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挑眉：“摊上你们几个，徐茉真是倒霉。”
如果说十六岁之前，赵庭予对于徐茉而言是天上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纯白无暇。
那么十六岁之后，赵庭予对于徐茉而言，变为了坠落在水里的月亮，美丽脆弱。
赵家出事，少女时期的徐茉蹲在派出所门口，默默等待赵庭予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她暗自想：
就算赵庭予没了父母，她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
以后她就是赵庭予的家人，她会给赵庭予一个家。
所以当赵庭予提起他的母亲，向徐茉流露出罕见的脆弱，徐茉心软了。
她送赵庭予回家，在赵庭予拉着她的手腕说别走的时候，她又留了下来。
赵庭予一边吻着她，一边问她要不要和好。
徐茉没回答，但也没拒绝他脱她衣服的动作。
事后。
徐茉坐在床头按着眉心沉思。
“庭予哥。”徐茉心怀侥幸地问，“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离不开我？”
你在酒吧跟海州哥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赵庭予却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将她拉入怀里：“别瞎想，明天带你出去吃饭，想去哪里吃？”
徐茉垂着眼，她心想，自己跟赵庭予应该是没可能了。
如果真的爱她，不会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
他只是需要她，或者说，他只是需要一个无条件爱他、陪伴他的人而已。
她明明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却一直不愿意打心底里相信。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心软，捧着自己的真心，递给一个根本没那么喜欢自己的人。
都说忘掉一个人的最好方式是爱上另一个人。
徐茉拿起手机，下定了决心。
赵庭予发觉她拿手机的动作，皱着眉问：“怎么了？”
徐茉倏地起身穿衣服。
她整理好自己的包包，最后对赵庭予说：“庭予哥，你刚刚问我要不要和好。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我们，没可能了。”
第10章 情欲
行业交流大会结束后，林璟川被几个企业家拦住。
“林总，刚你的发言讲得很好啊，你看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眼前几个人林璟川认识，都是行业内排名前五的企业家。
而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是正新集团的章董。
去年林璟川就见过他一面，章董对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简单聊过几句后，对方就抛来了橄榄枝，以双倍年薪请他去正新上班。
当时林璟川拒绝了。
可章董似乎还是没有放弃。
林璟川微笑着拒绝：“章董，下午我还有安排，饭局我就不参加了。”
章董再次挽留：“什么安排呀，再有安排也要吃饭吧！”
林璟川微笑：“章董，我约了女朋友。”
章董：“！”
章董几个多年老友都知道老章有个不婚主义的独生女，这些年老章为她操碎了心。
向林璟川抛去橄榄枝，不光是招揽人才，也是在培养潜在的未来女婿。
可谁知，林璟川竟然不为所动。
几人笑着打趣：“老章，你的乘龙快婿又飞走咯！”
林璟川上车前看了会儿微信，刷到徐茉朋友圈的时候，他停留了一会儿。
她穿一身柔软的针织裙，从一片树林里逆着光走来，双手背在身后。
淡淡的阳光洒在她的每根发丝边缘。
林璟川用手指勾勒一圈她的轮廓，给她点了个赞。
收到林璟川点赞的时候，徐茉正在一家酒馆，意兴阑珊地喝酒。
酒馆一半是玫红色的光线，一半隐匿在黑暗里。
幕布里正放映一步外国影片。
徐茉坐在卡座，一手拿着酒，一手搭在靠背上。
电影里一位金发女人嗤笑着说：
——“我觉得每个恋爱的人都是疯子。”
——“恋爱时疯子才会做的事。”
——“一种被社会所认可的精神错乱。”
徐茉打了个喷嚏，忽然意识到屏幕里这个人是在骂她自己。
真是想哭又想笑。
徐茉摇摇头，喝了口酒，点开手机。
许诗颖给她发消息：【茉茉，你今天跟赵庭予聊得怎么样？现在在哪儿呢？怎么不接电话呀？】
徐茉给她回：【我没事。】
回完许诗颖，徐茉又点开朋友圈。
有三个人给她点了赞，其中两个是她的大学同学。
另一个则是林璟川。
酒精麻痹了大脑，徐茉没来得及思考，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顾问。”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你还在海珠湖吗？”
徐茉：“没有呢。”
林璟川停顿一会儿，说：“下周一就是启动会了，我们要不再过一遍启动会材料？”
这次轮到徐茉沉默。
谁懂她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失恋然后还要加班的感受。
她有些难受地说：“今天有点不舒服，明天好吗？”
“怎么了么？”林璟川问。
酒精上头，徐茉难得任性：“我不想说，也不想今天加班。”
林璟川那边沉默一会儿：“如果我一定要问呢？”
徐茉有些火了。
“没有理由，我刚失恋，全身都很难受。如果你非要找我加班，那你就拿着电脑来霖酒馆找我，再见。”
她把电话摔在卡座里，胸口微微起伏。
后悔了那么半分钟，徐茉又窝在卡座角落抱住自己，一边喝酒一边看电影。
她擦了把眼泪，吸鼻子，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她越难过，喝的越多，头也越晕。
她恨自己不争气。
竟然缠着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人，整整十年。
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付出，其实在他和他朋友眼里，都只是廉价的笑柄。
廖海州一句话，她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赵庭予一句话，她又上赶着跟他睡了。
像个小丑一样。
酒馆的老板是个女生，见有两个黄毛接近徐茉，笑着将人打发走了。
“这是我朋友。”老板说，“她男朋友马上就来了。”
黄毛看了眼老板身后的安保大哥，对视一眼，没再接近。
老板走到徐茉身侧，轻声问：“你还好吗？”
徐茉努力抬起有些沉重的脑袋，说：“没事。”
“你是来收钱的么？”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亮出付款码，“我这儿有钱，我干咨询的，我都市丽人，我挣很多钱。”
老板无奈笑笑：“好，知道你有钱。但我想问的是，有人来接你么？”
徐茉看着眼前这个画着烟熏妆，顶着公主切造型的漂亮老板，忽然间悲伤地看着她：“没人接我，我没男朋友，也没哥哥了。”
老板早猜到是这样，摸了摸她瓷白的脸蛋：“那是他的损失，你这么漂亮。”
林璟川赶到霖酒馆的时候，看见徐茉身边坐着个清醒的女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结了账，跟老板道谢：“麻烦你了。”
老板说：“她似乎很伤心。你是她的朋友？”
林璟川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女人，点头：“嗯。”
“你喜欢她？”老板挑眉，“她刚失恋，现在是好机会。”
林璟川不语，迈开长腿走到沙发边，他拍了拍徐茉的肩膀：“徐茉？”
徐茉迷迷糊糊睁开眼，忽然看见林璟川放大版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她吓得瞬间睁大眼：“你真来找我加班了？”
林璟川：“还清醒么？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抱着你走？”
徐茉感觉浑身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到她甚至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走不了，她闭着眼摇摇头：“让我歇会儿。”
下一秒，她被人腾空抱起。
双腿不着地的不安全感让徐茉下意识地抱紧了林璟川的脖子，她身上的酒气跟林璟川身上那股温润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徐茉想自己应该是喝醉了，不然怎么敢对林璟川大放厥词：“你好香啊。”
林璟川脚步一顿，将人抱进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徐茉再睁眼的时候，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由酒吧变为了自家小区的停车场。
她也就清醒了一小会儿，就继续闭上眼睡觉。
林璟川拉开副驾门，将她抱了出来。
拉着她的手按了指纹密码，林璟川抱着她迈进她家家门。
房子面积不大，但装修很温馨，全屋铺了木地板，柜子和沙发都是MUJI的款式。
林璟川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脚上那双毛毛鞋。
做完这件事之后，林璟川又走到餐厅，餐边柜上放了半瓶蜂蜜。
林璟川挽起袖子，用花茶壶煮了一杯40度的温水，然后又去厨房拿了勺子，舀了半勺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