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着要走,季云珂说:“你先去送衣服,我给他们带点吃的过去,再煮点姜汤。”
柔和的灯光下,她表情温柔,轻而易举地治愈了他的慌乱。
周迟喻退回来,抱住她:“季云珂,你可真好,我到现在脑子还是乱的。”
她推了他一下笑:“快去吧,月月那里离不开人。”
周迟喻没有耽搁,先行去了医院。
给谢津渡拿衣服的时候,周迟喻难得给了他好脸色:“谢谢你救了我妹。”
谢津渡吐了口气,声音很轻:“是她救了我的命。”
周迟喻不知该说什么好,拍拍他的肩膀:“先去换衣服吧。”
几分钟后,谢津渡换完衣服出来,周景仪捧着脸笑:“谢津渡,你穿我哥衣服,比我哥本人帅多了。”
周迟喻吹胡子瞪眼睛,找她吵仗:“周月月,有你这么踩一个捧一个的吗?”
周景仪朝他吐舌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正巧赶上季云珂来送饭,周迟喻一把拉住自家女朋友问:“季云珂,你觉得,我和谢津渡谁帅?”
霎时间,周景仪和周迟喻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周迟喻叉着腰,扯动嘴角,自恋地等着自家女朋友夸赞:“你客观点评一下就行。”
季云珂迟疑一会儿后说:“你们各有各的帅,不同风格,这没法比较。”
周迟喻气得直哼哼:“你倒是端水大师。”
周景仪补刀:“我嫂子是不想伤害你的自尊心。”
周迟喻气得牙痒痒。
奈何季云珂正在和他妹妹说体己话,他只好忍着没有发作。
眼看时间不早了,周迟喻领着自家女朋友出去,一路上臭着脸。
季云珂知道是为什么,连忙挽他手臂哄:“刚刚在里面,我得照顾月月的心情。你阳光,你可爱,你帅。”
“真的?”他佯装不信。
季云珂举起三根手指,哄:“对天发誓,千t真万确。”
周迟喻挑挑眉,傲娇嘟囔:“这还差不多,我就说我妹审美有问题。”
“警方那边怎么说?”季云珂问。
周迟喻目光冷下来:“还在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
病房里的灯灭掉,寂静无声。
周景仪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被人从高处丢进水里的画面,她吐了口气,低声说:“谢津渡,你过来陪我躺着,我有点冷。”
他依言爬上来。
病床很窄,两人面对面挤在一块儿,呼吸可闻。
她没说谎,是真的冷,手脚冰凉。
谢津渡握住她的手放到心口焐着。
周景仪靠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睛,呼吸吹在他脸上:“我能活着回来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
谢津渡没说话,泪水淌湿了枕头。
周景仪摸索着他的脸揉了揉:“你别哭啦,这种时候,难道还要我哄你吗?”
他紧紧抱住她:“我好怕。”
周景仪声音很轻:“我今天把我的手表给他们了,只要他们拿去二手市场卖,警察很快就能找到人。”
“嗯……”
“好啦,别哭了,亲一下。”
第83章 第 83 章 你在我梦里可不纯洁。……
83.
第二天早晨, 警察过来病房找周景仪做笔录。
她自述蒋伟派人绑架她,警方却未找到和蒋伟有关的任何实质性证据。
昨晚的那辆面包车,倒是找到了, 车主不知所踪,汽车牌照也是假的。
绑架她的地方, 是个监控死角,只能依靠她给画像师口述嫌疑人长相。
漫长的笔录结束,周景仪将昨天的录音笔拿给了警察:“应该还有一个受害者, 她曾是伟生生物派到北城生物的间谍,半年前突然失联下落不明……”
周景仪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北城警方十分重视此事,上报联网,火速展开排查。
赵文丽来接女儿出院,亲自把她和谢津渡送回家,并交待:“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事情没有彻底解决前, 你们俩不许出门, 在家待着, 我派保镖24小时保护你们。”
周景仪是受害者也是证人,北城警方随时可能会来找她询问线索, 她暂时没法离开北城, 只得接受赵文丽的安排。
只是,这两起案子关键线索缺失严重,警方办案进展缓慢。
在家待了四五天, 谢津渡一点也不反感。只要和周景仪待在一块,他怎么样都高兴。
周景仪就不一样了,她闲的长草, 支着脑袋哀怨地看向自家老公:“谢津渡,你觉不觉得,咱俩这像是在家坐牢?而且还是无期徒刑。”
“我刚让保镖去买了食材,今天吃火锅。”
“真的?”周景仪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你是怎么说服那个保镖的?”
“我说你怀孕了,嘴馋。”
周景仪“啊”了一声,从沙发里蹦起来,作势要扯他的脸:“你又来这招!回头我妈又找你要小孙孙,我看你怎么办?上次可把我吓死了。”
谢津渡被她紧张兮兮的表情逗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没关系,我挨骂,你看着,反正妈骂我都是意思意思。”
周景仪白了他一眼,嘟囔:“你倒是会耍滑,我妈怎么就偏偏对你心慈手软。”
这时,保镖敲门,送进来满满当当两大塑料袋东西。
周景仪翻开查看,里面什么样的食材都有。
谢津渡拿出鸡蛋和面粉,问她:“要不要学做蛋糕?”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干,”周景仪洗干净手,等待教学,“先做什么?”
谢津渡敲开一枚鸡蛋,没有借助任何东西,动作熟练地分离了蛋清和蛋黄。
周景仪照葫芦画瓢,遗憾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天赋,她无论如何也没法像他那样分离出蛋黄,干脆丢下碗自暴自弃:“太麻烦了,你就没点邪修的办法吗?”
“真是和小时候一样会耍赖。”谢津渡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拿来一个矿泉水瓶,一捏瓶身将碗里蛋黄吸走了,“你要的邪修。”
拿矿泉水瓶吸蛋黄不仅快,还很解压,周景仪玩得不亦乐乎,敲了一大盆鸡蛋液。
之后,他走到她身后,教她如何使用打蛋器,劲瘦的手臂圈住她,手指握住她的手操作机器。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周景仪心猿意马,心脏怦怦跳,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谢津渡见徒弟学习缓慢,干脆接过去自己弄。
周景仪在他怀里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这些的?”
“早几年,丹尼斯让我做的,说是可以在其中找到快乐。”他说得云淡风轻。
周景仪却有些心疼:“那你找到了吗?”
“当时没有找到,”他在头顶说话,呼吸很轻,“不过后来给你做饭时,突然找到了。”原来,给喜欢的人做饭很幸福。
周景仪转身亲了亲他,笑:“等我再去伦敦,要特别感谢丹尼斯医生,他不仅治好了你的病,还开发了你的隐形技能。”
蛋糕胚放进烤箱,治愈的香气在厨房里飘荡,谢津渡将奶油装进裱花袋,给她挤了一朵玫瑰花。
周景仪接过去,有样学样,可是挤出来的造型有点丑,引得谢津渡一阵低笑:“老婆,你这是在cos懒羊羊的头发吗?”
周景仪认真强调:“不许笑,我这是冰淇淋花!”
谢津渡憋笑憋到内伤:“嗯,挺好。”
蛋糕上剩下的花都是她挤的,谢津渡最后在上面点缀了水果。
蛋糕弄好了,他又开始清洗蔬菜,周景仪偶尔帮忙拿拿盘子。
桌上放了许多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我们是不是弄多了啊?”周景仪问。
谢津渡将锅清洗干净放上来:“不多,哥和嫂子一会儿来。”
“你叫他们了?”周景仪有些惊讶,印象里谢津渡和他哥关系算不上亲厚。
“嗯。”
“我哥他肯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拿你手机问过嫂子,再截图发给你哥了。”
“真行,我哥软肋都被你摸得一清二楚,”周景仪拈起一颗樱桃丢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像个只小仓鼠,“谢津渡,我感觉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谢津渡低头布置餐具,玻璃酒杯和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周景仪继续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太喜欢社交。”
谢津渡没抬头,语气带笑:“那是你不了解我,和你有关的社交,我都喜欢。”
周景仪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没想到,你那么喜欢我啊?该不会每天做梦都在想我把?”
“是做了很多关于你的梦。”谢津渡直起背,抬手握住她的下巴,低头靠过来,望过来的眼神专注且深情,那个姿势很像是要接吻。
周景仪心里小鹿乱撞,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撅起嘴巴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