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以萧晏嫡母的骄傲,是不会让人上门来求的。
活该。
夫妻俩在这件事情上,态度是一致的。
他们都不是烂好人。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否则大概率会改变主意。
蝴蝶翅膀的扇动,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云庭又要带着姜权回永济县。
“有空来找我玩,”他和二丫道,“我带回来的东西,有喜欢的,告诉我,我再让人给你送。”
“什么都不用,你顾好自己的小命要紧。”二丫道,“做事慢慢来,别贪功。你看我爹,到现在也就是个教孩子的,他也没着急。”
云庭心说,你爹就是看着老实,私底下的小动作,那可多了。
萧晏应该是铆足劲,要那些团练的位置。
等陆弃娘生完孩子,估计就有分晓了。
到时候双喜临门,多好。
“行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经营你的铺子,别随便相信男人的话。”云庭也只敢说到这个程度。
他之所以那么着急出政绩,证明自己,是想有筹码和皇上谈判。
让皇上知道,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眼光,有自己的喜好和选择,并且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快走吧,姜权都等着急了。”
姜权那边,五公子和姜仪一起送他。
这新婚夫妇站在一起,好像羞涩的是五公子,看起来也很有意思。
时间转眼就进入了八月。
陆弃娘的预产期是中旬,这会儿走路都得托着肚子了。
稳婆和奶娘都已经准备好,萧晏中午有空的时候也会往家里跑一趟,唯恐她发动。
大丫二丫跟着紧张,三丫跟着着急。
——她在等她的“兵”呢!
不过据胡神医说,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两个都没有。
哎,真失望啊。
不过有毛不算秃,将就着点吧。
怎么办,自己娘,不能嫌弃。
刘俭也跟着瞎着急。
他默默祈祷,陆弃娘一定要生个女儿,这样没人跟他抢姐姐。
谁让三丫天天嫌弃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等我有了弟弟,才不带你这个哭包。”
所以,就让她别有弟弟了。
胡神医不放心地叮嘱陆弃娘,像叮嘱孩子似的。
“你怀相很好,最后这段时间,一定不要乱来。安安稳稳的,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陆弃娘道:“我都忍了九个月了,最后乱来什么?”
再说了,她倒是想乱来,问题萧晏也不同意啊。
真是的。
生孩子真是耽误干活。
她已经摩拳擦掌,等着生完了。
“老胡,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似的。”陆弃娘嫌弃。
胡神医心说,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里发慌。
就算之前,林氏生胡睿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正说话间,桑姑姑从外面进来,面色有些凝重,“夫人——”
“怎么了?”陆弃娘笑着问道,“有什么说就是了,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奴婢刚听说了一个消息,不太好。”桑姑姑咬唇。
“咋了,咱们家的事情?”
“不是。”
“那就好。”陆弃娘把心放回到肚子里,“说吧。”
第443章 侯府惊变
“是清平侯府那边。”
“哦。”陆弃娘表示她知道,“怎么,又变卖家产了?咱不买。”
这事她都和萧晏合计过了。
晦气。
“不是。”桑姑姑摇头,“是侯府的大爷和三爷没了。”
“没了?欠了赌债跑了?”陆弃娘震惊,“还有老三什么事?”
她之前听萧晏提过,他行二,有哥有弟。
请问侯府一共有几个儿子,跑了这俩还剩下几个?
“是,死了。”
陆弃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怎么回事?”
是房子塌了啊,还能一下两个都挂了?
“奴婢听说,是公主为了给长子填窟窿,变卖嫁妆和产业,引起了老三的不平。”
老大这种赌棍,是没什么良心的,更不会反省自己。
他觉得弟弟纯粹是挑衅找事,于是恶语相对。
兄弟俩就吵了起来。
老三吃了亏,铩羽而归,回去越想越气,抄起剑回去找老大算账,把自己亲大哥给捅死了。
事后老三又害怕,自己吊死了。
陆弃娘:“……这都是些什么事儿。那桑姑姑,侯府还有几个儿子?”
“没有了。”
陆弃娘:???
死绝了?
侯府成了绝户了?
这真是善恶终有报,报应不爽。
“那不会,让咱们家大人回去继承家业吧。”陆弃娘道,“咱可不要,不够闹心的。”
她已经开始担心了。
桑姑姑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情?
继承家业这种事情,很多人会抢着去。
而且侯府现在,确定还有多少家业可以继承吗?
哦不,人家还有个爵位。
“夫人,依奴婢看,清平侯府的这个爵位,还真有可能落在大人身上呢。”桑姑姑道,“毕竟大人是侯爷的亲骨肉,而且无论名声还是能力,都足以胜任。”
也不是替什么人申请爵位,皇上都会答应的。
清平侯府这边,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经陆弃娘这么一提,桑姑姑真觉得,可能这个爵位要落到自家了。
“咱也不要。”陆弃娘道,“让他们欺负了那么多年,也没找他们算账,现在他们让咱们回去,咱们就得像条狗一样回去跪舔他们?咱们才不稀罕!”
桑姑姑想说,其实这真是一件好事。
回头爵位是可以子子孙孙传下去的。
这是几代人的金饭碗啊。
别家为了爵位打破头,夫人却不屑一顾。
“那夫人,”桑姑姑又问,“奴婢和您说这件事,是想问您,咱们需要去吊唁吗?”
“吊唁?”陆弃娘道,“不去。咱们两家又没有什么来往。”
生死是大事。
但是仇人的生死,不算事儿。
当初萧晏生死存亡之际,那些骨肉血亲,没有一个人疼他。
他们的死活,和萧晏也没有关系。
况且,赌鬼恼羞成怒,兄弟自相残杀,这是什么好事?
要是为国捐躯,她还考虑一下去上一炷香。
“是,夫人,奴婢心里有数了。”
桑姑姑默默想,夫人真是大气,连爵位都不放在眼里。
晚上萧晏回来,陆弃娘和他说了这件事。
“我也听说了。”萧晏神情淡漠。
那个家的人和事,他提都懒得提。
“要是回头让你回侯府,你可别吃回头草。”陆弃娘道,“不说你嫡母,就是那个白姨娘,就很让人讨厌。”
“我不会回去的。而且,他们也不会让我回去,你多虑了。”
这种好事,轮不到他。
萧晏自己要有骨肉了,明白父母对子女那种控制不住的爱意。
那是天性。
可是有些人,就是丧尽天良。
他从来没有被父母爱过。
当然,那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父母。
他之前一直想弄清自己的身世,但是却没有查出来结果。
——那件事,感觉像是侯府的最高机密,天衣无缝。
你知道他是有问题的,但是就是查不到。
但是他后来,也就慢慢放下了,没什么执念。
这种事情,看天意安排了。
他如此,五公子也是如此。
他们都是没有娘的人。
缺失的永远缺失了,好在现在生活幸福,也不必去揪着遗憾不放。
“那就行,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过了两日,二丫说要去一趟永济县。
“去哪里做什么?看云庭?”陆弃娘问。
“我听卢欢说,永济县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庙,非常灵验。之前卢欢二嫂怀相不好,她和她三哥游历回京的时候,去拜了拜,后来母子平安的。”
“快别闹了,”陆弃娘笑道,“我怀相好着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二丫道,“我也是顺便去看看云庭,省得他每次写信来都巴拉巴拉,说我不惦记着他。”
其实这一趟,是胡神医和二丫说的。
他让二丫去找个地方拜拜。
“就你娘生孩子这事,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二丫,你去拜拜。”
二丫笑嘻嘻,“姨丈,您不是一直说,您的医术,只要有一口气就救得回来吗?您压阵,我们都放心。”
“就是因为我是大夫,见得多了,才更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