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给刘晨欣夹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刘晨欣小声提醒肖志别喝得太多。
肖志小声说着是啤酒,没多大事儿。可脸却红得不像话。
简允禾转头看了看乔焰,他一直低头划着手机,面前的碗里十分干净,一点油荤都没有,好似一口肉都没动。
仿佛桌上的事儿都和他无关,一副等着人吃完就走的样子。
简允禾被肉噎着,再没什么胃口。
桌上也参不进话,觉得没什么意思,一个人下了桌出去散步。
等乔焰出来找简允禾时,看到她正坐在鱼塘边抽烟,一边抽一边拍打腿上的蚊子。
简允禾正懊恼自己今天不该图漂亮穿了件短裙,这会儿没遮住的地方全是蚊子包。
她正给蚊子包掐着“十字架”,面前突然出现一碗绿色的不明物体,看起来是植物的汁液。
她抬起头,看着乔焰,“这什么东西?”
“治蚊虫叮咬的。”
“哪来的?”
乔焰没说话,随手指了指鱼塘边的杂草堆。
“有毒吗?”简允禾有些不放心。
话刚说完,乔焰立马准备收回碗。
简允禾急忙抢了过去,笑嘻嘻的找补,“有毒我也涂!”
乔焰看着简允禾一脸嫌弃地往腿上抹着葎草的汁液,觉得好笑。
简允禾抹到一半,看着碗有些眼熟,抬头问他:“碗哪来的?”
“刚装鱼饵用的。”乔焰漫不经心说着。
听得简允禾眼睛瞪得极大,想着光头白天用这个碗装过切断的蚯蚓,已经顾不得痒不痒的问题,起身准备将碗还给他。
谁知乔焰又说了句,“洗过了。”
“话说完会死啊!”简允禾气得大叫。
乔焰不再逗她,“涂完赶快进来,准备走了。”
低头抹药的简允禾头也没抬,“知道了。”
刘晨欣抢着帮程荃妈收拾碗筷,看见乔焰、简允禾前后脚走进来。
“去哪躲着了?”刘晨欣问简允禾。
“外面坐了会儿。”
院子里的光头和肖志已经喝得差不多,两人相互搀着要拜把子。
刘晨欣已经放弃对肖志的劝告,她能感觉到肖志今天心情不好,但具体原因她问了肖志也不说。也懒得再管,转头去帮着程妈收拾。
程妈不让,说他们是客人。
刘晨欣死拽着不放手,才抢到一点活儿。她总觉得自己坐着吃现成的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会儿再坐着就有些违背“礼义廉耻”了。
简允禾腿上已经不痒了,走到边上问找程荃放鱼塘边那张躺椅上哪买的,她睡了一下午,舒服极了。
程荃说淘宝上买的,一会儿给她发链接。
刘晨欣在旁边朝简允禾挤眉弄眼,“光买躺椅有什么用,不得把人肉风扇一起搬回家?”
简允禾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没理她。
刘晨欣帮着程妈收拾好,乔焰和简允禾把圆桌抬回屋里,剩肖志和光头坐在凉亭里吹牛。
一群人准备散场,乔焰搀扶着光头走在最前面,程荃跟在后面。
简允禾和刘晨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肖志从凳子上拖起。
当乔焰安置好光头,准备回头给后面俩人搭把手的时候,发现她们已经将人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后排座位上。
刘晨欣大力将车门一关,脸上有些不悦。
“都说了少喝,还喝成这个样子。”
简允禾碰了碰她,“先回去再说。”
回去路上简允禾开车,肖志在后面靠在刘晨欣的肩上,嘴里一直嘟囔着“这事儿包我身上”。
“显得你能耐了。”
刘晨欣还是一脸不开心,她厌恶极了今天的肖志。
她没跟简允禾说过,肖志刚做医药销售的时候,经常往市一院跑。她有段时间跟着教授上门诊,见过几次肖志被别人赶出诊室的样子。
有次肖志手里拿着资料灰溜溜转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刘晨欣,他立马挺着腰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
她虽然从未说过什么,但打心眼里心疼他。
可两人从未讨论过这件事,肖志也没开口找她帮过忙。
刘晨欣也曾悄悄拿了肖志公司的宣传册给同事,让他们帮忙。
为了还人情,期间不停给同事送礼物、请吃饭。
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却听到肖志说自己换了家公司,以后不会再去市一院了。
刘晨欣还是什么也没说,她怕有些话说得不恰当,伤了两人感情。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不喜欢肖志卑躬屈膝的样子,可现在他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见着他一脸打着官腔的样子还是接受不了。
一句“包我身上,有钱哥俩一起赚”,让刘晨欣在旁边止不住地尴尬。
她无比怀念在学校时肖志意气风发的谈论理想和未来的样子,还有和简允禾无话不谈的那些日子。
这些难堪和尴尬让她没办法和简允禾说,更不可能跟家里人说,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消化。
“他也是在帮我的忙,你别怪他。”
简允禾正跟着前面乔焰的车,见刘晨欣脸色不好看,想帮肖志说句话。
刘晨欣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得出来。
第24章 心病需要心药医
简允禾送了两人回客栈,打电话问乔焰借来的车要停哪儿。
乔焰让他把车停在老电影院门口就行,再往里车也不让进去了。
简允禾刚停好车,看到乔焰过来接她。
“怎么,不放心?”
“没见过你开车。”
“十年驾龄,厉害着呢。”
简允禾高考完就去学了驾照,那时候考驾照费用还很贵,父母觉得女儿考了所好大学给家里争了脸,也没犹豫,花了快一万让简允禾学会了开车。
两人走在老街上,偶尔能听见哪家传出来电视剧的声音。
每家每户的屋檐下都放着几盆花,檐灯照下来就像给花打上了一层光圈。
“肖志跟你朋友吵架了?”乔焰找了个话题。
“嗯?”
简允禾偏头看他,想着这人心思还挺细腻。
“我看他情绪不太好。”
“你还挺细心。”
乔焰没接话。
连乔焰都能感觉到刘晨欣和肖志两人之间有问题,更别说简允禾。但刘晨欣不说,她也不好问。
“你们今天谈得怎么样?”
“还行,明天还要去实地考察。”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到了家门口,乔焰看着简允禾进了门才转身回了乔家。
第二天一早,没等简允禾睡到自然醒,光头的电话就来了。
“简医生,我老婆好像要生了!”
简允禾立马清醒,“送医院,我马上过来。”
等简允禾赶到的时候,程荃已经睡在待产室里,看见简允禾走到床边,急忙拉住她,“简医生,我要做手术。”
简允禾急忙安抚她,说先检查了宫口再说。
光头在旁边急得汗水直流,却不敢开口说半句话。
“宫口快开全了,你的宫颈条件好,试试顺产吧。”
简允禾脱了手套跟程荃解释,接着跟旁边的助产士交代注意事项。
话还没说完,程荃面色痛苦,一边护着肚子,一边抓着床栏朝光头吼,“我要做手术!王东!我要做手术!”
这把简允禾给惊着了,这和平常那个好说话又爽朗的程荃完全是两个样子。
光头为难地看着简允禾,转头安抚程荃,“我跟简医生说,你别急。”
光头拉着简允禾出了待产室,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程荃有个姐姐,七年前顺产时大出血,大人小孩都没保得住。原本我们算好日子打算明天再来找你办住院做手术,可谁知今天就有动静了。你别怪她,她不是不相信你,她是被吓着过。”
“要是以前,她还能拼一拼。可现在家里老两口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有姐姐的例子摆在前面,我们一家不敢冒这个风险,要是真出什么事儿,老两口可真就没着落了。”
光头说完抬头看着简允禾,“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我们也是没办法。”
简允禾叹了口气,她总算理解程荃为什么会对顺产这么大反应,但仍然劝说,“你们要想清楚,并不是剖宫产就能规避所有风险。”
“你就当是给她一个心理安慰吧。”
简允禾点点头表示理解,回了办公室下医嘱,迅速建病历,准备术前签字。
“王欢,给待产室的程荃备皮、抽血,催检验科以最快速度出血液结果!”
“可是简医生,刚刚不是检查宫口快开全了吗?”王欢跑进来问。
“初产妇,开全没那么快。先按我说得做,快!”
王欢听了急忙从办公室退出来,按简允禾的要求去准备。
以前简允禾也遇见过这样的病例,产妇因为个人原因要求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