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游戏规则，纪洋把直播设备递给小张，说：“我打头阵吧。”
走到门外关上门，纪洋看着门上和地面上的血迹，越看越觉得血迹组成的图案很像人的轮廓。纪洋只觉有些渗人，不敢再多想，面对着门在心里默数着数字。
走廊里很黑，几乎看不到光亮。明明没有风，纪洋却总感到身后有阵阵阴风吹在他的脖子上。默念完十声，纪洋敲了三下房门，小张很快开了门。光亮重新出现在视线中，方才生出的心悸也消失不见。纪洋走进门里，小张也走出了房门。
很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美打开门，却发现小张睁大了眼睛，面色惨白，快步冲进了门内。小美没有多想，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注意到小张的神态有些不对，纪洋问他：“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刚才好像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见小张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纪洋安慰他：“或许是心理作用，不用多想。”
“可，可能吧。”小张点点头，门内又恢复了安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却没有传来敲门声。小王对纪洋说：“这不对劲啊，默数十声也就十几秒，可这都过去五分钟了。”
纪洋也觉得有些不对，他刚想去开门，敲门声却在此时响起。纪洋听到这三下敲门声很急促，似乎外面的人遇到了什么紧急的状况，小王赶紧去打开门，他看到门外小美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颤抖地冲进了门里。
小美的反应让小王有些发怵，但看到屏幕上观众的数量不断上涨，他咬咬牙，走出去关上了门。
“你刚才怎么出去那么久？”
小美疑惑地看着纪洋：“怎么会？我明明数得很快，不到十秒就开始敲门了。”
“可我们看时间，你在外面呆了足足有五分钟以上。”
“不是吧，你别吓我啊。”小美害怕地说，“我，我听到走廊似乎有脚步声，所以很害怕，也数得很快。”
听到小美的话，小张问：“你也听到脚步声了吗？”
小美点头：“脚步声很轻，似乎是有人从走廊的尽头在往这边走。我不敢看，赶紧敲门进来了。”
纪洋皱眉：“但这里明明只有我们在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小张突然说：“洋哥，你听，外面有声音。”
纪洋听到门外的走廊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小美也目露惊恐地问：“你们都听到了吗？”
纪洋的面色变得凝重，想到小王还在外面，他对门外喊：“王哥，门外走路的人是你吗？”
但没有人回应他，脚步声也离他们所在的房间越来越近。
“怎，怎么办啊？”小张颤抖地说，脚步声也到了他们所在的这间病房外面。纪洋没有再犹豫，打算直接开门看外面的状况。
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门把手，便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传出，外面似乎是有什么重物撞到了门上。撞击声让纪洋后退一步，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咚……咚……”
纪洋看到门板在猛烈的撞击中不断震动，有木屑纷纷地从门框掉了下来。就在他以为门会被撞开时，撞击声却在响动第三声后停下，周围又恢复到了死寂。
想到小王还在外面，纪洋想去开门，可又怕开门后会看到恐怖的东西。门内的三人面面相觑，纪洋对摄像头说：“如果待会儿出现什么意外，还要请你们帮忙报警。”
说完，纪洋走到门边，颤抖地打开了门。但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他预先设想过的恐怖场景并没有出现。
松了一口气，纪洋突然反应过来，门外的小王去哪里了？
“洋哥，你看，那是什么？”
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纪洋扭过头，便看到面对走廊的门板上满是血迹。鲜红色的血似乎是刚洒上去不久，还在往下缓缓流动，流到了地面上。
顺着血迹的方向，纪洋看到走廊的地面上满是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在那里，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
“喂，宋明，你在看什么？”
宽敞明亮的办公区，简理打完水回到工位，看到同是实习生的宋明正在看一段画面昏暗的视频。沉浸在视频中，宋明起先并未听到简理的声音，直到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啊！”
宋明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简理也被他的声音惊到：“我有那么恐怖吗？”
好在浩闻公司的员工很少，加上实习生也仅有八人。公司氛围和谐，其他还在工位的人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小简，我正在看恐怖视频呢，你可吓死我了！”
宋明是个戴着眼镜，长相普通，气场看起来有些衰，胆子也很小的男青年。听到他的话，简理惊讶地问：“你竟然喜欢看恐怖视频？”
宋明回答：“我也不长看的。但这个视频比较特殊，我又不敢在家看，只能大白天带来公司看了。”
看着视频粗糙昏暗的画质，简理有些不解：“这个视频特殊在哪里？”
“这是一部未完成的恐怖片。”宋明扶了扶眼镜，“片子的导演是我们学校电影学院的学生，他很喜欢国外一部与灵异探险有关的恐怖片，也决定毕业作品拍一部恐怖题材的微电影。为了致敬他喜欢的电影，他拍的这部片子就叫‘死亡邂逅’。”
“为了让片子的效果更加真实，他们去市郊一处发生过凶杀案的废弃整形医院进行拍摄。电影的内容，是讲一个四人组的团队去这间医院做直播，却遇到了一系列极为恐怖的灵异事件。”
看到宋明露出害怕的神色，简理安慰他：“电影里都是假的。”
宋明却说：“真正恐怖的不是发生在电影里的灵异现象，而是现实中，参与拍摄的人几乎都在一起车祸中死掉了。他们的面包车在路上撞到隔离栏杆，车辆起火爆炸，里面的人无一幸存。只有一个中途领完便当后，提前离开医院的配角，没有搭那辆车，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听起来确实有些恐怖，但这大概率是巧合，我们要相信科学！”
“不只这样，这件事最诡异的，是电影的男主角在现实中失踪了。”
“失踪？听起来的确有些诡异。”
“所以啊，小简，我们要不要试试展开新的业务，比如做一篇与灵异有关的报道？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流量。”
简理想了想，说：“可以考虑，不过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任务。”
第40章 换脸
到了中午的饭点时间，位于巷子深处的一家饭店里却看不到什么人。
这家饭店面积不大，门口处的玻璃门向外敞开。饭店往上的楼层挂着“锦合小型贷款公司”的招牌，公司再往上便是居民住房层，房外的墙壁上可以看到大片污渍，有几户人家在窗外牵了绳，绳子上挂满了衣服。
巷子的位置在校园路附近，里面有几家早点铺子，和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李姐坐在饭店靠窗边的位置，看到巷子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一个打扮朴素，看起来胆小怯懦的女学生缩着脑袋，往饭店这边走来。
在女生走进饭店时，李姐微笑地冲她招手喊：“这边！”
女生入座后，李姐很热情把菜单递给对方：“想吃什么随便点啊。”
女生低头怯怯地接过菜单，往上面看了一眼，把菜单推回到李姐面前说：“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吃了。我来找您，是想尽快帮我哥还掉欠你们的钱。”
听到女生的话，李姐坐直了身子，眯起眼睛说：“哎呀，你哥现在欠了十几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还清的。这样吧，我们公司先借你一笔贷款，你可以先用这笔钱帮你哥还掉逾期的欠款。”
“可是……”女生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背包的带子，“我也还不起那么多钱的。”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介绍兼职，来钱容易，很快就能还掉的。”
见女生点头，李姐也把她带到楼上的锦合公司签合同。饭店往上的楼道很暗，楼梯的栏杆上还能看到发黑的油污。走到公司门口，女生看到公司内部光线暗沉，里面的装修简单，只有两张办公桌，桌子旁边坐了一个办理业务的员工，面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走进公司，女生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从一扇门后传出。紧接着，又有几声响动传出，门内也安静下来。女生疑惑地看向李姐，李姐解释说：“应该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在里面看视频。”
从李姐手里拿到合同，签到一半，女生问她：“你说的兼职是做什么呢？”
李姐打开手机递给女生说：“很简单的，就是陪人聊聊天什么的。”
女生看了看李姐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神色慌张地后退一步：“这，这不就是做那种工作嘛！我不能做，合同我也不想签了。”
说罢，女生把手里的笔放下，前一秒还笑眯眯的李姐突然变脸：“这合同上都有你写的字了，我们也没办法拿给别人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