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的时候还是有点疼。”孟珂皱着眉。
“我帮你穿。”云丛丛毫不怀疑,拿起衣服就一件件地给他穿好,一边穿一边感慨孟珂身材匀称、健壮,完全没有发觉孟珂嘴角的坏笑。
衣服穿好,孟珂起身让云丛丛给他系腰带。云丛丛双手环住孟珂腰部的时候,突然被孟珂一把搂进怀里,毫无防备地。
第六十二章 外邦贵妃
“你、你、你干什么?”云丛丛脸贴在孟珂身上不能动。
孟珂没用点力就让云丛丛动弹不得,云丛丛喊道:“你放开我,仔细伤口!”
“你怎么这么好骗?”孟珂笑着说。
“我哪是好骗,我是对你不设防!”云丛丛勉强仰起头看着孟珂,“你伤了一个老实人的心你知道么?”
“呵呵!”孟珂笑出声来,冷不防对着云丛丛的嘴巴快速亲了一下,“以后都这样给我系腰带,可好?”
云丛丛被他亲得有点懵,看着他殷切期盼的眼神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孟珂的笑容在脸上绽开,“不能反悔啊!”说着低下头,正欲一亲芳泽,又有人来打断。
孟珂叹了口气放开云丛丛,对着外面敲门的人说:“何事?”
“打扰孟少尹了,陈大人差小人来问问,大人身体如何了?”
孟珂知道一定是从大理寺回来有事要交代,“你去回陈大人,我一盏茶的功夫就过去。”
“是,孟大人,陈大人正在书房。”
……
孟珂走了以后云丛丛就往大牢里去,赵敏凤已经趴在一张木榻上睡着了,旁边放着吃了一半的饭食瓜果,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云丛丛伸手拍上赵敏凤的后脑勺,赵敏凤从梦中惊醒,看见云丛丛懊恼道:“你干什么呀……扰人美梦!我都要当上驸马了!”
“就你还驸马?先擦擦口水吧!”云丛丛坐下挑了个果子拿在手里玩,“贿赂了多少啊?”
“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行不行,大家都是朋友。”赵敏凤摸着头,“下手这么重……”
“我去过密室了。”云丛丛说。
赵敏凤毫不意外,“上回你在别院就很想进去,还给我装。别乱碰我东西啊!”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密室,不就是个破地下室么!”云丛丛失望地摇着头。
“你不明白,那个密室对我来说就像你的天衣无缝一样。”赵敏凤已然清醒。
云丛丛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就是在那样的屋子里长大的,后来被我家赵老板接回去,就再没有住过那屋子。”
“原来是你养父家……你不是有大把的银子么?何不买下它?”
“我想买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失踪前不久把它卖了,就在五年前(这里有更正)。待我凑了钱去,里面已经住了一家三口,看起来很是温馨,我便作罢了。”赵敏凤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养父就好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变卖了所有家什,我想,他是准备离开这里了。”
“可是我爹不同,我们父女相依为命,他不会抛下我的!”云丛丛强忍心酸。
赵敏凤沉默地看着云丛丛,二人间的气氛很沉重,有个疑问他一直不忍问出口,犹犹豫豫,云丛丛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我……哎!算了!”赵敏凤摇了摇头。
“你别这么讨厌!”
“你别不高兴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怀疑……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
此话一出,云丛丛顿时心虚得眼珠乱转,“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盗墓有损阴德,成家生子都是奢望,盗墓者为免妻离子散的下场,一般都会孤独终老。”
云丛丛心头一震,难道说……爹爹不娶妻生子不是因为二皮匠的缘故,而是因为……
孟珂看见云丛丛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我早说过,我们才是一路人。”
“一路人你还瞒我那么多!”云丛丛怼道。
“我也想告诉你,奈何你与孟珂走得太近,我不放心。”赵敏凤说,“他破了案,遭殃的可是你!”
“没有孟珂,我们也找不到真相。”
“哼!你们正好着,我说什么你当然听不进去。”赵敏凤忿忿然将云丛丛手中的果子夺过来狠狠咬了一口,“这我的,不给你!”
“谁稀罕!”云丛丛瞪着他,“反正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是不会相信的。”
赵敏凤扭过头装睡,云丛丛真想给他一巴掌拍下去,这家伙一定还藏着秘密!不肯说?哼!没关系,咱们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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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陈大人神色严峻,“孟少尹,你可尽快将案子移交好,别让大理寺的人三天两头往我们这儿跑,赶紧了解了。”
孟珂听出话外之音来,“陈大人,听闻这案子已经惊动了圣上?”
“嗯,看来孟翰林已经告诉你了。”陈大人点点头。
“父亲他……只是与我很隐晦地提了一些。”
“孟翰林那是在为你着想,这事不是连续杀人案那么简单。”
孟珂点头,“查到这个地步,下官心里也有数。”
“有数就好,其中利害本官就不用多言了。”陈大人一副要将烫手山芋甩出去的急迫感。
“可是……下官实在想不通,与盗墓相关,从来都是按照律例严办以儆效尤,为何这案子就如此隐晦?”
“啧……”陈大人吞吞吐吐,“孟少尹按照指示做就好,知道得多反而不好。”
孟珂微笑着故作轻松,“下官明白陈大人的好意,可毕竟跟了那么久,又为此受伤,总是不解……夜晚难以安眠,总会梦到那装神弄鬼的狐仙……”
“哦?孟少尹不如去法华寺做个法事,这前朝古墓怕是有些污秽之物。”
“前朝古墓?”孟珂终于是探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陈大人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得已告诉他说:“孟少尹嘴巴严,不妨告诉你,前朝有一位外邦贵妃,姓辛,是前朝那位亡国之君从凉州带回来的。”
“外邦……凉州……”孟珂了然,“和那簪子对上了。”
“那女子邪门得很,长得美艳无比,可自打入了宫,国运便开始衰落,最后落得亡国的下场。”
“既然是贵妃,关于那女子的记载应该可以在史籍中查到。”
陈大人听了这话摇头道:“圣上御宇后,史官们整理皇宫中的书籍卷册,偏偏少了她的那份,只能从其他书卷了解一些细枝末节,其中一条说到那亡国之君对她极为宠信,花费重金大兴土木建造陵寝,要与她生同衾,死同椁,不顾劝谏以至激起民愤。”
“那前朝皇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呢?”孟珂问。
“都说那位辛贵妃有了身孕后就离开皇宫,在行宫中保胎,可是一直到死也没再回到宫中。她就是个不祥之人,才会被赶出宫去。”陈大人感慨道,“红颜祸水啊!死了也不安宁!”
“下官猜想,那华丽的陵墓……一直没有找到。”
“没错!你也知道,战时能掘出来的都掘出来了,所以更叫人浮想联翩,说不定最珍贵的宝物就在那墓中。”陈大人说得起兴,他是迷信的人,宁愿相信是美女化作狐仙为祸人间。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大理寺介入。”
陈大人喝一口热茶,“这都是大理寺丞告诉本官的,千真万确。总之,这案子就是碰不得。不破案老百姓要骂你不中用,破了吧,又与前朝皇室陵墓有关,两头都落不到好。”
孟珂明白,当初盗墓充军饷的事不光彩,还有传言说这天下是尸体打下来的。今上一直十分忌讳,文武百官讳莫如深,是不能提的禁忌,这案子若是办得不够小心,触怒了龙颜,麻烦就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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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看到的那个狐仙是个男人啊!”云丛丛听了孟珂的话很惊讶,没想到牵扯这么多,“虽然他长相雌雄不辨,但身材高大应该是男人。”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孟珂思索着,“那狐仙久居山林不出的原因或许就在于此。”
“嗯。”云丛丛点头,“他可能是前朝一个有身份的人,指不定还是通缉的战犯,他知道古墓藏在哪里,所以躲开了三十年前的浩劫……大人,你说他年纪多大了?”
“从他那张脸上,我是真看不出来。”孟珂摇摇头,“如今只能等着了,看看大理寺如何行动。”
“我们不再上山了吗?”
“当然要上去,不过不能让大理寺发现,只能我们私下行动,也不会有任何支援。”
“我不怕!”
孟珂笑着说:“知道你胆子大!哦,对了!陈大人还交代了一件事。”
“什么?”
“把赵敏凤放了。”
“他不是还要蹲几天么?”
“赵老板来捞人了。”
“嘴上说着逆子,其实还是很宝贝他这个儿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