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呵。”赵敏凤自嘲道,“你还是对我凶一点,这样我不习惯。”
……
云丛丛将孟珂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枕着,后脑勺的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不再流血,检查了身上,除了双手没有严重的外伤。云丛丛搓着孟珂的手放在嘴边哈着气,“怎么还这么凉呢……大人……我后悔了,为了从前的事,不值得,逝人已矣,应该珍惜活着的人才是,我太任性,一心想要真相,想要报仇,拖累了你,你快点醒过来,否则我……也活不下去了。”云丛丛说着说着就啜泣了起来。
“傻姑娘……”
“大人!”云丛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醒了?你说话了?”
孟珂的眼皮动了动,手指也动了动,“睡得正好,被一个聒噪的丫头吵醒了。”
云丛丛看见孟珂缓缓睁开了眼睛,瞬间留下了滚滚热泪,“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
“嘘,小点声,别招来凶手了。”孟珂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现在可能招架不住。”
“大人,赵敏凤去找水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出去,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云丛丛,不能放弃,已经走到这里了。”孟珂握住云丛丛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决心,“我是因为喘不过气晕倒的,不是什么重伤,缓过来就好了。”
“可是你刚才都没……”云丛丛说不下去哽在那里,眼泪不争气地往外冒。
“你方才凶得很,现在怎么一说话就哭。”
“我哪儿凶了!你胡说!”
“有的,我方才……已经踏进阎王殿了,你突然出现,跟阎王吵了起来,一定要把我带走……那个势头,拳打牛头,脚踢马面,简直要把要阎王殿掀翻了,后来阎王说……你家这个婆娘不好惹,看来是真的尘缘未尽,还是回去吧。”孟珂诉说着昏睡中的梦境。
“婆娘!”云丛丛差点跳了起来,“他说我是婆娘!”也顾不上孟珂说的“梦话”有多离谱,只听见自己被人叫“婆娘”了,气得直瞪眼。
孟珂笑了,“对啊,好奇怪,我们丛丛明明是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怎么着也是我家的小娇妻,说婆娘委实过分!”
“就是!”云丛丛怒火中烧,“我明明是小娇妻!那个阎王眼瞎了吧!”
“呵呵呵呵!”孟珂虽然到处都疼,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瞎了,眼瞎了,不过阎王大人已经见识了夫人的厉害,想必段时间内余威仍在,不敢再请我过去了。”
“夫……夫人?”云丛丛看向孟珂,“你说……我是什么?”
“你自己说的。”孟珂义正辞严,“小娇妻。”
云丛丛脸一红,“你戏耍我!”
见她从悲伤害怕中抽离,孟珂也放心了,“你就是我的发丘印,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别说逢凶化吉了,起死回生也是小菜一碟。”
“你别安慰我了。”
孟珂枕着云丛丛的腿舒服极,强迫自己离开坐起身,“你看,我已经缓过来了,什么事也没有。”
“你是窒息晕过去,不是饿晕的,哪有那么快好起来。”
孟珂抚着云丛丛的脸与她四目相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多抱抱你。”孟珂圈住云丛丛的腰,“还有……”他的目光落在云丛丛的嘴唇上,“这个……”
云丛丛被孟珂“偷袭”,亲了一口在嘴唇上,慌忙将手背贴在唇上说:“你、你都要死了还在想、想这个!”
孟珂靠近云丛丛,目光缱绻,“千真万确。我当时就想,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不留遗憾地……好好满足自己。”
云丛丛的脸顿时红透,没想到孟珂嘴里能说出这种话,“大人……你不是被什么、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她在志怪小说里看到过,人在半死不死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妖魔鬼怪占用身体,何况这里是阴气极重的古墓,色鬼应该也是有的。
“那你帮我驱驱邪。”孟珂说完拉开云丛丛的手吻上去,真如他所说,像是要弥补莫大的遗憾似的,狂风暴雨般袭来。
第七十四章 叛徒
云丛丛心里酸涩,差一点,差一点她的大人就回不来了,他心里一定很怕,和她一样怕,怕再也见不到心上的人,怕再也听不到心上人的声音,再也看不见心上人的笑容,再也感受不到心上人的体温……云丛丛抛开羞赧与矜持,纵情地回应孟珂。
……
“云丛丛,如果我们活着走出去,你愿意……与我……成亲吗?”
“成亲?”云丛丛靠在孟珂胸前抬头看他。
“除了你,我想不到还能与谁共度余生。”孟珂语气诚恳真挚,眼神里有一丝丝的紧张。
“这个嘛……我考虑考虑。”
孟珂浅笑,“不急,你慢慢考虑。”
“救命啊!”外面突然传来赵敏凤的声音,打破了墓室里的缱绻温情。
二人立刻出去找赵敏凤,赵敏凤的叫声很大,听起来非常急切,找起来并不费力,二人在迷宫一般的通道间转来转去,没过多久就发现了赵敏凤。
只见赵敏凤被绑着腿倒吊在空中,见了他们喊道:“别过来!有危险!”
孟珂和云丛丛止住脚步,“你怎么被吊起来了?”云丛丛问。
“我遇见黑衣人,追过来的,中了,他的计!”赵敏凤痛苦地说,“快救救我,太难受了。”
孟珂查看四周,“赵敏凤!这儿有什么机关?”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没敢往我这儿走,我看他是,故意绕道的。”赵敏凤费力地说,“小心,他也许,还在附近。”
孟珂蹲下身仔细地看着地面,伸出脚来试探性地走了两步,稳稳当当没什么异样,不过脚下的泥土似乎更厚了。孟珂举起地上一块较大的砖石往前面用力砸过去,被砸中的地面突然起伏晃动起来,很快,赵敏凤下面的那一块地都陷落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尘土弥漫飞扬,三人一时间都睁不开眼。
赵敏凤勉强睁开眼,看见自己的脑袋正对着一个大坑,坑里有……
“啊——”
听见赵敏凤的惊叫,孟珂习惯性地拔出刀,“赵敏凤!”
“救命啊!救命!坑里有刀子!”
云丛丛和孟珂赶紧上前查看,顿时后怕不已,坑里面居然是竖起的一根根密密麻麻的尖锐的铁锥,这要是掉下去就直接变串烧了,还好刚才没有冒进。
云丛丛看着坑里掉落的木板和石头,“这是连环翻板。”几块木板搭在一起,下面拴着些重物,相互承重,制造了一个跷跷板一样的装置。只要有人踩上去破坏平衡就会全都陷落进去。
“你么快救救我啊。”赵敏凤感觉到这个绳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他现在恨不得把以前吃的大鱼大肉都吐出来。
“赵敏凤你别急,这个坑不深。”云丛丛打算沿着坑壁下去用木板盖在锥子上,然后再找办法解救赵敏凤。
“哈哈哈哈!来不及了!”那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土坑的对面,手里把玩着暗器,“只要我手腕动一动,他就必死无疑!”
孟珂和云丛丛看向对方,无计可施,赵敏凤真的是命悬一线。
“你这个死蟊贼!臭盗墓的!有本事放爷爷下来单挑!”赵敏凤破口大骂起来,“你除了会干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你还会干嘛!我告诉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还是别骂了,你骂我就等于骂钱小六。”
“啊呸!”赵敏凤怒道,“你都比不上我爹一根脚趾头!”
“哼!我当然不能跟他比,他和云老大可是我们盗墓贼的头头,是贼首!”黑衣人嘲讽道。
云丛丛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呛道:“我爹云野是好人,他不会盗墓的。”
“哈哈!还在自欺欺人,你爹是发丘中郎将,我是他手下的摸金校尉,跟了他好多年,比你了解他,我还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
“既然你们是一起的,为何要杀了他!什么摸金校尉!你分明是个眼馋宝藏的杀人凶手!”云丛丛想让黑衣人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来。
那黑衣人目露凶光,“你们的好爹爹都是叛徒!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叛徒!该死!”
“我看该死的是你吧!你利用同伴对你的信任残忍地杀害他们!就是想独吞所有财宝!你利欲熏心,你才是叛徒!”
那黑衣人突然摘下脸上的面罩,即使已经看过一眼,云丛丛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脸毁得太可怕了。“我这么多年来,像只老鼠一样活在阴暗中,他们倒是逍遥!这点宝藏算什么!本来就该补偿我!”他恶狠狠地说,心里怨恨深重。
“又不是我爹毁了你的脸!”云丛丛并不知道他为何毁容,但是她坚信爹爹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他们都有责任!谁都不能原谅!”黑衣人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