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Alex说：“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他们那边内部有规定，社招会卡30%涨幅，你注意一下这个就好。”
徐茉忙点头：“好的，我明白的。”
Alex说：“另外HR那边也会考察一下稳定性的问题，会问你的家庭情况啊，婚育情况啊，这些你知道怎么答吧？可以稍微准备一下。”
“我知道的。”
“好。”Alex说，“那就这样，等你的好消息哈。”
徐茉挂了电话。
晚上林璟川早早回到家，刚进门，厨房里飘来淡淡的香味。
他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隔着玻璃门，就看见徐茉系着围裙，专注地看着砂锅，心情很好的样子。
炖够了时间，徐茉拿起勺子品尝了一口里面的炖汤，香气四溢，她满意地点点头。
腰际忽然被一双手覆盖住，徐茉偏头，就差点撞上男人高挺的鼻梁，发觉自己被林璟川从身后抱住。
“今天怎么有兴致回家做饭？”他唇角含笑，低声在她耳边问。
第56章 捅刀子
灶台热气腾腾，男人的气息洒落在耳畔，徐茉觉得有点痒，下意识地缩了缩，笑着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时不都得七点吗。”
林璟川说：“今天推了两个会没去，提前回来跟你一起吃饭。”
徐茉将勺子放回到台面上，关了火：“推了会没去？”
“嗯。”林璟川说，“一杰去就好。”
徐茉问：“他还适应得好吗？”
“挺不错的。”林璟川说，“一鸣现在也回公司了。”
“他是在较劲还是认真的？”徐茉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林璟川摇头，他不知道费一鸣怎么想的，但今天会议上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实在叫人头疼，他并不想在回忆公司里的那烂摊子，他拿了隔热手套，帮徐茉把砂锅抬起来：“不说他们了，我们先吃饭吧，让我尝尝你做的汤。”
徐茉跟着他离开厨房，眼含笑意：“好啊。”
徐茉的汤炖的清甜，林璟川喝了好几碗，他问徐茉：“今天怎么有心情炖汤？”
徐茉说：“今天有个好消息。”
林璟川问：“哦？什么好消息？”
下午徐茉已经收到了HR的口头offer，薪资方面双方也谈妥了一个数，但毕竟正式offer还没下来，徐茉暂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已经拿到新公司offer的事情：“晚一点再跟你说。”
“怎么还卖起关子了？”林璟川微笑，“是哪方面的？”
徐茉：“唔，大概过两个星期你就会知道的。”
林璟川也没再追问：“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徐茉端着饭碗喝了口汤，问起费夫人：“璟川，舅妈现在还好吗？”
林璟川神色凝重了些：“不怎么好，听老宅的阿姨说是生病了。”
徐茉端着碗的手微微一紧：“人到中年冒出来这么大的私生子，确实是很难接受。这事是费董对不起她。”
林璟川叹了口气：“是，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从小到大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夫妇的感情一直都挺好的，甚至偶尔会像热恋情侣那样斗嘴打闹。”
徐茉摇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说服自己接受，如果不能接受，那就离婚。”
她抬起头问林璟川：“你觉得费夫人会离婚吗？”
林璟川顿了顿，抬起头看她：“说不好。”
“嗯？”
“之前听一鸣说起过，她除了刚毕业那两年上过一段时间班，这些年一直都在家当全职太太。”林璟川说，“离了婚，她的生活质量可能不如现在。但她的性格也不算是软糯，未必忍得了这件事。”
“按现在这种情况，离了婚，估计费董会正大光明地把一杰接回老宅住了。”
“是。”林璟川叹了口气，“其实能看得出舅舅对一杰是寄予厚望的。”
静了会儿，徐茉将碗里的汤饮尽，说：“我们找时间去看看费夫人吧。”
林璟川愣了下，唇角扬起：“好。”
嘟嘟来回蹭着两人，徐茉低眸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林璟川看了一眼喂食器，里面的颗粒似乎比原来的大，问：“你换猫粮了吗？”
徐茉说：“嗯，上回在宠物店洗澡顺便买的，嘟嘟还挺爱吃。”
林璟川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嘟嘟抬起头眯着眼蹭他的手背，林璟川将它抱起，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头。
徐茉笑着问：“你干嘛？”
林璟川笑着将嘟嘟放在地上：“网上说这样可以让猫猫认人当大哥。”
徐茉弯起眼笑。
书面offer在第二天下午发到了徐茉的私人邮箱，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着上面的薪资和职位，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HR跟她沟通过入职时间，并表示她的直属上级希望她能早点加入公司。徐茉的答复是手头还有一些工作要交接，但可以保证一个月内可以入职，其实这是比较保守的估计，蓝大的项目已经基本结束，交接工作根本用不了这么久，但是她也担心韩妍不放她走，毕竟她能看出韩妍现在是缺人的。但一个月的交接期是受法律保护的，一个月后，就算公司不放她走，她也可以直接离开了。
所以徐茉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去人事系统提了离职流程。
紧接着，她跟目前自己的直属上级韩妍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即将离职的消息。
韩妍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徐茉晚上没加班，到点就直接回家了，连电脑都没带回去。
一来是没有什么事做，二来都已经提了离职了，也不必再装什么奋斗者。
回去的路上，她收到背调公司发来的邮件，很快又接到背调公司打来的电话。
背调公司告诉她，让她尽快在系统上完善资料，并提供3位可以证明她工作经历的联系人联系方式，分别是HR、直属上级以及同级别同事。
挂了电话，徐茉闭着眼在车上思考人选。
HR直接找给她做离职面谈的那位就可以了，同级别她可以找伍斯悦。
但直属上级……
她的直属上级是韩妍，可韩妍会在背调帮她说好话吗？
徐茉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开微信，消息界面仍未有新消息弹出。
她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林璟川很快就也回到了家，见到在沙发上躺尸的徐茉，问：“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哪里不舒服吗？”
徐茉费力地抬眼，头顶的光晕让她不由得眯起眼：“没有，只是在思考人生的烦恼。”
林璟川笑：“什么烦恼？”
徐茉沉默了会儿，心想总不能直接说怕你的绯闻女友给我的新工作使绊子吧。
她又长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手机震动了下。
徐茉低眸，见对话框里韩妍发来一条消息：【其实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要走。】
徐茉眼皮一跳，心想这么明显吗？她是在哪个环节露了陷？
韩妍：【你应该是找到下家了吧？】
徐茉静了会儿，没回复。
韩妍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你想好了吗？】
徐茉急速敲字，说一些官方话：【在公司的这些年很开心，虽然很不舍，但这是深思过的结果。】
韩妍：【实话说，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挺难受的。】
徐茉心想，你难受啥？难受没人给你画PPT，陪你聊人生了吗？
徐茉：【我也很不舍。】
韩妍：【今天有点累了，晚点我给你过一下系统流程。】
徐茉：【好。】
在离职谈话里，韩妍表现得很正常，她表达了不舍，但最后也说，在乙方跳槽也是常事，不稀奇，祝她以后一切都好。
聊完之后徐茉松了口气，她放下戒备，跟韩妍说起需要她帮忙做背调的事情，韩妍欣然答应。
徐茉仔细思考过，其实跟韩妍相处的这段时间，除了经常会压榨她，占用她的产出成果，包装成是自己的产出之外，韩妍似乎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徐茉对她的敌意，或许更多只是来源于对她的价值观和人品的不认可。
无论韩妍经历过什么黑暗的职场故事，她也无法共情韩妍为上位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可那时的徐茉的对人性的认识还是太过浅薄，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表面上友善大度的韩妍，竟然会做出在她的背调环节捅刀子的事情。
第57章 牛马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明明是很快的速度，徐茉却仍然觉得很慢，焦灼和愤怒包裹着她，在狭小冰凉的电梯厢内，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徐女士，关于被调联系人，你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么？】
【怎么会？我有跟她打招呼。怎么……她跟那边说了什么吗？】
【是，估计是有一些不好的评价。用人单位那边的态度变了。按道理来说打过招呼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这边是不是交接得不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