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性无痛症是一种遗传性感觉自律神经障碍,简单点说就是得了这种病的人即使把手放进油锅里也不知道疼。
而这位孕妇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好像是与常人不同,但是从未正规检查过。
简允禾接生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她见过不少能忍的人,就算是生孩子一声不吭的人她也是见过的,可这像上个厕所一般轻松将孩子生出来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简允禾征求了本人和家属的同意,找了市里熟人,自个儿掏钱给孕妇做了个加急的基因检测,检测结果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事情的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护理部门也只是简单报了一例不良事件,并未处罚。
但大家都知道原因,一部分在于简允禾拿出的报告,另一部分在于李静的丈夫。
从这件事以后,李静虽然面上和杨辉过得去,但在做事上两人都暗自较劲。
每到杨辉值班,李静喊得最勤,连婴儿今天哭声大了些都要让杨辉去看看。
李静的意思很明白,你不是说我有事不报告医生吗,那我就事事报告给你呗。
两人都是炮仗性格,杨辉恃才傲物,不把院办主任夫人李静放在眼里。而李静,更是觉得杨辉这人人品有问题。
但凡有一点不对付,两人就开始针锋相对,经常闹得科室乌烟瘴气。
于是主任和护士长商量,把两人的班错开,不让两人搭班。这才让科室平静了一段时间。
虽然李静、杨辉两人弄得水火不容,但李静和简允禾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的亲密。
偶尔李静会私下提醒简允禾工作上做得不够细致的地方,毕竟她在妇产科待了快十年,有了她的帮助,简允禾在妇产科的日子更加如鱼得水。
第21章 光头:推动别人爱情的工具人
“你最近进步挺大。”
乔婆勾着身子看简允禾扎针,看着她几乎每个点都扎对了位置。
“还是您教得好。”简允禾忍不住献媚。
“诶,先别聊了,这针到底拔不拔了呀?”
光头伸着脖子着急地喊。
早上简允禾一个电话把他从床上叫起来,说他地里的药材她有销路。
他连早饭都没吃,兴致勃勃地来到乔家。
谁知销路没问到,倒是被捉来给她练手,这一练就是一上午。
“你别着急啊,让乔婆看看哪没扎到位。”简允禾安抚他。
门口牌友在催乔婆出门,乔婆拿着包就准备走。
“诶,乔婆,你别走,先帮我看看。”
简允禾想拦住她,谁知被老太太两步晃开。嘿,这小老太太,动作挺灵活。
“你又没给我交学费,我哪有时间一天天给你盯着。快别耽误我去找乐子。”乔婆绕过她,翻着包里的零钱边走边说。
简允禾看着乔婆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正准备拔针,看见乔焰从前厅走了进来。
乔焰去了趟老秦家,外面天气热,先去了厨房拿水。
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简允禾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又指了指光头的背。
乔焰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边喝水边往堂屋走。
他在光头身边定住,只瞥了一眼,便看出了些不对劲。
“大椎穴在第七颈椎突下,你得再下去一点。肺俞位置也有点偏。”
“什么?”光头大叫,“简医生!你这也偏,那也偏,把我扎出问题可怎么办?”
“能出什么问题啊,我扎得浅。”简允禾有些心虚,急忙安慰光头道。
又朝乔焰说,“刚刚乔婆都没说我有问题,是不是你没看准。”
“她老人家要赶着去打麻将,哪有时间管你准不准,反正受苦的都是我。”还没等乔焰开口,光头先截了话。
乔焰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嘴里灌水。
他看着简允禾郁闷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走到光头面前,将他后背和后颈上的针拔掉,又重新找准了位置扎。
比起简允禾的不知轻重,乔焰的针法更加准确和轻柔。
光头丝毫不知道自己背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两人站在身边突然不说话,猜想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你们在干嘛,是不是又在我的背上扎针?我可告诉你们,我马上要当爸爸了,到时候我出什么事儿,你们得养我妻儿老小,听到没有你们?”
光头说完挥着手打乔焰的腿。
乔焰一躲,手上动作一重,疼得光头大喊大叫。
“你别乱动。”乔焰吼了声。
光头知道针扎偏了容易出事,虽是不敢再乱动,但嘴上开始骂着自己上了贼船,以后再也不信简允禾的话。
从天井洒下来的光刚好打在三人身上,院子里淡淡的中药味一点点氤氲开,门市里传来乔爷爷哼京剧的声音,简允禾打量着乔焰,面前的人一脸认真严肃。
“听懂了吗?”乔焰皱着眉头问她,发现眼前人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啊?懂了懂了。”
简允禾一时红了脸。
乔焰见简允禾一直低着头给光头拔针,也没打算继续问针灸的穴位问题,便回了自己屋里。
光头终于解放,开始跳着脚骂乔焰不是兄弟,看见自己被摧残,不仅不帮忙,还来凑热闹。他不敢骂简允禾,只能把气出在乔焰身上。
一会儿对着进厕所的乔焰骂,一会儿朝着洗完澡出来的乔焰吼。
乔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任由他追着自己抱怨。
简允禾给针消了毒,收了模型和器具,两个男人也坐回了堂屋。
为了解救乔焰,简允禾故意打断光头的咒骂,问乔焰:“你去乡里了?”
早上她过来听见乔婆说乔焰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去乡里有事儿。
“嗯,老秦家里的牛得了结膜炎,让我过去看看。”
“牛还能得结膜炎呢?”
光头被乔焰的话吸引,停止了对他的谩骂。
“牛不仅能得结膜炎,还跟你一样能得狂犬病。”
乔焰嘴毒,惹得光头又开始骂他。
简允禾见两人又开始掐,提起正事儿,“你们那些药材找到人收了吗?”
一听这话,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简允禾。
“简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路子?”
光头嗅觉灵敏,早上接到电话就想着简允禾从市里来,又是医生,应该有些门路。
谁知过来以后简允禾一点也没提,想着她是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这会让见她重新提起,直接问了心中的疑惑。
“我有个朋友是东方医药的采购经理。这几天刚好有空,准备过来找我玩儿,要不你们把药材给他看看?”
“东方医药?那可是大公司!真能看得上我们这一亩三分地?”
光头一时竟有些不太敢相信。
“看不看得上都让人来看了再说。就算没看上也当交了个朋友不是?”
简允禾话说得很委婉,即使到时候药材真达不到肖志公司的门槛,对于光头来说,也能多个朋友多条路。
光头笑嘻嘻地点点头,又觍着脸问简允禾明天还需不需要自己当模特。
“你这脸,变得比女人还快。”乔焰忍不住在旁边吐槽。
“你什么意思?”
“你说谁呢!”
简允禾和光头同时开口质问乔焰。
得,又同时得罪了俩。
乔焰不敢再说话,上次惹人生气,害得自己翻箱倒柜两天才翻出大学时的笔记来哄好,这次可再没有什么笔记能拿去哄。
乔焰默默闭嘴回了屋,剩光头和简允禾在堂屋里商量怎么招待肖志的事情。
等到肖志到龚滩镇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光头特意找朋友借了辆新车来接。
原本光头想让乔焰一起来,可乔焰临时被人叫去了乡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简允禾站在出站口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光头时的感觉,那时候以为搭上他的车便是困苦生活的开始,哪能想到现在这般生活自有时光关照。
和肖志一起出现的还有刘晨欣。
当刘晨欣从肖志身后出现的时候,简允禾高兴得大叫,两个人在站口开心拥抱。
简允禾给肖志介绍,说光头是自己到上阳镇认识的第一个人,又说自己在镇上生活全靠了他的帮助。
光头在旁边摆摆手,咧着嘴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四人上了车,肖志坐的副驾驶,简允禾和刘晨欣在后排说悄悄话。
“那个让你害羞的人没来?”刘晨欣小声问。
简允禾立马看了看前排的两人,见毫无反应,这才用手掐了掐刘晨欣的腰。
“瞎说什么啊你。”
“我瞎说?要不要我把微信读给你听?”
这件事还得从那天在乔家给光头扎完针说起。
当时她看着扎针的乔焰失了神,还被乔焰给发现了,闹了一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