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刺、猫的爪子,说到底,又能带来多大的破坏力?
商勇想到从前的余谙,觉得杜荃说得对,但他对余谙也太纵容了。
他又想到,他家老板这样纵容她,难道是猫戏老鼠,等着抓她小辫子,好有理有据地控制她?
余谙下楼,第一件事是直奔卫生间。
她走到北侧较少人使用的小卫生间,推开一扇扇格子门,确认无人后,才走进最里间,反锁上门,放下马桶盖,将手机解锁,通过浏览器登录加密邮箱。
原本她进入杜荃的办公室,是为找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结果,那东西没找到,却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这次突袭,本就冒险。
她早就想好退路:倘若找到目标,就藏在天花板通风管道或悬吊于窗外。如此,杜荃搜她身,也或能蒙混过关,日后再想办法拿走。
可杜荃并没特别为难她,还放心让她走,余谙猜测,那东西恐怕没在这间办公室。
余谙搜查时,发现杜荃的文件柜每一格都上了锁。
她拿事先准备的回形针,只花了几秒钟就打开了一格格抽屉。这项技能,她曾特意练过许久,事到临头才能如此迅速。
她快速翻查,其他都还在其次,最底下一格抽屉里,锁着的资料却是极为特别。
她当即拍下照片,保存到加密邮箱,删掉手机上的痕迹。
那沓资料是杜荃的病历。
脑膜瘤,复发,晚期……
脑癌晚期。
杜荃生病了,而且快死了呢!
猜测终于被验证,余谙浑身发抖,连手机也几乎拿不稳。
第12章 他居然以为经历过那些欺骗,她还会留下他的孩子?
猜测终于被验证,余谙浑身发抖,连手机也几乎拿不稳。
大概两年前,杜荃出席了一场盛大的行业会议后,就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一个多月没公开露过面。
那时开始有传闻,他生了重病,但千盛集团从没承认过。不久,他又出席业界重要活动,容色依旧,生病的传言才不攻自破。
直到一年前,他公开婚讯。
那时,余谙感到失落极了,随后又庆幸。他要是就那样死了,她生活被毁得稀巴烂的仇找谁报。
可是,这一年来,他不再公开露面,甚至有把李特助当接班人,悉心培养,并往台前推的架势。
李特助在业内摸爬滚打许多年,是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让这样的人接管千盛大有可能。
更让人怀疑的是,杜荃现在仍当盛年,又何必着急退居二线?
这叫余谙不得不怀疑杜荃真实的身体状况。
五年前余谙出国,当时就决定有朝一日回来复仇。
她发现杜荃跟老七合作的真相,从而串联起过去的种种:三哥死于老七之手;阿庆是陆金晨的心腹,却在千盛出现,他是杜荃安插在陆金晨身边的内鬼;阿庆逼长安枪杀左空,最后他又结果了长安;范淑琴命丧车底,好友贝叶失踪,似乎也都与阿庆有关……
这些人或死,或失踪,全与杜荃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他这样无法无天、罪大恶极的人,怎能舒服地死于病榻?
知道自己一个人没法报仇,余谙一直在等,等一个回国的契机。
直到一个多月前,滨江老化工厂发生爆炸,她察觉到老朋友的活动痕迹,才决定回国。
此刻,余谙紧握手机,心里气愤难平。
他真的病了,快死了呢!
她等了这么久,还没报仇,他居然就要先一步去死?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将病历照片发到老虎的邮箱,请他调查真伪。
余谙回到办公室,照旧开始忙工作。
直到晚上回家,杜荃都没派人找过她,老虎上午回复后也还没后续,这天似乎就要这么平静地过去了,余谙反倒心里不安。
千盛集团虽然在F国上市,总部却设在A国,至少有一半业务在A国展开,无论A国还是F国,对于上市公司都有明确规定:如果管理人有重大健康问题,有可能影响公司运营的,必须向公众披露,否则会面临监管的调查和处罚。
余谙去杜荃办公室一趟,商勇在她手机里没搜到痕迹,但她用了屏蔽器,这么明显的bug,他们不可能没发现。
他却没来找她,似乎这件事并不重要。这不免叫她怀疑,难道她找到的病历是假的?只是杜荃释放的一枚烟雾弹?
这几天杜荃按兵不动,也让余谙心里不平静。
夜里十一点了,她却睡不着,走到窗前,拨开帘幔一脚往楼下看。
夜深了,小区里很安静,没什么行人,灯光稀稀疏疏地点缀着,显得有些冷清,唯独路边停着一辆车。
车里暗,看不见人,却有一星火光明明灭灭的,显然是有人坐里面抽着烟。
这两天大范围降温了,晚上外面接近零度,杜荃派来的人倒是兢兢业业地守着。
她以身入局,混入千盛,杜荃能时刻掌握她行踪,她的计划却僵持在那里,难以推进。
杜荃是防范她跟罗森碰面,更像是在等罗森“自投罗网”。可惜,罗森没出现,而她已经等得不耐烦。
她从厨房拎了半袋垃圾出来。
她工作日都是在外面解决三餐,今天特意回家做了晚饭,才攒出这么点厨余垃圾。
当她拎着垃圾出现在楼下的时候,男人立刻就注意到她,他若无其事地瞟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抽他的烟。
余谙却径直走到他车前,解开袋口,将垃圾一股脑全倒他车头,蛋壳、虾皮、土豆皮的混合物洒得到处都是,还有半块稀烂的豆腐,汁水横流。
男人目瞪口呆,开门下车,问她:“你干什么?”
余谙笑了:“我倒要问你,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天天守在这里?谁叫你天天跟踪我?你当我眼瞎么?谁叫你来监视我?”
她如此咄咄逼人,让男人意外,他奉命跟了她快两周了,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耐烦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钻回车里。
他只奉命监视,并不能对她做什么。
余谙却不放过他,把车窗拍得乓乓响:“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报警!你要是再回来或者换成别人,我会继续报警,到时候牵出你上头的人,恐怕不会太好看。”
她在手机上按了那三个数,隔着车窗给他看。
男人无力招架,以老板的势力,他并不怕她报警,却没必要节外生枝,她又特殊,男人只得给头儿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却迟迟没能结束通话。
余谙站在车外,听不见里面说话,仅凭电话时长推测,对面应该是商勇,而不是杜荃。商勇要征询杜荃的意见,比较费时间。
等了片刻,在她的注视下,男人终于挂了电话,他没废话,直接启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余谙拢了拢外套,这才转身上楼。
她这番举动,一定会收到某人的回应。她等着。
果然,第二天一早,杜荃就来了。
这是个周三,临近12月底了,天越来越冷,余谙在大衣外面裹了条白围巾,戴了副黑色皮手套。
刚下楼,就发现杜荃的车停在楼下,车边站着商勇,后面还跟着一辆由保镖开着。
余谙走过去,暗色的玻璃窗,车窗紧
闭着。
商勇为她拉开车门,宽敞的车内坐着杜荃。
杜荃淡淡说:“上车。”
“您来接我?受宠若惊了!”余谙耸耸肩,“我可以打车上班。”
杜荃说:“你不是要见我?”
说起这个,余谙凑近了一点:“这么说,你承认昨晚那人是你手下,你一直派人监视我了?”
杜荃不答。
余谙用恳求的语气说:“那您可以就此将人撤走么?从我的角度看,这让我感到非常恐怖,非常没有安全感!”
意外地,杜荃点了点头:“有个条件,你要不要听?”
又有条件?
恐怕这就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吧!
她坐进车里。“杜先生,您能不能……”
余谙准备同他讲理,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车门一关,他就抓住她胳膊,将人摁到膝上。他力气出奇的大,没给她反应时间,单手控制住她双手,三两下就扒开了她衣服。
她外套里面是白毛衣、黑色西装裤,她尖叫“你混蛋,你混蛋”,但这挡不住他的手。
杜荃掀起了她毛衣和内衬的下摆,解开了西装裤裤扣,“嗤”地一声,扯开了裤链。
这一刻,余谙惊恐到了极点,生怕他兽性大发,真要对她做什么。何况,此时挡隔板都没放下,他就算再浑蛋,也不该当着前座司机和保镖的面……
同时,她心底极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大意、放松警惕。他一直都极为克制,她还当他与别的男人不同。
她感觉到,他一只大掌覆盖了自己小腹,微微的凉,手指和掌心还带着一层薄茧,触感极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