翻下去。
他其实没有多少幽默细胞,只不过是使尽浑身解数哄她开心罢了。
周景仪吵着要吃他做的菜,实际没吃多少就停了筷,她支着脑袋,借由那跳动的烛火看他——
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不腻。
谢津渡发觉她在看自己,主动问:“要不要抱着看?近点可以看得更清楚。”
周景仪把视线移开,又俏皮地扬了扬眉毛,傲娇道:“这可是你求我的哦,才不是我想让你抱。”
“我求你的。”他说。
周景仪走过来,跨坐他在腿上,环抱住他的脖子。
谢津渡个子高,这么坐着,也高出她一截。
额头相抵后,他抚着她的头发,轻蹭她的鼻梁说:“我很想念你,不过是三天,却像过了三年。”
鼻翼间融融的呼吸让她有点犯晕,跟吃了毒蘑菇似的。
她揪着他领口的纽扣,低低说:“哪有那么夸张。”
“你想我了吗?”他贴着她的唇瓣说话,长睫毛轻扇两下,语气有几分委屈。
周景仪没说话,直起背,嘴巴贴上去,亲他的唇瓣。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却在塌腰的一瞬间,被他用手托抱住了臀。
腿隔着衣服撞在他的坚硬的小腹上,她脸蛋儿一红,本能想逃。
已经迟了,后颈被他带着薄汗的手心握住。
头顶的光暗下来……
男人落下来吻,灼热且具有攻击性。
再睁开眼睛,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晦暗的欲色,恍惚间联想到多年前眺望过的好望角海面——
海水深不见底、危险且致命。
她心脏怦怦乱跳:“我下来……你继续吃饭。”
“是有点饿,但想吃别的。”谢津渡轻笑一声,抱起她。
“别……别的?”
几分钟后,她垂眉看着男人的发顶,在他细致冗长的吻啧声里,知道了“别的”是什么。
脚踝被他捏在手里,轻轻揉搓,那像是道无法逃脱的枷锁。
她咬着手背,娇滴滴喊他:“谢……谢津渡。”
他听到了,停止了亲吻,改用鼻尖抵过来,压上去,轻轻摩。
鼻梁比唇舌更有攻击性,也更难抵抗。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骂他,被他使坏轻轻咬了一口后,又开始哭,娇滴滴的,蚊子似的。
夜晚漫长,他抱着她从沙发消耗到卧室,花样玩了一套又一套。
周景t仪脖子里腻着层汗,掐着他的后背质问:“你是不是在哪儿学过?”
他咬着她的耳垂回答:“是学过。”
“在哪里?电影吗?”
谢津渡没回答。
事实上,他的启蒙是她那些藏在他书柜里的小说和漫画——
她不敢带回家的东西,并不全是纯洁的。
他仔细翻看完,默不作声地记下了她的全部癖好。
他现在,不过是精准地踩着那些癖好,取悦她而已……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也不会有人比他更契合。
她和他在一起,可以实现身体最纯粹的快乐。
*
次日一早,赵文丽打电话让他们过去吃饭。
周景仪的爸爸周越笙也在家,简单的家宴,气氛和谐轻松。
聊着聊着,赵文丽抹起眼泪:“想当年,我和你妈妈先后怀孕,开玩笑说,以后生了宝宝要结亲家,月月出生那天,你妈妈特地抱着你在产房门口等着。那是你们两个小家伙见的第一面。可惜,你母亲不在了,不然得有多高兴……当年要不是……”
周越笙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截住了她后面的伤心话。
赵文丽平复好了情绪,才继续说:“下周二是黄道吉日,你俩先去把证领了,再抽空去拍婚纱照。”
周景仪娇滴滴抱怨:“天太冷了,外面连朵好看的花都没有,还是等到三四月份再拍吧。”
赵文丽不以为然:“天气暖和了,你肚子也该显怀了,顶着个大西瓜,走路都不稳当,拍照肯定也不好看。”
“什么大西瓜,我可是A4腰……”周景仪一咬筷子停下,她差点忘记现在是已孕妈妈的人设了,赶紧改口说,“说的也对,瘦子肯定更显怀,是不太好看。”
赵文丽点点头:“我帮你约了几个摄影师,回头你选选,飞去南亚拍,那边暖和,花也多,一生一次的婚纱照,当然得漂亮。”
聊到孩子,赵文丽往女儿碗里夹了一筷紫叶甘蓝:“孕早期要多补充叶酸。”
周景仪从小喜食肉,厌恶蔬菜,尤其讨厌甘蓝这一类有奇怪颜色的蔬菜。
但是没办法,现在得吃。
筷子刚碰上去,谢津渡趁大家不注意和她对换了碗。
那些难看的蔬菜被他塞进嘴里,一口吃光了。
她愣了一下,弯唇笑了。
他这算不算肌肉记忆?
小学的时候,得在学校吃午饭,食堂隔三差五就会有甘蓝蔬菜沙拉。
她讨厌吃,但老师又不允许他们有剩菜。
每到那种时候,她就会扭头凑过去问谢津渡:“你看,这个紫色的蔬菜,可以让你的眼睛变得更好看。这个绿色的菜,可以让你的皮肤变白白。”
“那你怎么不吃?”他问。
“我皮肤够白啦,这是奖励给你的。”说着,她一筷子将所有的蔬菜拨进了他碗里。
后来大一点,碰到这类蔬菜,他都会主动夹过去,面无表情地吃掉……
赵文丽吃到一半又说:“你刚怀孕需要营养,我明天让王姨过去你那里。”
这个王姨可是赵文丽的狗腿子,她一来,她假怀孕的事铁定要露馅。
周景仪讪笑着摆手拒绝:“不用,谢津渡做饭也非常好吃,他可以照顾我,王姨还是留在您这儿吧。”
赵文丽看了眼谢津渡,意有所指地提醒:“孕早期,你们俩还是不要住一起比较好,年轻人血气方刚,弄不好容易伤到宝宝,毕竟之前,你们就很不小心。”
“!”周景仪越听越羞耻,恨不得把脸埋进盆里。
好在谢津渡主动解围:“您放心,最近我会住楼下,一定照顾好月月。”
赵文丽很满意准女婿的这个答案,点点头继续吃饭。
晚饭也是在这边吃的,赵文丽专门请了孕产专家给俩人做孕早期科普。
周景仪屁股坐得梆硬都没敢走神。
果然,要圆一个谎言,就得撒更多的谎。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如临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到了车里,谢津渡忽然开口:“没怀孕的事,要不要和阿姨说?这样瞒着,会不会不太好?”
“不行,现在还不能说,说了这事,你没准就成鳏夫了。”她太了解她亲妈的手段了。
“那之后怎么办?”
周景仪扯了扯嘴角:“反正都要结婚了,要不今晚别做措施了,造一个小娃娃?”
第31章 第 31 章 “现在也记得。”
30.
造一个小娃娃?
一个流淌着她和他血液的小娃娃吗?
他从没未奢望过, 但应该会很美好,只要像她就会讨人喜欢,她的容貌、性格都是最好的……
可是, 女性生产会很痛,建立在她痛苦上的美好, 不要也罢。
谢津渡陷在复杂的情绪里,睫毛颤抖,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 好半天都没有点火。
周景仪拍了他一下:“喂,我开个玩笑啦, 我还没那么着急做妈妈,生个小娃娃,可是一辈子的责任,我还没准备好对谁负责一辈子。”
而且,他们之间还存在一点不可测的问题,盲目把小娃娃牵扯进来只会更麻烦。
当然这些, 她没和他说。
谢津渡松了口气:“我也觉得最好不要。”
周景仪靠进座椅里, 生无可恋道:“那就只好继续演准妈妈了, 早知道我就不撒谎了。”
“这是我惹的祸,回头我去和阿姨说。”
也是, 还有谢津渡可以帮她扛雷。
想到这里, 她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从小到大,有他扛雷的时候,她都是高枕无忧。
*
周景仪要和谢津渡结婚的事, 只告诉了李江川一个人。
结果第二天,整个朋友圈都知道她要结婚了。
周景仪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进消息, 两分钟一条,没完没了。
李江川更是手动建了个群聊,要包场子给她整个告别单身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