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我腿抽筋。”云丛丛咬着手忍耐着,嘴里哼哼呜呜。
孟珂脱下外套把云丛丛整个儿裹住,然后蹲下身,“来,我背你。”
云丛丛看着孟珂宽阔坚实的后背忘了疼,好想跳上去感受一把,但是有必要矜持一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不能再走路了。”孟珂坚持道,“这是命令,快上来。”
孟珂话未落音云丛丛的一双手臂就环住了孟珂的脖颈,“那……只有遵命了!”
孟珂小心地站起来,身上的人穿了那么多还是没什么分量,可想而知她实际有多瘦弱。这轻轻的一点重量,让孟珂把心里那点不可宣之于口的嫉妒、不甘、借题发挥……统统压了下来,“抱紧点。”
“嗯。”云丛丛收紧了双臂,把下巴搁在孟珂的右肩上,“大人累了就放我下来。”
孟珂稍稍偏过头,“云丛丛,很快的,我一定带你回去。”
“嗯。”云丛丛打了个呵欠,其实不用那么快,她想多体验一下来着。
……
比想象中还要舒服!云丛丛打起盹来,鼻吸喷在孟珂的脖子上,让他时不时恍个神……离小木屋很近了,孟珂莫名沮丧起来,“云丛丛。”
没回应,鼾声细细的像小猫。
“云丛丛?”
还是没醒。
“要不要……停一停?”
云丛丛在睡梦中咂咂嘴,“唔。”
孟珂眼中的光点四散开来,嘴角带着喜悦。可是这种美好的氛围没有持续很久,一个孟珂很不想看到的人朝他们跑了过来。
“孟大人!”赵敏凤摇摇晃晃,路也走不稳,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你怎么在这里?”孟珂预感不妙。
“那个……那个婆子……她跑了!”赵敏凤满头虚汗,脸色非常难看。他目光落在云丛丛身上,表情瞬间凝固。
二人说话声吵醒了云丛丛,“发生什么了?”
“那个婆子给我们下了蒙汗药。”赵敏凤松了口气,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勉强保持清醒。
???……
木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人,包括孔捕头,他也中了招。孟珂一一探了鼻息、脉象,还好只是迷晕了。
“她怎么下的药?”云丛丛问。
赵敏凤靠坐在椅子上扶着额指了指水吊子,“大概是趁我们不注意……下在水里了,还好,我喝得不多。”
云丛丛看了看桌上的茶杯,又摸了摸水吊子,还是烫的,“她应该没跑远!”
孟珂将三个人抬到床上,“把火烧旺,重新烧一壶水,多给他们灌一点。”
赵敏凤虚弱地看着二人,“这里我看着,你们快去追她,也许还来得急。”
云丛丛发现赵敏凤衣袍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惊讶地问:“你怎么了?”
赵敏凤捂住胳膊露出痛苦的表情,“是我自己弄的,我怕……我怕自己睡过去。”
云丛丛大吃一惊,“你的伤口在流血,我给你上点药包扎一下。”
孟珂探了探赵敏凤的脉搏,很乱,时弱时强,“云丛丛,你和赵敏凤待在这里,我去追。”
“可是大人你一个人……”
“没关系的,你们注意安全。”
“等等!”云丛丛把身上的外套脱还给孟珂,“大人一定要小心。”
“嗯。”
……
“咳咳!”赵敏凤无奈地看着扒在窗边的云丛丛,“别望了,水烧开了。”
云丛丛给躺倒的三人一一灌了水,又强迫赵敏凤喝了三大碗。赵敏凤郁闷地摸着鼓起的肚子,“我不喝了,我要撑死了。”
“你得快点恢复,这样我们才能去支援大人。”云丛丛拿出纱布药膏,“给我看看你的胳膊。”
赵敏凤的伤势比她想象的严重,为了保持清醒,他不止扎了自己一刀,而且伤口都很深,“你也犯不着自残吧。”
“我要是睡过去,人家……一把火烧了这里,我就死得太冤枉了。”赵敏凤忍痛道,“你们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也中招了。”
“我们走错了路,绕了一圈才回来的。”云丛丛将伤口包扎好,“虽然你也没起什么作用,但是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们的安危。”
赵敏凤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云丛丛,“你居然对着我说人话了。”
云丛丛差点没忍住把桌上的大瓷碗砸到赵敏凤脸上,“我看你根本没中蒙汗药!好得很!”
“天地良心!”赵敏凤自嘲地笑了笑,“你那位光风霁月的孟大人可不就是这么想的,怕我装样,特意确认了才走。”
云丛丛收拾药盒的手停了下来,原来孟珂探脉是因为这个,“你想多了吧,他也许是怕你暴毙身亡。”
“呵,当官的没点城府怎么行,何况是整日与罪犯周旋的人,不可能不多疑。”赵敏凤脸色好了点,说话也利索了,“别看他对你不错,也许打着别的算盘呢!”
“不准说大人的坏话!”云丛丛气道。
赵敏凤不顾她继续道:“也就你是个小傻子……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不合适,遇到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不会选你的。”
这话刺中了云丛丛,她要向孟珂坦白,她一定要告诉他一切,恨不得想在跑出去告诉他。
“喂,你想什么呢?”赵敏凤看到她眼里的坚定深感不安,“不要做傻事。”
云丛丛看着赵敏凤,怨不得孟珂,这家伙是很可疑,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饿了!”
“怎么?想吃人肉了?”
“还有蒙汗药吗?”
“干什么?”
“你还是晕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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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婆子腿脚不灵便是真,也没有什么逃跑的经验,一路留下的踪迹很明显,孟珂没费什么力就跟上了她,但他没有打草惊蛇,在浓浓夜色的掩护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走一段路就用刀在旁边的树木上留下标记。孟珂发现她走的这条路和地图上差不多,他记得是死路一条,被山石封住根本无法到达图上标注的另一座山头。
天寒地冻,这个婆子的毅力叫人难以置信,她走走停停,身体不知是因为年纪大还是因为寒冷,一直在发抖。遇到陡坡就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一路都护着包袱里的食物,那个她要“祭拜”的人对她而言一定非常的重要,而且她对道路的熟悉程度很不一般,黑夜中没有一丝犹豫,孟珂猜想她闭着眼应该也能走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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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哈哈!妹想到吧,今天第二更!快夸我!
好了,我要去死一死了……
第五十章 地洞
眼见着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孟珂担心着小木屋里的情况,心情越发烦躁起来。而那个婆子却越走越慢,休息的时间比赶路还要长,也亏得孟珂稳重耐心,这要是云丛丛肯定受不了早就急得转圈圈了。
孟珂几度萌生退意,甚至怀疑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担心云丛丛和赵敏凤他们有危险。就在他烦恼之际,云丛丛和赵敏凤顺着他留下的标记找了过来。两个脑袋突然从一块山石后面钻出来,孟珂立刻反应拔刀以拒。
“孟、孟大人!别冲动!”赵敏凤面色铁青。
“大人,是我们。”云丛丛小声道。
孟珂将刀插回,“这么快就跟来了?他们呢?”
“孔捕头一醒我们就赶来了,大人放心,不会有事的。”云丛丛说。
“你好了?”孟珂打量着赵敏凤。
赵敏凤苦笑道:“勉强能走动,小人原想留下照顾,可……”赵敏凤不满地瞥了云丛丛一眼,这一路小跑可把他累坏了。
“既然来了就废话少说。”孟珂指了指远处,“看到她了吗?”
赵敏凤看着休息中的老婆婆,抚着胳膊上的伤愤然道:“就是她!看着可怜,其实是只老狐狸。”居然用蒙汗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对了,上山的时候我们碰到方捕快了。”
“哦,没错!都忘了和大人说了。”云丛丛敲了敲自己不争气的脑袋,“方捕快说这个老婆婆就住在京郊,独身一人,靠拾荒为生,户籍上登记的姓金,有六十五岁了,战后脱了奴籍一直在给大户人家做仆人,不识字,总是神神叨叨的说些胡话,大家都听不懂。
“那战前呢?”孟珂问。
“方捕快说,战前没有记录,那时候很多难民,像她这样的妇女很多。”
孟珂点点头陷入沉思,赵敏凤突然开口道:“她走了!”
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金婆婆走到巨大的山石前,孟珂停下脚步,十分肯定地说:“前面没有路。”按照地图朝着这方向继续前行就能爬上目标所在的山丘,但也许是因为五年前的地动,这里被一块巨石挡住,根本无法攀爬。
云丛丛诧异地看着金婆婆继续向前,想知道她究竟打算如何通过这不可能的“天堑”,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金婆婆似乎没有看到那阻碍,颤颤巍巍向前,眼看着就要一头撞上坚硬的石头……她突然伸出手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摸了一圈,只听“隆隆”的声响,金婆婆突然就陷进地里去了。三个人跑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恢复如常,金婆婆也不见了,看不出任何端倪。