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_三门拾木【完结】(105)

  这顿晚餐一如既往,她坐在桌前吃,君不封跪在地上吃。

  酒足饭饱,春宫画闲闲画了几笔,兴致来了,解萦便又来折腾君不封。勉铃之后似乎又有新玩具,但君不封已经没有气力去留意解萦究竟捣鼓了什么小九九。

  对女孩的疑问,他只是疲倦地摇头。

  解萦不满地抽着他,煞有其事地讥嘲道:“你那么敏感,就不能好好感受一下?”

  君不封只能双眸紧闭,屏气凝神。

  已经习惯的勉铃往往毫无章法。至于那新物什,已不单是毫无章法,更多了几分横冲直撞的蛮劲……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作祟。

  君不封咽了一口唾沫,怯怯地瞄了解萦一眼,没敢说出自己的猜想。

  见君不封又在装聋作哑,解萦心头怒意更甚,对着他狠踩了一脚,男人痛得不住蜷缩,解萦却薅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之前在他脊背作祟的虫笼,如今只剩下了三个。

  君不封脸色铁青。

  解萦不给他发问的机会,重重踩下他的脑袋。地板传来一声闷响,解萦已经对这点声响习以为常,丝毫不予理会。她由着性子,将那剩下的三个虫笼一一按进去。眼看君不封难受的冷汗直冒,解萦笑吟吟地下了命令:“明天睡醒来看你,外面六个虫笼缺一不可,里面的昆虫也都要生龙活虎的,如果死了一个……”

  她诡秘一笑。

  挣扎的痛苦一闪而过,君不封紧闭着眼睛,默默领了命。吩咐好君不封,解萦并不急着就寝,反是捧着齐夫人最新执笔的小说,细细研究。她坐在君不封身边,小腿懒懒散散地搭在他背上。君不封额头发青,满脸鲜血,尽职尽责做脚凳之余,确实听从了解萦的吩咐,奋力排着那躁动不安的虫笼,每当迫近成功,虫笼便被解萦毫不留情地按回去,功亏一篑。

  深夜,解萦哈欠连天地上了床,她收起不夜石,夺走了屋里仅剩的光明,徒留君不封一人陷在黑暗的清醒中。

  屋外阴云密布,偏窗漏不进一丝天光。四周彻底暗下来了,解萦却不着急睡。她睁着眼睛,紧盯着黑暗里君不封的轮廓,白日的盛气一扫而空。她就像是个陈年的怨灵,视线一直锁在君不封身上。听着他低低的叹息,看那黑暗里隐隐起伏的身影,解萦停歇了一天的心脏,似乎重新恢复了跳动。

  君不封已经被她没日没夜地折辱了两个多月。

  早在君不封第一次被她打到伤痕累累、昏迷不醒时,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已经过界太多。可就像是在自寻灭亡,她根本无法容忍两人之间的丝毫虚假,宁肯头也不回地走向深渊,她也不愿在中途稍加驻足。开弓没有回头箭,直到彻底占有对方,她才知晓自己对他的欲求有多深不见底。她放任自己的堕落,也任由体内一直引而不发的恶魔占据自己行为的主导权,一度引以为豪的救护退居二线,她已经做不到对他好——对他好,他就能接受她的爱吗?直到她真的强暴折辱了他

  本文旨在描述某种异常的心理,并不赞许解萦对君不封所做的一切

  ,他才乖了。

  也许这才是她配拥有的爱情——就是要伤害,羞辱,折磨,令对方流血,羞耻,疼痛。残存的理智成了航标,提醒着她,她在不断越界。

  但这还不够。

  她感受不到满足,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也许只有在强制得到他的那一瞬,她是兴奋的。之后的每一天,都像是捕风。束缚他的锁链握在她手里,她却从没有切真地靠近过他。

  就算对他的压迫再深,她依然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有些记不清君不封有多久没有回到他的小床上入睡了。她霸占了他的床铺,却也笑自己本末倒置。两个多月以来,他们从未同床共枕过,君不封学会了像狗一般席地而眠,也时常被她折磨得彻夜难眠。而她也并不总像白日那般贪酷,她只是习惯在他痛苦时默默注视他。有时她觉得自己和君不封就像在湍流中漂泊的孤舟,都是随波逐流,死亡与意外不知哪一个先到,她告诫自己停手,然后镇定自若地举起绳索,将他的脖颈勒得更紧了些。

  虽然感受不到满足,玩弄君不封依然会让她心生欣悦,即便那效用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她还是愿意耗费大量时间在他身上。

  就近的墙壁有之前就预备好的机关,足以拘束他的身体,将他摆出各种供她赏玩的姿态。她把自己的全部画作也依次搬到了他面前,按头让他看,或者干脆束缚好他,拿他来入画。而她每想出一个新花样,在他身上贯彻实施了,画集就又多了一张作品。

  每遭此劫,君不封总是臊得脸颊通红,满心羞愧。后来他习惯了这种默不作声的羞辱,渐渐心如止水,开始接受自己身上的一切痛苦,一切折磨。

  事到如今,解萦对君不封的羞辱与殴打,已经成了两人的家常便饭。

  他们其实远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一步。

  但一切都在他向她乞求药膏的那一天异变了。

  解萦打心底里不愿凌虐君不封太过,她想要挣脱他过往的桎梏,学会心狠手辣,可她到底长了双救人的手,君不封愿意给她台阶,她自然借坡下驴,将自己早就研制好的治伤药膏递给他,耐心细致地为他讲用法。

  男人认真地听着讲解,也不惮在她面前坦然地为自己上药。男人脸上带着点隐约的笑意,动作却十分僵硬。

  君不封给自己上药,解萦也不准备放过他。她拍拍自己的小腿,指了指她备好的道具。君不封会意,顺从跪在她身边,解萦趁机拨弄他散乱的发丝,抚摸他的脸颊。几日没进食,君不封明显瘦得脱了形,下颌更是惨不忍睹,多了一圈颓靡的胡须,全然消失了以前的干净利落。

  消遣过后,她还要给他剃须。

  享受君不封“侍奉”的间隙,解萦读着随手拿来的医书,慢条斯理地翻,一本书翻了小半,解萦用余光瞥君不封的进展,她猛地起身,扯着他杂乱的发,狠狠地弄他。君不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激得脸色通红,待解萦放开他时,他已经流了一脸泪水。解萦蹲下来,手指轻轻拨弄了他几下,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揶揄:“大哥,你说我说你点什么好,对你好一点,你就不听话,对你坏一点,你就上赶着亢奋……”她低语道,“除了说你贱,我还能说些什么?”

  君不封脸红成了虾子,完全不敢看她。解萦偏爱看他害羞,他一局促,她也不好冷酷,反而眉眼弯弯地对他说:“大哥,需不需要我教你,那里应该怎么用。”

  她不顾他的阻拦,笑嘻嘻地绕到他身后,右手压住他手背,轻声诱导:“手指,匀给我。”

  君不封喉结微动,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被她一把捞过去。

  在解萦的引导下探索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君不封放低了一切姿态,只为证实他对解萦的允诺。但和解萦手指相抵,一起探寻,他心里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愫。

  被解萦言辞羞辱的疼痛在消散,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这一处,解萦的手指如同灵巧的鸟儿,在四周翩翩起舞。他微微发抖,不清楚解萦之后会让他做什么,对他做什么。只要想到她陪着他,在温柔地探索他,他就一阵口干舌燥。

  他的脸很热,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突然这样的激动。

  心似乎也在静悄悄地悸动。

  她的声音时断时续,秀手随着言语指导,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教学。君不封被她的如兰吐气吹得耳根发麻,身体毫无征兆地一抖。解萦咬住他的耳垂:“做得不错,给你一个奖励。”

  她扳过他,无视他游移的目光,慢慢迫近他。在即将吻到他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郑重其事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解萦从来就没指望能得到君不封的回应,但听话发傻的君不封能有效抑制住她呼之欲出的暴戾,所以她撬开他的唇舌,不抱希望地吻他。

  君不封身体僵硬,最后竟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双臂,轻轻缠住了她细嫩的脖颈,沉重的铁索随即压在她肩上。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回应她。

  骤然收到了君不封的回应,解萦强忍住鼻酸,更是缱绻细致地吻。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珍重,又忍不住好奇,一边吻他,一边悄悄看他的表情。

  这一看可不要紧,差点笑得她咬了对方的舌头。

  君不封眉头紧皱,劳苦愁深,一脸肃杀之意。与她纠缠却小心翼翼。眼里痛楚和迷茫交织,像是在疑惑,他为什么回应了他的小姑娘。她是他的好妹妹,好女儿,但他回应了她的吻,还熏熏然地沉浸其中,甚至做不到制止。

  君不封已经被解萦强吻很多次了,吻得次数一多,早先那难耐的作呕感渐渐褪去,接吻成了最普通不过的唇舌相接,即便是自己被解萦强暴的那一夜也不例外。

  除了窒息与苦闷,对她的吻,他想不起更多。

  可就像是适才滋生出的难言晕眩,眼下,是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诡异甜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