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赵敏凤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说：“没有肿……看样子没折。”
“你看那个人俑。”孟珂突然说。
“什么？”云丛丛望过去，“啊——”
赵敏凤毫无准备被云丛丛一嗓子喊得差点灵魂出窍。
“好了！”孟珂在云丛丛扭头的一瞬将她错位的骨头接好了。
“诶？”云丛丛活动了一下胳膊，好了，“你还会这个？”
“常在塞外骑马，难免的。”
……
“真是个美人！不过怎么穿戴跟宫女一样……”赵敏凤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皇后俑身边，细细端详着。
“你还有空看美人！”云丛丛控诉道。“快走吧！”
三人带着一身伤迅速离开了石俑阵顺着阶梯下行，到了底层，黑乎乎的一片，点了火折子一番搜索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地宫底部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台，祭台上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看起来很像某种外邦文字。
“居然有祭台，墓葬好像没这个规矩啊。”赵敏凤很疑惑。
“大概是皇后母族的规矩。”云丛丛猜测道。
“我们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下，保存体力，那个黑衣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孟珂将水袋递给云丛丛。
“说到那个人……真是可怕！那张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吓人的脸。”赵敏凤一脸嫌恶。
云丛丛毕竟“见多识广”，觉得恶心但是还不至于被吓到，“有被灼伤的痕迹，不过烧伤应该不会让整张嘴都外翻出来，奇怪……”
“我真是头一次见牙齿长在最外边的。”赵敏凤吐槽道，“不对，他连嘴都没有。我觉得大可不必用暗器伤人，冷不丁近距离看他那张脸，都能给直接吓没了。”
云丛丛皱着眉头，“这样厉害的外伤的确少见，就是用斧头劈开也没这般皮开肉绽的，这样的脸在死人身上倒还可信，他怎么活下来？”
“呕——”许久没有说话的孟珂已经一个人在角落扶着墙干呕了。
“不准说那人的脸了！”云丛丛叮嘱赵敏凤，“也别提尸体什么的。”
“他、他一个京兆府少尹怕这个？”赵敏凤瞠目结舌。
……
“你们说什么？”孟珂呕了一阵子回来。
“哦，我们在说大人您这种情况还敢上古墓来真是有胆色。”赵敏凤一本正经地报私仇，“这里可少不了干尸什么的。”
孟珂脸色一变，转身又去墙角了。
……
“咱们不说这个了。”云丛丛岔开话题，“那个黑衣人说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他肯定是连续杀人案的凶手！而且他真的认识我爹。”
“还有我养父。”赵敏凤说，“他也是盗墓贼，否则不能对古墓那么熟悉。”
云丛丛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他杀了我爹和你的养父？”
赵敏凤目中冷光乍现，“希望是他，我好报杀父之仇，了却多年来的一桩心事。”
“行，到时候，你一刀，我一刀！”云丛丛的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孟珂开口道：“还有我……为民除害！”
三人狼狈地靠坐在祭台边笑了出来。
……
“对了，云丛丛，你好像很了解仵作这个行当。”赵敏凤觉得她对尸体啊、伤口啊什么的异常了解。
“对了，还没告诉你，我除了是个裁缝之外，还是个二皮匠。”经历了石俑阵的鬼门关，这点秘密也不算什么了。
“二皮匠……二皮……”赵敏凤怔了怔张大嘴一脸震惊，而后拍着大腿道：“我早该想到！云野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第七十章 我错了，下次还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我爹很熟吗？”云丛丛怀疑地看着赵敏凤。
“不是。我是说……呃……你爹和我养父是一类人，我养父教会我鉴别古董珍玩，你爹肯定不会只让你普普通通做个裁缝。”
云丛丛不大相信，“你有古怪。”
“没有！”赵敏凤打着哈哈，“那个我尿急，我去那边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啊。”说完他就跑向了一个门洞。
“这家伙！”
已经从恶心中缓过来的孟珂拉住云丛丛的手，“我一会儿出去找他，先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没事的，倒是你……赵敏凤的话也不全是胡说。”
“我觉得我已经慢慢适应了。”孟珂深吸了一口气，他扯下衣服上一块干净的布料，用水袋里的水浸湿了之后慢慢擦拭着云丛丛手上的伤口，“疼吗？”
“不疼。”
“疼也忍着。”孟珂说。
……
“你生气了？”云丛丛听出来了，孟珂虽然没有板着脸，但是语气不同以往，“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你不要生气嘛。”云丛丛尝试哄哄他。
“我没有生气，你让我缓一缓。”
云丛丛明白是因为石俑阵里她不要命的冒险，“我一直很相信你的，我虽然不大中用，但是你偶尔也要相信我一下下嘛……嘶！疼！”
“你怎么连手都不好好保护，这不是你吃饭的家伙么！”孟珂头也不抬，擦拭干劲伤口又扯了里衣上柔软的布料给她包扎。
云丛丛摇头，“我有长期饭票了，不在乎。”说完用肩膀挨了挨孟珂跟他撒娇。
“你的胳膊差点断了，手也险些伤到筋骨，不好好保护，以后就不灵便了。”孟珂紧紧地打了个结，把云丛丛的手包成了粽子。
云丛丛举起手在眼前看了看，“你比我还在乎，其实除了手，我们二皮匠的眼力和脑力也相当重要。”
孟珂抓着云丛丛的手腕终于抬眼看向她，“在我眼里，这不是什么二皮匠的手，只是我爱人的手。”
“大人……”云丛丛心里酸酸甜甜的，“我错了。”
孟珂叹了口气，轻轻放下云丛丛的手，“你知道有什么用，每回都是，我错了下次还敢！”
“那孟少尹您就多担待着点儿呗。”云丛丛蹬鼻子上脸地说，“反正顾问是你自己选的，相好也是你自己挑的，你怨得了谁？”
孟珂看着云丛丛脸上那有恃无恐的神采无可奈何地说：“别吓我了，行么？”
“嗯。”云丛丛靠在孟珂的肩头，一手顺着他的胸口，“大人好点了没？”
“没有，继续。”
“好。”
……
二人亲昵依偎的时光没有持续很久，只听门洞内传来赵敏凤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
“赵敏凤！”云丛丛和孟珂立刻站起来。只见赵敏凤从门洞外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条有碗口粗的大花蛇，吓得云丛丛立刻躲在了孟珂的后面。
“有蛇啊！有蛇！”赵敏凤喊着。
孟珂拔出刀来，那蛇在洞口扬起头吐了吐信子就游了回去，似乎不太敢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孟珂的刀吓到了。
“啊呀！可吓死我了！我正在那儿嘘嘘，它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冬天怎么还能有蛇呢！”赵敏凤也躲在孟珂的背后，“我最讨厌蛇了！”
“你应该谢老天保佑，冬天的蛇没胃口行动慢，要不你早就在大蛇的肚子里了。”云丛丛说。
孟珂扯了扯被赵敏凤情急之下拉住的袖子，报复道：“你不知道古墓里多蛇么，一窝一窝的，这里暖和，估计都醒了，正饿着呢。”
“你！”赵敏凤抖着嘴唇指着孟珂，“哼！走着瞧！”
“别吵了！我们赶紧去找那个黑衣人吧。”云丛丛只想赶紧将凶手绳之以法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出去的路只有这一个门洞。”赵敏凤指了指他跑进跑出的那个口，“通向室外，杂草比门都高了。”
孟珂皱起眉头，“可是只有这一个门洞……”
云丛丛的目光又放在了祭台上，“会不会这上面有什么机关能通向主墓室呢？”
“别上去。”云丛丛刚抬脚就被孟珂及时拦住。
“害！有什么！我们都在这里待那么久了。”赵敏凤说着两三步一跃站在了祭台的中央走来走去，“看，什么也没有啊！”
云丛丛和孟珂不着急上去，站在原地等了一下，发现的确没有动静，于是小心地上了祭台。这个祭台很大，刚才没有仔细看，地上画满了奇怪的图案，看着像是一个巨大的转盘，其中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和人像、神像，反正就是没见过。
“这大概是古皇后母族信仰的神明吧，我们这里都没见过。”云丛丛蹲在地上仔细研究。
“当初古皇后下葬时，兴许在此处做过法事。刚才楼上有一幅壁画就是祭祀活动。”赵敏凤说。
“地上也有，你看这个像不像巫女？”云丛丛指着一角。
“这个巫女手里拿着什么？”赵敏凤好奇道。
“看起来像是牛头。”云丛丛说。
“这里也有。”孟珂在另一边也发现了类似的图案，“这些女巫似乎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