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别人的单我们店里没这个规矩，这一单既然派给了你，你就不要想着再甩锅给其他人！我就一句话，能干你就干，不能干你就滚蛋！”
“能干，我能干！”白露连忙表决心。
容嬷嬷又重新坐下，她转过身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白露兀自站了一会儿，见容嬷嬷迟迟没有动静就蹑手蹑手出去了。
白露回到工位上时还心有余悸，没想到容华直接用退货来威胁她，她愤愤不平地想：我都干了四年了，凭什么说退货就退货啊？
白露脱掉平底皮鞋检查烫伤，“真是流年不利啊，我招谁惹谁了我，欧阳瑞软这一单不是你自己接的吗？你倒好，直接把单派给我，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露露姐，你的脚没事吧？”牛萌萌探头问。
“没事，就是脚背上起了两个水泡。”白露摆手说。
徐熙娣眼明心细，连忙找来冰块要给白露敷脚，牛萌萌也不傻，知道徐熙娣怀着孩子不能蹲就抢过冰块说：“我来！”
“白露，你没招谁也没惹谁，可是陆子贤就不一样了。”黄莎走过来说。
“有子贤什么事儿？”白露不解。
“你不知道吗？陆子贤现在可是名人，离婚市场的抢手货，大家都叫他陆名嘴，争着要请他帮打离婚官司呢！”黄莎揶揄。
“我不知道……”白露犹豫了，说她不知道吧，她好像也知道一点，近来陆子贤接了很多案子，特别忙碌，有好多个晚上都没回租房，说是太忙了直接在律所凑合一晚。业务上的事白露一向不爱多问，因为她知道陆子贤不喜欢她手伸得太长去管他律所的事。对于界限，白露一向拿捏得准。
“容嬷嬷离婚了，净身出户，陆子贤的手笔。”黄莎低声说。
“啊？不会吧？”牛萌萌张着嘴巴，一脸惊讶。
“嘘～”徐熙娣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办公室议论领导是大忌，黄莎作为总监，不可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华取代了她的店长之位，所以她有意为之，还是她觉得可以议论领导，所以主动放出大瓜。
“牛萌萌你小声点会死啊？”黄莎轻斥。事实证明她就是纯属八卦，当然也有可能存在那么一点点报复心理。
牛萌萌立即闭嘴。
“难怪容嬷嬷会那么对我了。”白露思前想后，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容嬷嬷那人虽然平日里也凶，但还不至于这么不讲理。
“宏海集团的副总赵长兵你还记得吗？”黄莎问。
“记得，容嬷嬷的老公，他们的二套房就是通过店里买的，拿的内部价。”白露机械的答。
“错，现在是容嬷嬷的前夫了！据说他把二奶的肚子搞大了，急于扶正，就用了非常手段逼迫容嬷嬷离婚。赵长兵请了陆名嘴，一场官司打下来，打到容嬷嬷净身出户。”黄莎难得八卦一回，这难得的一回就爆出了个这么大的瓜。
“妈呀，太劲爆了！”牛萌萌不敢大声但忍不住小兴奋，典型的吃瓜心理。
“陆子贤不就成帮凶了吗？”徐熙娣淡淡的说了一句。
“搞不好还是主谋。”黄莎推测，让容嬷嬷净身出户，赵长兵没有这头脑，有的话早就离了，他养二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聪明的脑袋作为律师的陆子贤有。赵长兵是典型的凤凰男，穷苦出身，发家后仍然改变不了他抠抠搜搜的本性，典型表现就是上次来买房的时候连店里招待客人的点心都要打包带走。
“子贤不会的……”白露摇头。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出自陆子贤之手，如果连她也认为这一切都是陆子贤做的，那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爱着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白露啊，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好。”黄莎叹息。
“露露姐，这样的话你还是小心一点你的男朋友为好，我觉得莎姐说得有道理，律师都是很聪明的！”牛萌萌撇嘴。
“子贤不坏的！”白露力争。
“你说不坏那就不坏。但是你会有一段时间不好过。容嬷嬷恨陆子贤，顺带也恨上了你，这叫连坐。不好意思哈，最近宫斗剧看得有点多。”黄莎讪笑。
“莎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白露一脸无助。
“我也解不了这个局。白露，要知道容嬷嬷今年可是三十九岁了，要我说当初她就不应该结这个婚，现在离婚了，剩什么？净身出户，啥都不剩。你看我一个人好歹还有套房子是吧。”黄莎实事求是。
白露无话可说。
***
晚上白露回到租房，陆子贤也在，他正窝在沙发上玩王者荣耀。自从律所开始赚钱，陆子贤虽然忙碌，但是心态明显好了许多，没有那么焦灼了，他没事的时候还会玩玩游戏，不像之前总是把神经绷得紧紧的。
白露走过去坐下，没好气的问：“你为什么要接赵长兵的案子？”
陆子贤盯着手机屏幕仍然专注于游戏，“白露你这话说的，我是个律师，我不接case，我怎么赚钱，怎么吃饭，怎么交房租？”
白露愤愤然，“他出轨了你知道吗？听说小三的肚子都大了！”
“我知道。”陆子贤依然埋头游戏。
白露瞪大眼睛看着陆子贤，“这样的人渣，你知道你还接？”
陆子贤终于打完了一局，他不耐烦的放下手机，“白露，我是个律师我又不是法官，我不能判定谁有罪谁无罪的好吗？”
“那你至少能判断是非对错吧？！”白露跳起来。
陆子贤实话实说：“白露，是非对错对于一个律师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我拿谁的钱我当然就替谁做事，我代表的是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白露站着，久久不做声，因为她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陆子贤见白露久不做声又说：“白露，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你今天晚上怎么会变得如此暴躁？”
“我们店长是赵长兵的老婆，准确来说，是他的前妻。”白露幽幽的说。
“她为难你了？白露，如果你实在做得不开心的话，那就不做了，律所开始挣钱了，我能养活你的！”挣钱了就是不一样，陆子贤说话的时候腰杆都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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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们AA吧
白露约欧阳瑞软面谈，地点换成了军威集团楼下的牛排餐厅，地点当然还是欧阳瑞软定的。
白露还是习惯早到，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白露对窗情有独钟，出去吃饭的时候专捡靠窗的位置坐，她喜欢静静地看着窗外思考。欧阳瑞软还没到，侍应生拿着平板过来点单，白露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份澳洲牛排888。白露继续往下滑，下面的更贵，日本菲力1888，还有几款上万的，白露念不出名字，全是英文。白露将平板还给侍应生，礼貌的问：“有什么茶？”
侍应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们店里没有茶，我们客人一般吃牛排配红酒，当然咖啡也是可以的。”
“那就来一杯咖啡吧。”白露的印象中咖啡不贵，但是当她拿到账单的时候，她才知道，是她肤浅了，那杯咖啡388，几口喝掉了她一天的工资。
“好的，那我们这边就给您点一杯咖啡，请您稍等片刻。”侍应生拿着平板走了，走的时候眼神多少有点复杂，估计来高级牛排餐厅点茶的人很少见，只点一杯咖啡的也不多。
欧阳瑞软姗姗来迟，落座，侍应生又过来点单，这次态度明显要比刚刚的好。也对，欧阳瑞软一身高定货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再看看白露一身某宝货，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消费能力。
欧阳瑞软拿着平板看菜单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接待我，你们店长给了你多少经费？”
白露正在望着窗外的车流发呆，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五万。”
欧阳瑞软错愕，“我就值五万？”
“知足吧，小欧阳总，其他的顾客远远没有你的那么多。”白露实话实说。
“其他顾客多少？”欧阳瑞软仰头问。
“零到两千，零的时候很多，两千很少。”白露吐槽。自从容华来了以后，安京门店的中介活动经费大大缩水，没有了餐补，油费也不给报销，电话费申请流程还巨繁琐，以至于很多员工都懒得审报，情愿自掏腰包。
“零到两千……”欧阳瑞软目光深邃，眉宇间闪过一丝凌厉。
早上欧阳瑞软查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发现公司中介业务这一块，线下门店光每年的活动经费就高达一个亿这么多。从账面上来看，除去员工薪资、店铺租金等一系列费用之后，门店根本不赚钱，甚至还贴钱。欧阳瑞软怀疑黄慧妃做了手脚，她是公司的首席财务总经理，如今听白露这么一说，欧阳瑞软就更加肯定黄家父女不是省油的灯。
起初欧阳瑞软还以为，黄家父女对自己步步打压，是因为心里不服气自己突然回来公司掌权，没想到他们的手伸得那么长，竟然联合起来做假账，挪用公司公款，当然这都只是猜测，一切都还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