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萦拍开男人的大手,反而顺着推倒他,自己背过身去,留给男人一个背影。君不封不解其意,稍加思索,意识到解萦是让他托着她,至于他遮遮掩掩的脆弱,她根本不会放过。
君不封千算万算,还是着了解萦的道,这时再推托反是不识时务。
许是当年的调教起了效用,君不封被训练得格外灵巧,解萦不断颤抖,根本无暇匀出精力,一门心思把玩对方。解萦为自己挖了个难以脱逃的深坑,心里本就懊恼,脸厚如她,长久维持这个姿势也觉出了羞耻,但君不封的反应冲淡了她的不适——因为太紧张,大哥的舌头至今仍在打颤。
她的手也不闲着,冲着那处打了一个亲切的招呼,就急不可耐朝着自己熟悉的领域进发。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大哥似乎比以前更加敏感了。
折腾了一阵,君不封忍不住气喘吁吁地求饶:“阿萦……别再这么折磨我了。”
解萦声音很含糊:“为什么?”
他的两眼有点无神:“这……太刺激了……有点,太……太……”君不封的声音越来越小,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解萦扭过身,发现男人已经羞耻地将头扭到一边,一点也不敢看她。
君不封看着是个脸皮厚的,实则薄得可以,只是害羞这正常不过的反应,她竟现在才在君不封身上看到。解萦抑制不住自己满腔的爱意,在他的脸上唇上亲了数下。这下轮到君不封眼眶红了,他扳过她的身体,和她细细接吻。
津液最终汇聚到一处,解萦若有所得,带着点调笑的意味问他:“滋味好吗?”
君不封红着脸,眼睛也红,重重地嗯了一声,头又低了下去。
这乖巧又羞窘的姿态实在太过撩人,解萦打了一个激灵,头脑发热地咬住他的喉结,再度探进了他。她的技法娴熟,君不封甚至难受到周身蜷缩,两腿也不时痉挛,喉间若有似无的呜咽声愈发清晰。
解萦半是蛊惑半是强制地命令他:“不要压抑自己,我要听到你的声音。”
“我……”
“害羞,我知道。但,那也让我听到,好不好?”
她手上愈发狂野,始终绷着脸不说话的男人也终于发出了几声细不可闻的声响。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做出如下让步,不知要在心里做多少建设。解萦当然懂得尊重这点来之不易。暌违依旧的暖流再度在她的周身流淌,本以为这躯壳已被烈毒化成寒冰,可已死的热情一直潜伏在皮囊之下,随时等着他的唤醒。
原来就算抛却了他们痴缠的过往,他的身体也与她的癖好契合得这样好。
君不封已然无暇思虑解萦为何会如此精于此道,总能恰到好处地激发他最绝顶的战栗,仿佛他生来就要供她细嫩的手把玩。
女孩没有丝毫放过他的迹象。他愈发不受控地发抖,意识到自己可能迎来一个根本无法控制的生理本能,他的脸色立刻难看下去。
“阿,阿萦……”君不封察觉到了危险,慌不择路地向她讨饶,解萦冲他一笑,似是茫然无知地暂时放过了他。君不封暗自舒了一口气,解萦却又做起了文章,振振有词责难他,怪他不让她抽身。
这摆明了是她的借口。君不封脸色惨白,姿态快要低到尘埃。他哽咽着求她停手,解萦却用唇堵住他接下来的讨饶。
在解萦强横的操控下,君不封渐渐消失了抵抗之力。明明自己的体格与气力都远远胜于对方,可在她手下,他就是条待宰的鱼,只能在案板上徒劳挣扎,进退无门。
悲哀的预感很快成真,女孩只加大刺激了片刻,他就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无可抑制地失了禁。大量液体淋湿了他的胸膛,他一时意识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住发颤痉挛的身体渐渐恢复平稳,君不封呆呆看着眼前的狼藉,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当着小姑娘的面做出了怎样的不堪举动。这突如其来的出丑完全吓到了他,双臂遮住眼睛,胸腔不住发出绝望的哀鸣。
解萦却无暇顾及男人突如其来的哽咽,这久违的脱轨,让她难能地沉浸其中。
君不封的呜咽声愈发浓重,终于到了连解萦也忽略不得的地步,她暂时从自己的乐园里脱身,费力扒开他的双臂,发现男人的眼睛已经红成了兔子眼。她看他,他就要躲;她迫使他转身,他就慌不择路地逃;她追他,他几乎是惊惧,头垂得很低,哑着嗓子语不成句地求她不要看他。
解萦从来很享受击溃君不封自尊的过程,但过往毕竟是强行按着他羞辱,不管有多难堪,他都是僵笑着接受她更进一步的侮辱,从没有这种被羞耻打击到恨不得就地掩埋自己的荒唐地步。
这样狼狈不堪的大哥实在太过可爱,让她甚至不知道是该继续欺负下去,还是趁机给他一些安抚。
解萦为自己控制不住的恶劣羞愧,心内还有些微不可言说的快乐,就算再想隐藏,暴戾与恶劣都深深扎根在她的灵魂,不时出来作祟。
思路运转片刻,解萦决定暂时偃旗息鼓,不欺负大哥了。
她抽出手,好言好语地哄他:“是我故意这么做的,你就不要介怀了,这样明明很可爱嘛……我很喜欢的。所以,大……君大侠,不要和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解萦这番听起来就很言不由衷的安抚没能取得任何效果,君不封还是红着眼眶,身体抖得更厉害不说,人也根本不看她。
解萦苦着脸,只得唉声叹气地揽住他的双肩,强行扒开他的双臂去吻他的额头。君不封因为自己身上的污浊不断躲避,解萦反而越抓越紧,目光狂热,神色坚定,羸弱的身体聚着千钧的力道。
她不让他逃,他一辈子也逃不了。
第129章 偿还(四)
解萦蛮横的爆发一时镇住了君不封,让他不敢再逃。
女孩的强硬使他畏惧,又让他心安。
解萦点点他的鼻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捉着他的手抚向自己,相信那里的情动足以让他确信自己当下的兴奋。平素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对他的情感,但现在她不想克制,一下又一下吻着君不封干涸的嘴唇,解萦的声音又轻又柔:“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丑陋难堪,我能看见的,只有你的可爱可敬……君大侠,我喜欢这种姿态的你,很狼狈……但,很可爱。”
也许是因为她的吻太过温柔?又许是她眼中蕴藏的情感太过浓重?不知何处而来的委屈突然铺天盖地倾轧而上,君不封鼻子一酸,竟毫无征兆地哭了。
解萦知道自己的一番作为让大哥丢尽了脸,他对她情深义重,又至情至性,眼下被她激得又气又羞又恼,情之所至,哭泣并不为过。
她拥住他不断颤抖的身体,笑模笑样地拍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不断逗他,君不封许是领了她的情,脸上尴尬的红晕渐消,可哭声却逐渐凄厉起来,仿似杜鹃啼血。渐渐地,解萦也就从这纯然的号啕里听出了深藏已久的弦外之音。
这撕心裂肺仿佛要谋杀自己灵魂的哭声,挟裹着她回到了那个阴冷逼仄的密室里。她依然拥着他,两手躁动不安地挑逗着他赤裸的身体,她咬他的耳垂,他的锁骨,看他饱满胸膛下被她咬出的淋漓伤口。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他徒劳无力地躲避、挣扎,日复一日。而她冷笑,说出口的,都是她对他的极致羞辱。
他们曾不止一次玩过这种把戏。
一路折磨君不封直到失禁,一直对解萦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相同的戏码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她依然能品出个中趣味。男人习惯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孤高姿态,她就偏要让他堕落到连自己都不齿的下作世界。她殚精竭虑,不遗余力,就是为了揭破他的虚伪,让他清楚自己内里究竟是个多不堪的东西。
那时的她口口声声标榜自己对大哥的爱恋,可才行至中途,她的内心就只剩下了对他的憎恨和鄙薄。她还记得阴影中大哥脸上的疲惫,他模糊不清的笑容。他对她接连不断的侮辱已经习以为常,也明白她就以看到自己的不堪为乐。所以他认命了,心灰意冷而心怀坦然地认命了。
他就是个贱货,一个彻头彻尾的贱货。
他跪在她面前,佝偻着身体,她骂他,他就认命地听,没有任何反驳,他全盘接受她的羞辱,他主动承担她安插的一切罪责,并尽职扮演她安排给他的角色。
她在这时才捕捉到男人模糊微笑下未能说出的只言片语——
他不愿接受这样的自己。
解萦对君不封的期许也从来不是一个屈从于欲望的淫乱贱货,但她不甚欣赏这种姿态的同时,却又强迫他必须变成这样一副模样来供她玩乐。
也许当时,他需要的仅是那一切狼狈之后的一个爱抚,一个微笑。
可偏偏,她一个都没能做到。
女孩拥着他的力道愈发重了,勒得君不封甚至觉出了疼痛,人也从哭嚎中缓过神来。唐突的痛哭之于失禁,显然是另一种无从抑制的失态,他又一次在小姑娘面前出了丑。可他的失禁起码有迹可循,这号哭是完全不知自己在哭些什么。他只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头已久的包袱轰然瓦解,是没来由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